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完結

完結

大家對溫瑜晚身邊憑空出現的中國人很好奇, 不止一次來問過他是不是他的親身兄弟。

“溫,他是你弟弟嗎?和你好相似。”

“我猜是哥哥吧,他比溫高了一點。”

“喔, 艾倫,你可不要這麽說, 這會傷到溫的自尊心,誰說弟弟就不能比哥哥高呢?”

“我也覺得是弟弟, 溫看起來就像好哥哥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覺得呢?”

沈瑾早聽不懂德語, 見周圍人打量的目光, 臉色越來越臭, 溫瑜晚安撫似的拍他的手,用英文回應:“不是兄弟。”

這些人都有一種天賦, 德語英語可以随意轉換, 轉換器的開關在于別人的話,像他現在說了英文, 圍着他們的同學說出來的話也變成英文。

“不是兄弟?”有人驚異道。

沈瑾早這下聽懂了, 輕輕揚起笑容, 晃着他和溫瑜晚牽着的手故意讓所有人看見:“我是他的好朋友。”

“哇哦,你和溫長得也太像了,我猜溫摘下眼鏡後肯定和你一個模樣。”

“我之前新學了中國一個詞來着,好像叫夫妻相, 就是說兩個人待的時間越來越久了會長得像對方。”

“天,你在說什麽,夫妻相用在情侶之中, 沒聽到溫的朋友說他們只是好朋友嗎?”

沈瑾早噗嗤一笑:“沒事的,用這個詞形容我們也不錯。”

“沈瑾早別亂教他們。”溫瑜晚蹙眉, “露娜,這個詞的确不能用在這個場合……”

卡佛傑若有所思地看着倆人。

等出了校門,他才用德語跟溫瑜晚搭話:“你對他很特別。”

溫瑜晚側頭看他:“畢竟是我好朋友。”

卡佛傑搖了搖頭:“溫,好朋友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對他特別到他就像是你的戀人。”

正在喝水的溫瑜晚差點被嗆住,吓得身邊的人拍了拍他的後背,“哥,你沒事吧?慢點喝。”

溫瑜晚緩過來,唇角沾了水珠,沈瑾早習慣性地用拇指指腹揩掉水珠,擔憂地道:“現在好多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可是聽過好幾例被水嗆死的案子。

“我沒事。”溫瑜晚擺手,任由對方的小動作。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卡佛傑嘆了口氣。

這是好朋友嗎?

-

沈瑾早待了幾天便回國了。

雖然走前依依不舍,但已經曠了一天的課,李駿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說再不回來直接去德國把他拎回來。

他一邊感慨輔導員的盡職盡責,一邊寸步不離地跟在溫瑜晚的身邊,只要有機會貼貼,他必然黏在對方身上。

真正的分離不是那一剎那的再見,而是在無數個瞬間裏。

就像走進深海之中,當腳踩在海水時會感到冰涼,但水沒過膝蓋,沒過腰身的時會慢慢适應了水的溫度,毫無知覺地繼續往下走,直到水沒過鼻梁,一雙無形的手抓住喉嚨,窒息感席卷而來,你才會徹底意識到惶恐和不安。

他和溫瑜晚揮手分別的時候以為能接受這種離別。

直到在南大的每個角落處處都能想起對方的影子時,才發現這把分別的刀是鈍刀,緩慢但深入骨髓。

每次回宿舍看見隔壁空空蕩蕩的床時,去咖啡店學習的時候服務員習慣性地給他端上兩杯拿鐵時,照顧他和哥共同收養的小貓咪時,和肖琦陳瑞做志願任務時,和身邊的人朋友一起吃飯時,和于羅他們打完籃球喝水時。

如果溫瑜晚沒出現在他生活中……他真的會變成孤零零的一個人。

回國之前沈瑾早仔細地觀察了他哥的交際圈,發現雖然很多人對他哥有意思,但是他哥身邊比較親的人只有卡佛傑。

這還得源于卡佛傑的厚臉皮,不想聽的話假裝聽不到,像個狗皮膏藥一樣貼着他哥。

“哥,卡佛傑喜歡你嗎?”沈瑾早大膽地打直球,在離開前一天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溫瑜晚放在鍵盤上的手停住,“我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應該不喜歡吧。”

卡佛傑看上只有他做菜的手藝。

沈瑾早“喔”了一聲,“那你更喜歡白毛還是黑毛。”

溫瑜晚瞥他,對方表情認真,像是只要他說出白毛立馬會把黑發染白一樣。

心裏忽然出現想逗對方的想法,溫瑜晚彎唇,“像你這樣的。”

“什麽?!”沈瑾早不出預料地站起身,察覺到自己動靜大連忙坐下來,喉結上下滾動,“哥你說什麽?”

溫瑜晚輕輕地笑了聲:“我說是像你這樣的。”

砰——

大片煙花在他腦海裏綻放,沈瑾早被炸得有些不知所措,之前的騷|話一句都講不出來,耳尖難為情地紅了。

他趴在桌子上,臉埋在雙臂之間,忍不住低笑,卻沒有勇氣讓溫瑜晚再說一遍。

天天嚷嚷着總有一天會讓溫瑜晚向他表白,卻接不住對方稍微暧昧的話語……他真是個慫蛋!

-

期末結束,溫瑜晚收拾完包,看着人越來越少的教室有一種複雜的感覺。

終于結束了。

再也不用昏天黑搞地那些令人反胃的論文。

他的心情忽然好起來,背起包離開教室,看着學校裏精致的建築,想離開前再逛一次校園。

“溫!”卡佛傑叫住了他。

溫瑜晚回頭,風吹起他的黑發,精致深邃的五官藏在淩亂的發絲之中。

“你要走了嗎?”卡佛傑氣喘如牛,被風嗆住,重重地咳了幾聲。

溫瑜晚無奈地拍了拍他的後背幫他順氣,“有什麽事嗎?”

“我,就是。”卡佛傑扭扭捏捏,波光潋滟的碧眼深情地看他,“溫,我喜歡你。”

溫瑜晚:“?”

溫瑜晚遲疑地問:“卡佛傑,你該不會為了找到一個中國廚子,開始用這種低劣的手段了吧?”

卡佛傑哈哈大笑:“怎麽可能呢?溫,我是真的喜歡你,不然為什麽當初主動找你做朋友。”

他這句話讓溫瑜晚安靜下來。

對方似乎…真的不是開玩笑。

德國本地的學生很喜歡抱團,一般不會有小團體接納像他這樣的中國人,尤其是在最初他還不能适應教授的講課方式,被點名回答不上問題的時候。

他們很卷,績點拼命往高裏拿,像他這種大有可能拖後腿的累贅是不被接納的。

卡佛傑是他們學院的名人,人緣極好,成績也高,與衆不同的是在一群喜歡穿黑白灰的人中格外鐘情于彩色,每天身上的衣服五花八門的。

所以溫瑜晚第一個記住的人就是他。

對方也很熱情地接近他,與他做朋友,把他介紹給身邊的其他友人,讓那些曾經和他保持距離的小團體開始接納他。

“溫,我當時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漂亮。”卡佛傑盯着他的黑眸,“尤其是你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樣。”

這是溫瑜晚第一次被除了沈瑾早以外的人如此赤|裸地誇贊,他有些不好意思,和眼前的人錯開了視線,“謝謝你,卡佛傑。”

“沒什麽好謝的。”卡佛傑聳了聳肩,“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喜歡的有可能是你那個叫沈瑾早的朋友吧,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你不用感到為難,也不用回應我,溫,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值得被人愛,雖然你現在比起剛來的時候自信了很多,但是我覺得你可以更自信,不要畏手畏腳,想做什麽大膽去做吧。”

卡佛傑忽然壞笑:“要是有一天和沈瑾早沒有感情了,來聯系我,我帶你去玩。”

“謝謝你,卡佛傑。”暖流湧過他的身子,溫瑜晚喉結微動,認真地看着對方說道。

他是真的感激卡佛傑,無論是他現在所說的話,還是之前的幫助。

“不過。”他頓了下,彎唇笑了笑,“我想應該不會有那麽一天。”

-

九月。

又是一年的新生入學季。

晴空如碧,炎熱的太陽高高挂在空中。

南大的新生零零散散地拖着行李箱,好奇地張望這個即将要待四年的地方。

溫瑜晚混在其中。

暑假他沒回國,因為在上學的時候任務量太多,寫論文寫得差點想死,幾乎沒有自己的時間,所以學期結束後他決定趁着放假去德國各個地方游玩。

去之前含蓄地邀請過小破孩,但對方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委婉地拒絕了他。

溫瑜晚覺得對方也該有自己的自由,沒多想。

直到這幾個月小破孩的消息越來越少,溫瑜晚忽然心生疑惑和警惕。

所以他沒有給沈瑾早發消息,直接回來了。

他又一次站在307門口,忽然想起去年的秋天也是提着行李箱站在這裏,小破孩給他開的門。

心不由自主地亂跳。

溫瑜晚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掏出鑰匙插入鑰匙孔,輕輕扭動,推開了眼前的門。

他怔了一下。

宿舍裏居然有三個人。

季席的位置上坐着他從來沒有見過的人,對方發現門被推開,後拖凳子側頭看他。

黑發紮了一個小揪揪,零碎的劉海落在眼前遮住了眉毛,五官清秀,眼瞳是罕見的藍色。

身邊站着另一個少年——沈瑾早。

少年看見他黑眸閃過顯眼的驚喜,腳步不受控制般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麽,又硬生生停住,笑吟吟地道:“哥,你回來了!”

聞程被這一聲引起注意,摘下耳機站起身,兇巴巴的眼睛裏出現笑意,“好久不見。”

溫瑜晚走進來,笑着和宿舍裏的所有人打了招呼:“嗯,回來了。”

“哥,你怎麽沒有跟我提前說。”沈瑾早終究是沒忍住,上前一步接過他的行李箱,“早點說的話我還能去機場接你。”

溫瑜晚:“和你學的。”

沈瑾早想起自己每次去德國的時候從來都不會告知一下對方,悻悻地撓了撓鼻尖。

“喔,這個是咱們新室友。”沈瑾早指了藍眼睛的少年,“他叫楚團,混血兒。”

楚團站起來和他打了招呼。

溫瑜晚這時才發現新室友個子比他們都矮,目測一米七出頭。

……但是,這個名字好奇怪。

“是我們專業嗎?”

楚團松開了小揪揪,黑發垂在肩膀上,他的語氣漫不經心:“我是美術專業的,去年生病休學,那邊宿舍滿了,老師把我安排到這個宿舍。”

溫瑜晚點頭,沒再說什麽。

“哥,我能把你回來的消息告訴肖姐嗎?”沈瑾早幫他收拾着行李,“他們肯定想見你,咱們一起去吃飯。”

溫瑜晚說好。

聞程見他收拾完行李,挑眉問道:“德國怎麽樣?好玩嗎?”

楚團同時扭頭看他。

溫瑜晚笑而不語。

畢竟那幾個月和坐牢有什麽區別呢?

“哥,那我先帶着楚團看看學校。”沈瑾早說道,“你有事聯系我。”

倆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後走出宿舍門,溫瑜晚看着他們的背影心裏莫名有淡淡的失落。

聞程瞥了他眼:“他們好像是暑假認識的。”

溫瑜晚愣了片刻。

暑假?恰巧是沈瑾早的消息開始變少的時候。

“而且讓楚團來我們宿舍是沈瑾早跟老師申請的。”聞程繼續說,“你認識他嗎?”

溫瑜晚搖頭。

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世他都不認識楚團。

“好吧。”聞程聳聳肩,“那就是他新交的朋友。”

新交的朋友?

溫瑜晚把包裏的書一本一本放在書櫃裏,思緒如潮,放滿了一櫃子才發現有不少書被他放反了。

為什麽新交朋友不跟他說呢?

是覺得沒必要嗎?

鼻腔突然發酸,心底裏那股酸澀的情緒再也壓不住。

他想去看看早晚。

走到咖啡館前面,那個熟悉的角落裏,溫瑜晚發現已經有了兩個人。

沈瑾早和楚團。

他們怎麽會在這?

小破孩曾經說過那是只屬于他們兩個的秘密基地。

溫瑜晚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把那股酸澀的感覺咽下去,往別處跑去。

“溫瑜晚?!”遠處有人叫他。

他擡頭,看見時深揮着手跑過來。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時深一臉驚喜,“我靠,我都快想死你了,德國那邊怎麽樣?有人欺負你嗎?聽說外國人最喜歡抱團,你不會被孤立了吧?”

對方滔滔不絕,語氣裏能聽得出他喜出望外,溫瑜晚看着他,感覺時深見到他似乎比沈瑾早還要更高興。

也許……沈瑾早并不想見到自己吧。

“今天回來的。”溫瑜晚笑道,“德國那邊還好,沒有孤立我,大家很熱情,挺适合你,下學期你也可以去交流。”

時深微微瞪大了眼睛:“真的嗎?德國這麽好嗎?你這麽說搞得我也想去交流了,平時課難不難。”

溫瑜晚低笑:“不難,很簡單。”

“哇!那太适合我了。”時深篤定地說,“有沒有吃飯?我把肖姐他們叫上,咱們聚一下。”

“喔對,沈瑾早呢?他沒跟你一起?”

忽然被戳到痛處,溫瑜晚收斂笑意:“沒,他在陪新室友逛學校。”

“新室友?”時深詫異地挑眉,“你們怎麽還有新室友啊,我以為你倆會搬出去住呢。”

溫瑜晚緘口不言。

時深也發現了不對勁,拿出手機聯系了肖琦聞程他們,“溫瑜晚,他們說現在都有空,走,我們去吃飯!”

-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溫瑜晚哄騙了在場的所有人,告訴他們德國學業壓力小,一定要去交流一次。

時深看起來最為激動。

沈瑾早有些悶悶不樂,好像不明白為什麽今天溫瑜晚不坐他旁邊了。

肖琦對溫瑜晚的話産生了質疑,畢竟這和社團群裏其他人給她所說的不同,看見溫瑜晚悄悄對她眨眼後,義正言辭地贊同了他的觀點。

“對,時深,我也聽很多朋友說德國是最好玩的,而且學業壓力超級小。”

聞程忍不住輕笑。

“我一定會去!”時深已經陷入幻想之中。

吃完飯他們走出飯館,在外面散步,肖琦慢悠悠地走在溫瑜晚身邊,笑着說:“溫瑜晚,你出國一趟感覺人變了很多。”

溫瑜晚看她。

“就是氣質很不一樣了。”肖琦回想着去年九月對方來社團面試的時候,“成熟了,自信了,還有哈哈哈,更有魅力了。”

溫瑜晚被逗笑:“難得肖姐這麽誇我。”

“所以你和沈瑾早現在成了嗎?”肖琦忽然壓低聲音,“感覺你們今天怪怪的。”

溫瑜晚掃了一眼走在前面和聞程聊天的少年,搖了搖頭:“沒有。”

“啊?他不是超愛你嗎?”肖琦說道。

溫瑜晚抿嘴,深深地盯着沈瑾早的後背:“我不知道。”

以前小破孩的确會天天把“喜歡你”“愛你”這樣的話挂在嘴邊,但是從暑假開始不怎麽說了。

再加上楚團的出現,他真的不知道對方是怎麽想的。

-

開學幾天,溫瑜晚很少能見到沈瑾早的人影,大部分時間對方都在和楚團一起。

他有時候根本不明白,楚團又不是和他們一個專業,怎麽會有那麽多時間和沈瑾早待一塊。

直到第二周某天早八上完,沈瑾早沒有等他,還頭也不回地走,溫瑜晚徹底爆發了。

他直接拽着沈瑾早的衣領扯進衛生間裏,随手打開一個門把人推進去,黑眸沉沉地看他。

“沈瑾早,你是想和我絕交了?”

沈瑾早垂下頭,沒出聲。

“你別跟我裝啞巴,現在說清楚。”

對方小聲地道:“沒。”

溫瑜晚冷嗤一聲:“那你現在這是做什麽?非要跟我撇這麽清?咱們還是室友對吧?一起回宿舍能要你命?”

沈瑾早抿嘴:“我有點事。”

“什麽事?!”無名的怒火忽然燒起來,溫瑜晚音量變大,“是去找楚團嗎?”

“你是喜歡上楚團了對嗎?”

沈瑾早又不出聲了。

溫瑜晚眼圈開始泛紅:“沈瑾早,你之前說喜歡我,現在還算數嗎?”

沈瑾早這次很快地點頭。

下一秒溫瑜晚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沈瑾早瞳孔微縮。

柔軟的唇貼在他唇上,僅僅只是貼着都讓他興奮不已。

吻了半分鐘,對方沒有下一步的趨勢,沈瑾早反客為主,攔過對方的腰,舌尖探進去,重重地勾住對方的舌頭,不斷吮吸。

他們兩個調換了位置,溫瑜晚身後靠着牆,沈瑾早壓在他身上,手指從衣擺伸了進去。

吻從唇游離到脖頸上,沈瑾早用犬牙狠狠咬了一口,溫瑜晚忍不住發出悶哼聲。

砰砰砰——

門被人一直敲打,委委屈屈的哭腔傳過來。

“沈瑾早,你說過不會傷害我家宿主的!”

溫瑜晚回過神推開眼前的人,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神迷離又疑惑。

“閉嘴。”沈瑾早咬牙切齒地回應門外的人。

楚團繼續激烈地拍打門:“我能察覺到宿主受傷,他的脖子被你傷到了,快松開他!”森*晚*整*理

好熟悉的聲音……

溫瑜晚理了一下衣服打開門,就看見楚團通紅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抱住他。

“宿主,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再也不會和可惡的沈瑾早狼狽為奸了!”

溫瑜晚聽到“宿主”兩個懵了片刻,遲疑地詢問:“你是……團子?”

太離譜了,什麽時候系統能變成人類了?

怪不得他第一眼見到楚團的時候有種奇怪的感覺,還覺得他的名字特殊。

居然是團子!

楚團連忙點頭,眼淚啪啪地掉:“對,宿主,你屏蔽我真的好久好久了!”

屏蔽?

這都是什麽猴年馬月的事情了……

溫瑜晚無奈地扶額,轉過身看向沈瑾早時臉色鐵青:“沈瑾早,你好好跟我解釋這些事!”

-

沈瑾早被迫乖巧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因為不知道溫瑜晚從德國回來後對他是什麽樣的情感,他便威脅團子和他演出一場戲,來試探一下溫瑜晚的心意。

團子哭得稀裏嘩啦:“宿主,你十八歲的時候怎麽這麽壞,天天只會威脅我,把我當奴隸。”

沈瑾早反駁:“我什麽時候把你當奴隸了?”

“你每次快遞外賣都是我取的!”團子掰着手指頭算,“你甚至還想讓我變成你的樣子去上學,這樣你就可以美滋滋去德國找宿主了。”

“你不是變不了嗎?”沈瑾早嘟囔,“作為一個超自然的系統連這點都做不到。”

團子哭得更猛了:“你明明有錢,自己不去雇人照顧小貓,還讓我去!”

“那是只有我和哥才能去的秘密基地,你是系統又不是人,不影響……”

“反正我要離開這個世界了。”團子變成小光團跑進溫瑜晚的懷裏,“季席坐牢了,沈瑾早現在喜歡宿主,這世界都已經崩得差不多,我待着沒意義。”

雖然不成熟的沈瑾早只會奴役它,但成熟的溫瑜晚還記得關心它的任務:“那你的任務呢?”

團子吐槽:“完成了,不知道為什麽,季席坐牢的那一刻就完成了,真是莫名其妙的任務,這和那趟飛機有什麽關系呢?垃圾主系統,我遲早辭職!”

溫瑜晚猜想:“也許季席坐牢後沈瑾早徹底對他斷了念頭,也不會坐那趟飛機了?”

“我才不想見蔣抿長什麽樣呢。”沈瑾早加入他們話題,“他和我,還有哥沒有任何關系,活着死着都無所謂,我這輩子都不會去坐那趟飛機找他。”

話落,他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敢看溫瑜晚的眼睛。

溫瑜晚蹙眉:“你怎麽知道我的任務的?”

團子抓住機會告狀:“宿主,他逼我說的!”

剩下的一句話它沒有說出來,這是屬于它和沈瑾早的秘密。

沈瑾早每天晚上都讓他講述溫瑜晚的那九年,說是可以當做睡前故事,可是它每次講完的時候,對方遲遲不會入睡。

枕巾總會有淚痕。

事到如今,溫瑜晚也不想瞞着沈瑾早,揉了揉他的黑發:“嗯,我就是為了這個任務才回來的。”

“恭喜哥的任務完成了!”沈瑾早從溫瑜晚懷裏搶過團子扔在桌子上,自己躺進對方懷裏,“哥,這樣是不是更方便你揉?”

溫瑜晚笑了笑:“嗯。”

團子委委屈屈地飛在半空中:“我要離開了,宿主。”

“楚團莫名其妙消失不會引起其他人懷疑嗎?”沈瑾早問他。

團子才不在意人間的這些小事:“讓他這個身份繼續休學就好了,以後大家會慢慢忘記。”

“我不會忘。”溫瑜晚黑眸溫和,“沈瑾早不會忘。”

在他懷裏的人勉強點頭。

團子高興地飛來飛去:“宿主,謝謝您,團子真的超愛您!如果以後有機會還會來看您噠!”

就算對方是系統,忽然要分別,溫瑜晚心裏依舊有些難過。

團子也是他朋友之一。

他扶起沈瑾早,讓對方坐起來,握住小光團輕輕地撫摸它的身體,“要來看我。”

團子笑道:“當然會噠!”

“宿主再見~沈瑾早,你也再見~”

話音剛落,溫瑜晚手掌的光團開始散發一層淡淡的光,數不清的光粒子從他手裏散落,漸漸消失,直到什麽都不剩。

沈瑾早忽然握住他的手掌,十指相扣:“哥,在團子和我演戲的時候,我很害怕,害怕看見你不在意,但真正看到你在意的樣子我心裏又很難受,因為我不想讓你不開心。”

“我這個招數真的太拙劣了。”沈瑾早低聲道,“對不起,我真的好想知道哥你的心意,雖然我和哥是一個人,但我還是猜不到哥的想法,而且我知道如果我不逼你,你肯定會顧慮這個顧慮那個,猶豫不決,不敢和我在一起。”

“哥你吻我的時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

“沈瑾早。”溫瑜晚忽然打斷了他的話,“不用試探了,我就是喜歡你。”

沈瑾早瞳孔猛然一縮,心髒劇烈地跳動,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哥,你說什麽?!”

“我說我喜歡你。”溫瑜晚耐性地重複了一遍,“我喜歡沈瑾早。”

“哥——”

沈瑾早像大狗一樣撲上去,把他撲到沙發上,不斷蹭他的臉:“哥,你再說一遍?!”

“我喜歡你。”

“啊啊啊——”沈瑾早的目光驚喜而明亮,“哥,我也喜歡你,超級超級喜歡你,我愛你哥!”

溫瑜晚脖子被對方拱得發癢,他笑着撫摸對方的黑發,“我知道。”

“哥,那我們現在是不是算交往了?!”

“嗯。”

“那我可以抱你吻你嗎哥?”

“沒交往之前你不是都做過了……”

沈瑾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不一樣!反正我現在可以随便抱你親你了。”

溫瑜晚眼角眉稍含着笑意。

“哥,那能不能深入一步……”

“不行,明天有早八。”

“後天沒有!明晚可以嘛哥,求你了哥。”

溫瑜晚看着眼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少年,眼淚忽然盈滿了眼眶,視線變得模糊,他仰頭,溫柔地吻了對方額頭。

随即聽見自己說:“好。”

沈瑾早咬住了他發燙的耳朵。

他哥花了三個月把他從水生火熱之中救了出來。

他會花無數個三個月,用自己的一輩子去救贖他哥的那九年。

幸好他們還有許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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