第32章 澄清(二合一)

澄清(二合一)

回校後沈瑾早和溫瑜晚被輔導員狠狠教育了一頓。

李駿怒火攻心, 指着他們的手指微微顫抖:“你們兩個把我吓壞了!尤其是你,沈瑾早,出事第一時間不來找我, 帶着狐朋狗友還想自己解決?你們才多大?!如果沒找到溫瑜晚還出事了怎麽辦?!”

“只有你們學姐肖琦聰明,知道報警, 其他人腦子都抽了嗎?逞什麽強?虧你還能及時找到溫瑜晚,再晚一步是不是事會更大?早點跟我說或者早點報警也不會這樣!”

沈瑾早乖巧道歉:“我錯了李老師, 對不起,下次一定報警。”

“下次下次下次!每次都說下次!”李駿冷笑一聲, 扭頭又看溫瑜晚, “還有你, 學校裏傳出來不實的謠言也能跟我說,轉發量已經很高了, 都影響到你名譽了, 可以直接報警。”

“還學法呢你們倆,跟法盲有什麽區別?!”

溫瑜晚同款乖巧道歉:“我錯了李老師, 以後一定會報警。”

李駿被氣樂了:“跟沈瑾早學的是吧?糊弄我的一套招數被你們兩個玩得溜溜的, 你右手不是骨折了嗎?這麽快出院?現在才感覺到對學校愛的深沉了?!”

“沒有老師, 醫生親口說可以出院。”溫瑜晚解釋,“我覺得不能落下學習……”

“裝!”李駿啧了一聲,“行吧,能回來說明問題不大, 待會跟着我去派出所做一下筆錄。”

“好。”

他們走出行政樓的那刻同時嘆了口氣,互相對視了一眼忍不住撲哧一笑。

十二月底,南大終于有了冬天的痕跡, 陽光透過軟綿綿的白雲灑向大地,微風吹拂着金黃色的落葉, 使它們在空中翩翩起舞。

一片黃葉落在溫瑜晚的頭頂上。

沈瑾早笑着拿走那片黃葉。

“哥,你要和我度過第一個冬天了。”他牽住溫瑜晚的手,很自然地放進自己口袋裏,“寒假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

溫瑜晚淡淡地瞥了一眼他們相握的手,沒有抗拒,仰頭看着染了秋色的樹木,“寒假要學德語。”

“喔喔對。”

沈瑾早表示理解,“是的,下學期要去留學的話寒假還得努力學德語。”

“嗯。”

他們踩着落葉走了一小段路,沈瑾早欲言又止,實在憋不住詢問:“哥,寒假那麽多天你都要學德語嗎?就不能休息一天?”

溫瑜晚:“要幹什麽?”

“打籃球!”沈瑾早笑彎了眼,“于羅跟我說了好幾次,把你拉進籃球隊裏,上次和他打的時候他就被你折服了。”

溫瑜晚輕笑:“考慮一下。”

“好好好,不想去也不勉強!反正哥高興就好了……”

叮叮叮——

是李駿打過來的電話,說如果方便現在跟着他去派出所做一下筆錄。

“哥,我陪你去吧。”

溫瑜晚搖了搖頭:“沒事,我自己過去,”

“哥——”沈瑾早握緊他的手,“我不放心你一個人。”

溫瑜晚失笑,抽出手彈了對方的額頭:“有什麽不放心的,我比你大多了。”

“可是——”沈瑾早話音未落,口袋裏的電話也響了,看見來者是誰後他皺眉,接了電話。

電話裏說了什麽溫瑜晚沒聽見,但沈瑾早的表情肉眼可見地變得陰沉,猜測也許是很嚴重的事情。

“怎麽了?”

挂了電話,沈瑾早勉強笑了笑:“沒事,哥,你先去吧,還有聞程肖琦他們很想你,晚上約你吃飯,來嗎?”

聽他這麽說,溫瑜晚心裏有一股暖流滑過,沒有想過也會有一天這麽多人會關心他,颔首道:“好。

-

宿舍裏季席的床位和桌子都空空蕩蕩的,行李擺放在宿舍門外,沈瑾早走進去掃了一圈宿舍,見到季席站在窗戶旁邊,怒火中燒,“砰”一聲關掉宿舍門,“是你幹的?”

季席轉過身,面色憔悴,強顏歡笑:“小早,你在說什麽?”

“你他媽還裝什麽?!”沈瑾早沖過去,掐住對方的下颚,手上的勁很大,季席的眼淚簌簌直掉。

他的黑眸怒火在燃燒,“謠言是你散播的。”

季席的眼淚一顆顆滑落,他吸了吸鼻子,聲音裏帶着哭腔:“因為他老是纏着你,我根本沒有機會和你待一塊……”

“季席!”沈瑾早松開了他,厭惡地甩了甩手,“你腦子真的沒問題嗎?都是成年人了還不知道強扭的瓜不甜?而且這是我們兩個的事情,你竟敢牽扯溫瑜晚!”

“我太喜歡你了,真的沒辦法了小早……”

“你閉嘴吧。”沈瑾早聽着反胃,想起上輩子溫瑜晚的事情,忽然彎唇,笑容略帶惡意,“你喜歡我什麽麽?臉嗎?”

季席連忙搖頭:“不是的,我喜歡你的性格,你和我相處的每一刻,你對我很了解,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我是裝的。”沈瑾早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對方的話,舌尖抵着上颚,“實話跟你說,對待你的這些招數都是溫瑜晚教我的。”

“我根本不了解你,是溫瑜晚告訴我該如何對待你,是他知道你喜歡吃蜜桃麻薯冰,是他清楚你喜歡張愛玲,讓我找時間看她的書和你讨論,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身上都是溫瑜晚的影子。”

“如果非要撕開那層表面,你喜歡的從來都不是我,是溫瑜晚。”沈瑾早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眼神冷若冰霜,居高臨下地看眼前的人。

寒風從窗口吹進來,揚起了季席的劉海,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眼底的難以置信浮漫出來,喃喃自語:“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似乎是覺得打擊的還不夠,沈瑾早嗤笑,又添了一刀:“我身上所有你喜歡的優點都是他教的,星光的技術也是他一步一步教給我的,季席,你真的太蠢了,那雙眼睛在你臉上就像擺設。”

整整兩世,錯過了這麽多好的人。

有眼無珠。

季席癱坐在地上,哭得發不出聲,無聲地掉着眼淚。

“現在想回去了?”沈瑾早扭頭看了眼收拾好的行李,“太晚了,季席,謠言的事情我已經報警,我爸也聯系好了律師,咱們法庭上見。”

“還有那五個人——”

“我真的不值知道!”季席聲音嘶啞,擡頭望他,“沈瑾早,他們不是我找來的。”

“我不相信你,讓警察來調查。”

對方眼裏的不信任狠狠刺中他的心,季席身子發顫,恐懼感蔓延全身,“真的,真的不是我!”

眼不見心不煩,沈瑾早不想和他繼續糾纏,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我會讓你在全校給哥道歉。”便轉身走到門口。

離開門口前他厭惡地道:“如果不是想讓你律師在法庭上沒有回擊的機會,我早就親手收拾你了。”

“等着坐牢吧。”

-

溫瑜晚做完了筆錄,李駿對他噓寒問暖,說如果需要什麽幫助要及時說,不能直接一個人扛着。

趁着這個機會,他問道:“老師,下學期有德國交流生的名額嗎?我能不能去?”

李駿想了想:“一般大一下學期幾乎沒有這種名額,但是每年政策不一樣,我幫你留意一下,怎麽了?你想去?”

溫瑜晚知道自己的輔導員還是有點實力的,這種消息聽得比誰都及時,便颔首:“嗯。”

“幹嘛想不開去德國?我看這群人争先恐後地搶美國英國那邊的名額。但是如果真的有,你也得滿足條件,高考分數和這學期績點要高,還有就是英授項目可能少,局限性多,最好你德語級別高。”

溫瑜晚笑笑:“覺得德國好玩,這些條件我都沒什麽問題。”

他大學畢業後一直都想去德國旅居,但季席對他掌控欲很強,不允許他離開這裏,和季席分別後他害怕接觸陌生人,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這一世雖然讀完大學也能去德國,但他所學的專業如果在美國讀研究生會更适合,寒暑假才一個多月,時間不夠充裕。

能借着這個機會出去最好了。

“行吧,差不多過完年後,我跟你說這個事,你把所需要的資料交給我。”

“好的老師。”

溫瑜晚和李駿道了別,在宿舍門口碰見了沈瑾早,他挑眉:“你怎麽在這?”

“哥,宿舍咱們先不回了。”沈瑾早笑吟吟地牽住他的手,“去吃飯吧,和聞程他們見個面。”

“宿舍怎麽了?”溫瑜晚察覺出了異常。

沈瑾早揉搓着耳垂:“沒什麽,就是挺亂的。”

“跟我說實話。”溫瑜晚微蹙眉,迎上對方的眸子,“宿舍裏發生了什麽?”

沈瑾早嘆口氣:“跟你說實話吧,反正瞞誰也瞞不過哥,季席在宿舍裏,謠言是他傳的。”

溫瑜晚一幅早就猜到的表情:“我也覺得是他,因為我現在這個身份沒有中小學同學,大學裏走得近的人中只有他有這種嫌疑。”

“那哥當時怎麽不跟我說?”沈瑾早氣得牙癢癢,“他真是個傻比。”

溫瑜晚唇角驀然綻出一朵冷笑:“因為事情還鬧得不夠大。”

沈瑾早怔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哥你是想讓事情醞釀得更大?”

“嗯。”溫瑜晚點頭,“不然沒辦法定罪。”

他也不是好捏的柿子,事情剛爆發的時候只漫延在學校裏,這還不夠,等在貼吧上火起來時,校外人員找上他時,就好辦了。

沈瑾早聲音低落:“可是我寧願不要在哥身上發生這些事,收拾季席還有很多方法,這種兩敗俱傷的方法是下下策。”

溫瑜晚揉了揉他的黑發,轉移話題:“在哪裏吃飯?”

“花街!”沈瑾早乖乖讓他摸頭,“以前都是去七街,但我這輩子再也不會去了!”

“哈哈哈……”

-

因為溫瑜晚右手上的傷,他們挑選了一家清淡養胃的店。

肖琦吃一口嘆一口:“清湯寡水,溫瑜晚,你真的受苦了,等傷好了我帶你去吃火鍋!”

“哥他不愛吃辣。”沈瑾早又舀了一勺遞給溫瑜晚,“聞程也不愛吃,肖姐,咱就謝過你心意了。”

肖琦眨巴了幾下眼睛,胳膊肘搗了搗身邊的陳瑞:“哎,你吃不吃辣?”

陳瑞被燙得吐舌頭,猛喝了口水:“我不吃。”

“哈?”肖琦瞪大眼睛,“不是,你們這一群人都不吃?”

時深舉手:“我吃呢肖姐,下次咱倆單獨吃!”

“哦喲喲,時深是對肖姐有意思吧?”于羅最喜歡看這種樂子,“還單獨吃呢。”

肖琦笑彎了腰:“對不住了,是我魅力太大了~”

“好意思說,你就對那些貓貓狗狗有魅力。”陳瑞搖了搖頭,“吃什麽嫩草,好好吃飯。”

大家吃得其樂融融,愉快的對話中不時響起笑聲,一個人笑能帶動其他人,桌子上的氛圍溫暖喜悅。

溫瑜晚低頭喝了口湯,鼻頭忽然酸澀。

他原來有了這麽多朋友。

沈瑾早還在給他夾菜,他盤子裏的菜堆得像小山丘一樣高,便擡頭瞪他:“別再夾了。”

對方看見他泛紅的眼睛懵住,說出的話沒過腦子:“哥,你怎麽哭了,我不夾了,你別哭。”

飯桌上的人忽然靜下來,一雙雙眼睛好奇地看他,肖琦首先沒忍住,筷子放在盤子上,語氣認真:“沈瑾早,你爸有查出來謠言是誰傳播的嗎?”

“季席。”

衆人都在吸氣,聞程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這傻比。”

肖琦努力在想季席是誰,腦子裏隐隐約約想起來一個人,“似乎是我們專業的,是不是你們室友?”

溫瑜晚颔首。

“他怎麽這麽壞?!”肖琦蹙眉,“和你有什麽仇用這種方式整你?”

溫瑜晚沉默,沈瑾早大大咧咧地道:“因為他喜歡我,我不喜歡他。”

肖琦:“?”

陳瑞:“?”

時深:“?”

于羅下巴都快掉了:“不是,他真喜歡你啊?我以為你倆鬧着玩呢?”

沈瑾早點點頭:“嗯,然後我又喜歡晚哥,他氣不過來,幹了這種事。”

“喔~”衆人齊齊點頭,忽然又感覺不對勁。

“等等——”肖琦震驚,“你說什麽?你喜歡誰?!”

“晚哥啊。”

肖琦捂住胸口:“天,我磕到真的了!”

溫瑜晚無語的眼神給她飛過去。

原來當初不是錯覺。

肖姐一如既往地敢磕!

于羅咳了好幾聲:“我以為大家都鬧着玩……”

居然是真的,他以後再也不敢亂說了。

“我就知道。”時深哼笑,湊近溫瑜晚的耳邊低聲道,“你遲早會被沈瑾早吃幹抹淨。”

溫瑜晚同情地看他:“我還沒同意。”

他會不會被吃幹抹淨還是未知題,但時深絕對會被竹馬哄得團團轉。

聞程把衆人拉回來了:“該想想怎麽收拾季席。”

“他會坐牢。”沈瑾早篤定道。

肖琦看他:“季席家裏好像也挺有錢有勢的。”

“你真是把全校家底摸透了。”陳瑞在她身邊搖頭,“不過沈瑾早能這麽說有他自己原因吧。”

沈瑾早笑了:“嗯,他家确實有點本事,不過沒關系,我會解決。”

聽到曾經的自己這麽裝x的語氣,溫瑜晚被茶水嗆住,咳了好幾聲。

“哥你沒事吧?”沈瑾早語氣軟下來,拍着他的後背。

溫瑜晚擺擺手:“沒事,你閉一會嘴。”

“喔……好吧,我聽哥的。”

肖琦啧了一聲:“有點受不了你們兩個了,秀恩愛離我遠一點,我只磕暧昧。”

“哥還沒同意我呢。”沈瑾早邊解釋邊給溫瑜晚倒水,“不過我會好好表現的!”

“還沒同意啊~”肖琦瞬間來勁了,“等等,先不說這個,關于溫瑜晚謠言的事情,季席你們去解決,我跟咱社團的人講一下,讓他們幫忙在各大平臺澄清。”

于羅詫異:“你們社團不是照顧流浪貓貓之類的嗎?”

陳瑞揚唇:“雖然我們社團人少,但質量高,一堆富家少爺千金都在,人脈廣,而且他們還挺樂意玩自媒體的,在各大平臺都有號,能幫溫瑜晚澄清。”

“我去。”于羅都忍不住鼓掌了,“能說服他們嗎?我們社團的人倔的像牛。”

溫瑜晚忽然想起每次肖琦在群裏洋洋灑灑寫的文章,失笑道:“你肖姐自有妙招。”

-

季席從307搬了出去,也不來學校裏,像是徹底消失了。

臨近期末,307宿舍三個人挑燈夜戰,沈瑾早困得身子搖搖欲墜,悄聲問身邊的人:“哥,你能不能告訴我期末考了什麽?”

溫瑜晚氣笑:“沈瑾早,你就這麽點出息?”

“罵我吧罵我吧。”沈瑾早低笑,“反正罵的也是你自己。”

溫瑜晚被怼得啞口無言,無奈地說:“過去太久了,早就忘光了,好好背書。”

“好吧。”

複習累了,沈瑾早看了眼手機,忽然驚喜道:“哥,學校樹洞有關于你澄清的帖子。”

溫瑜晚也打開手機,看見帖子後猜到這是肖琦發的,評論區比上次更熱鬧。

【1樓:啊啊啊啊?居然是謠言,我的老天,季席也太過分了,事情已經都鬧這麽大了,溫瑜晚受了多少委屈。】

【2樓:這不是壞,是惡毒好吧?造黃謠是最惡心的,我和季席一個專業,太可怕了,我現在都不敢和他搭話,怕哪天被他看不順眼造黃謠。】

【3樓:……之前溫瑜晚謠言出來的時候我們學校有些人像是魔怔了一樣在平時罵他,我都不敢想象那段時間溫瑜晚是怎麽過來的。】

【4樓:我知道一點內部消息,之前黃謠傳出去後溫瑜晚的微信經常被人騷擾,而且校外人員都來堵他了,五個人把他堵住要侵|犯他,溫瑜晚一直反抗和他們打架受了重傷,現在右手骨折了。】

【5樓回複4樓:天哪我都要被氣哭了,明明全是謠言,我這輩子最恨黃謠了,如果這件事沒有澄清的話溫瑜晚這輩子都要背上這種黃謠,現在能有五個人堵他,以後就能有十個,難道這輩子都要小心翼翼嗎?】

【6樓:我當時說了是謠言!你們全不信!】

【7樓:我對溫瑜晚有印象,他真的是個很有禮貌的男生,照顧過我們學校所有的流浪貓,而且他成績很好,平時問他問題他也不會不耐煩,真覺得這件事抹黑他太嚴重了。】

【12樓:學校難道不給季席一點懲罰嗎?這已經影響到溫瑜晚的正常生活了。】

【108樓:據說季席被警察抓走了。】

【109樓回複108樓:真假的?!】

【110樓回複109樓:我也是聽同學說的,不過不确定,反正我覺得這件事能坐牢了。】

【111樓回複110樓:快讓法律制裁他吧!!】

【350樓:我之前也罵過溫瑜晚,好想給他道歉,誰有他聯系方式嗎?】

【351樓回複350樓:太多人騷擾他,他已經把所有聯系方式設為不可見了。】

【621樓:唉,超級愧疚QAQ。】

溫瑜晚看着評論沉默了很久。

“哥。”沈瑾早蹭了蹭他,“你看他們都在跟你道歉。”

“嗯。”

“哥不高興嗎?”

溫瑜晚推開他:“好好複習。”

也不是不高興,只是難以言喻這種情緒。

他們罵他的時候他心裏無動于衷,現在道歉了忽然想笑。

沈瑾早重新拿起書本,嘟囔道:“我知道,哥是不是覺得這群人搞笑,當時罵你罵得那麽恨,誰都不願意聽你的解釋,現在又把你誇得和天仙一樣,非要這樣兩極化。”

溫瑜晚被看穿心思笑了笑:“我現在覺得能有另一個自己太好了。”

“是吧?哥,看我這麽懂你。”沈瑾早又把書本仍在桌子上,蹭着他,“反正,這個世界上一定不會有人比我更懂你的!”

停了一下又繼續說:“也不會有人像你一樣懂我。”

溫瑜晚這次沒推開懷裏的人,在臺燈溫暖光下輕柔地捋着他的黑發。

聞程瞥了一眼倆人,冷酷地把簾子拉上了。

-

期末考試結束,寒假來臨。

李駿說他很幸運,今年有這個名額,可以提前辦理了,所以溫瑜晚準備提前去德國熟悉那邊,這樣也更方便學習德語。

“哥,我要和你去!”沈瑾早拉着他的衣角死活不放,“我也要去德國。”

溫瑜晚用勁扯開他的手,“沈瑾早,別鬧小孩脾氣,回家過年去。”

“不行,那個年過不過都一樣。”沈瑾早皺了皺鼻子,“我們爸媽又不回來,在外國有什麽好過的。”

“而且,哥你不想和我回家過年嗎?哥你不想爸媽……”說到這裏沈瑾早頓了頓,自己被這句話逗笑了,“好吧,哥肯定不想。”

他父母從小到大對他放養式教育,一年見不了幾面,感情不深。

溫瑜晚認真地跟他說:“沈瑾早,好好學英語,下學期要過六級,也不要逃早八,早飯記得吃,專業課也要好好聽,學生會社團如果忙不過可以退出,開心最重要。”

聽他一下子叮囑這麽多,沈瑾早心裏更加難受,忍住喉頭的酸澀道:“哥,你也是,有什麽不開心的要跟我說。”

溫瑜晚露出笑容:“好,如果有遇見喜歡的人——”

忽然有根食指堵在他嘴前,沈瑾早黑眸專注地看他:“不會的。”

他永遠都不會喜歡上別人的。

“哥遇見喜歡的人要跟我說。森*晚*整*理”他艱難地把這句話還給了溫瑜晚。

溫瑜晚只是笑,沒有說別的。

“季席的那場官司打的時間要稍微久一點。”沈瑾早放輕聲音,“不過哥放心,等你大二回來,他在牢裏待着。”

溫瑜晚低笑:“好。”

“哥,既然你明天都要走了,今晚就讓我跟你一起睡呗,就一晚。”沈瑾早可憐巴巴地說。

“我真的不會對哥做任何事。”

“要半年見不到哥,我特別傷心——”

“好好好。”溫瑜晚拗不過他。

沈瑾早迅速飛上他的床,乖巧地躺在他的左側,“哥,我真的好喜歡你。”

“嗯。”

“特別特別喜歡。”

“嗯。”

“超級無敵巨喜歡。”

溫瑜晚忍住上揚的唇:“沈瑾早,該睡覺了。”

“喔……好吧,要跟最喜歡的哥睡覺了,我好開心!”

“再講話離開我的床。”

“啊?那我不講了……”

“反正最愛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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