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

第 19 章

慎刑司。

砰!

有人一棍子打暈了顧亦寒,姬昌吩咐下屬趕忙把人塞上馬車帶到傅府,他眼瞅着蘇不言的身影跟着自己身邊,他笑了笑,大聲說道:“姬相!幹得好!”

蘇不言走了。

某種程度上,姬令跟姬昌是競争關系。

而傅府那旁,也是嘭的一聲,傅楊重重地将耳光甩在傅雪寧的臉上,他道:“好啊,你傅正教出的好女兒,敢下藥毒死我這個祖父了?”

傅雪寧不過是按照父親的吩咐送藥,哪知傅楊喝了一口便是口吐黑血,剛好太醫恰在府中,便用銀針試驗,結果對方驚呼!

“大将軍,此藥中加了砒霜啊……”

太醫早就被陳晗暗中買通了,他收了陳晗不少好處,說是今天把傅家的傅雪寧給他的婚事給弄掉了,那就大大有賞。

傅正在聽聞徐冽的叫喊聲後慌張來到,路夫人在看到女兒臉上的紅痕也是十分奇怪,那藥方是她經手,為何會有砒霜?

顧老夫人拄着拐杖,一臉不怒自威,她跟傅楊是熟識多年的人了,她指着路夫人說:“我也想問問,我家長媳,當今貴妃沈琅華的姐姐現在正處于何處?”

顧欣蘭這個時候趕忙出來告狀說,“我看見顧素衣往那藥方中放砒霜了,我看見了的。”

傅楊怒氣更甚,他沒想到他還沒死顧素衣就敢置他于死地,他怒道:“顧素衣呢?”

顧素衣還睡在床上,喬烈星拿着裝有迷藥的濕帕子便迷暈了他。

因為傅容雪血的功效,迷藥并沒有太大效用。

——喬烈星帶他去了沈琅華娘親的墳墓處。

在傅楊房間內,他大聲說話的聲音讓傅正一陣哆嗦,他微微顫抖,卻也沉着冷靜勸阻說:“父親,此事還有待查明……不非得是素衣幹的……”

傅楊回光返照,他冷笑說:“我說什麽便是什麽,人證物證俱在,你敢替他撒謊?!”

傅正礙于父親威嚴,路夫人則是用一臉憤恨的眼神盯住傅楊,她怒道:“就因為我師父是樓國人?連帶着我的女兒也要受你這個祖父的欺辱?傅楊你算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恃強淩弱的一條朝廷走狗,昔日我看在傅正的面子上不敢罵你……”

路夫人哐的一聲抽出劍,劍尖直指傅楊,傅雪寧伏在母親的懷中嘤嘤哭泣,一臉酸澀。

傅楊道:“你敢!”

顧老夫人開口,“來人啊,把傅雪寧拿下!”

傅容雪走了進來,他眼神淡漠掃過衆人,第一眼便看向傅楊,他冷笑道:“祖父喝毒藥,我怎麽不知道?哪位在這裏指指點點呢?我這親生孫子都還沒說話,怎麽顧老夫人想越俎代庖了?就算我尊您是祖母,您也得容我姐姐說幾句話吧,往日我在邊疆可是聽說了您不少威風事啊……”

傅楊與傅容雪目光對上,後者說:“祖父,您年事已高,不如我來替你伸冤……”

姬昌施施然走進來,他道:“容雪邀請我做個見證人,看是否有人胡亂瞎冤枉人。”

前陣子姬昌才跟顧老夫人做了幾筆交易,而今姬昌便倒戈了。

顧老夫人面色很不好,陳晗卻又在此時出現,他反唇相譏:“這毒藥中都用銀針驗過有毒了,你還敢狡辯?這傅雪寧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年紀輕輕,欺師滅祖,罔顧人倫……”

傅容雪淺笑,他知道陳晗就算不想跟傅雪寧訂婚,也會聽沈琅華的吩咐惡心他姐姐幾回。

他拿過那碗毒藥,當着傅楊的面一口飲盡,随即傅容雪拿手空着碗,将碗底朝向衆人,他說:“有毒?姬大人,您看看,我祖父怕真是老糊塗了,如若他對我家阿姐好些也就算了,但如今怎麽,我娶素衣是礙着老夫人眼了,還是顧家二小姐又在信口胡謅,到處騙人了?”

傅楊那口毒藥是喝了下去的,他指着傅容雪的鼻子罵:“你……你這個畜生!”

嘭的一聲,傅楊體力不支,倒在了床板上……

傅楊原本是睡在之前那間床,但陳晗執意挪走他,那傅容雪沒辦法了,此刻,顧欣蘭已經要偷偷地逃跑了。

徐冽一把拉住她,冷笑道:“二小姐,你跑什麽?”

顧欣蘭規定,她磕頭求饒:“不是我幹的,是我小姨跟陳晗指使我下砒霜,我只是支開了傅雪寧啊……”

傅容雪喝完了一整碗毒藥,但全然跟個沒事人一般。

陳晗眉毛一揚:“他媽的你說什麽狗屁話呢?這是我恩師家中,我怎麽會幹出這麽喪盡天良的事?!”

傅容雪笑了,傅楊卻指着陳晗咳了好幾聲道:“我……我……怎麽會教出你這麽個混賬東西?!”

傅容雪說:“挪房間是你讓我幹的,我可什麽都沒說啊,剛剛你也看見了,那碗毒藥我喝了沒毒,那你送進去的第一口誰知道你是不是有心的?!”

剛剛,陳晗拿着碗裝作孝敬給傅楊喂藥,但是……

馬失前蹄,傅容雪可會倒打一耙。

而傅容雪更想知道的事情是——為什麽傅楊要對顧剎跟顧老夫人那麽上心?

他問:“祖父,沈夫人是你的女兒麽?”

顧老夫人當場跪下,她喃喃道,“你怎麽知道的?”

傅容雪如地府來的判官。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

“你管我怎麽知道,你遭報應了才是你應該明白的事。”

但傅容雪沒把握,他只是猜測沈夫人跟傅楊關系匪淺,便只是試探性猜測。

哪知……顧欣蘭膽小,他又反問:“榮恬呢?!”

顧欣蘭當即磕頭:“是我,是我跟母親綁走榮恬的!”

傅容雪面色當即就冷了。

·

顧素衣被沈琅華帶到了她母親的墳墓處,沈夫人手握淬毒的長針,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旁邊是手握鬼笛的喬烈星。

周圍是風雨欲來的氣息。

顧素衣心覺好煩,他想怎麽這沈琅華處處想置他于死地,她确實殺死了他姐姐。

然而當初,她姐姐顧沅舒對沈琅華卻是像親生妹妹一般好。

他倒想看看為什麽沈琅華對他跟姐姐為何恨意都如此之深。

沈琅華壓着顧素衣跪在她母親墳前,她逼他彎腰,聲音色厲內荏,帶着滿腔的恨意。

“當日你母親做的事,你大概是沒有印象了,你母親害死了我母親……讓她死在茅草屋中,你……”沈琅華越說越哽咽,她壓着顧素衣的肩膀,但遲遲未得。

在顧素衣印象中,他母親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他不想再忍,反手便是擰斷沈琅華的手腕,後者啊的一聲痛喊,顧素衣說:“我母親姜堰一生積德行善,你敢污蔑她!?”

沈夫人當即出手,喬烈星吹響能迷惑人心智的鬼笛。

人一打二。

顧素衣心道對象還是很出息的,知道讓他親自解決仇人,他反手抽出長劍,旋即便跟捏毒針的沈夫人幹了起來,他最會記仇,他會連帶着顧俨的份兒一塊還給沈夫人。

以及不好好整死這兩個女的他就不姓顧。

顧素衣得到了傅容雪的一部分內力,效用可以維持半個時辰的時間。

他右手劍鋒橫掃,一棵竹子被攔腰砍斷,帶着摧城壓寨的氣勢倒向沈夫人,乃至于完全淹沒她,顧素衣精準捕捉到沈夫人所在的方位,他手拿六根沈夫人用過的毒針,趁其不備,以極其大的力氣反手插入沈夫人的後背之中!

顧素衣冷道:“我最恨別人暗算我……”

沈夫人擅長用毒,講究的是一針斃命,她從未嘗過被自己的長針橫貫身體的滋味。

那感覺像是被人生生切開了骨頭縫,心肝脾肺腎都疼……

顧素衣想起自己哥哥至今還未蘇醒,那慌神的一瞬,沈夫人攥緊長針朝他的眼睛襲來!

她身形如鬼魅般晃動,顧素衣踩過一梢樹葉,密密麻麻的碎冰鑿下來,簌簌地落在沈琅華身上,他長袖衣擺晃動,冰碴子齊齊往沈夫人的身上甩去。

沈夫人避開,那冰碴子無可避免地甩向了沈琅華,顧素衣見狀,他嘲笑說:“若是我家阿姐在這裏,她絕不會讓那麽冷的東西甩我身上……”

沈琅華挨了一陣冰凍,她蜷縮在一起,身體瑟瑟發抖,沈夫人道:“輪得到你來說話?!”

下一個是喬烈星了,然而喬烈星卻撒丫子跑了。

顧素衣心道這喬烈星也太沒道德了吧,腳底抹油也不帶這麽窩囊的,貪生怕死至極,不過他不是來專門整治沈琅華的,而是來殺沈夫人打牙祭的。

他剛想甩劍将沈夫人當場刺死,對方忽而原地暴起,顧素衣攔手便是折斷了她的手腕,葉非慌忙趕到,顧素衣正欲動手,顧亦寒忽道:“素衣!住手!”

顧素衣心道二叔怎麽會出來?

顧亦寒一身青衣,他滿臉的嘆息與無奈。

“跟我回家吧……”

“好嘞,二叔……”

沈夫人還想動手,葉非卸了她的肩膀。

沈琅華對顧素衣是滿眼睛的恨意,顧亦寒對她說:“哎,你姐姐真是為非作歹!”

顧亦寒對沈琅華如兄如父,他對沈琅華說:“你聽我的話,你信我不信我說的。”

沈琅華眼睛瞪大,她道:“你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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