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

第 20 章

剛剛是在傅家的後山,顧素衣心心念念這回又是傅容雪搶先他一步,幹掉不想看見的人。

心中略略煩悶,被顧亦寒看見後,對方摸了摸他的腦袋,就像小時候一樣。

顧素衣聽見他說:“是你祖母做得不對。”

顧素衣不知道曉得顧亦寒真相不……

他說我不是顧家人,顧亦寒說你是姜堰養大的那就是她的孩子啊,說這話時顧素衣看顧亦寒嘴角浮起淺淺的笑意,總感覺有點眼熟。

怎麽跟那壞蛋笑得那麽像啊,莫非二叔喜歡他娘親不成?

思及一會兒,他看到了宋璇玑,對方頭上挽了水色的簪子,猝不及防地加入了他的隊伍,顧素衣臉馬上臭了,捂着鼻子說你離我遠點兒。

宋璇玑沒見過這麽無禮的,就算這人是自己很久不見的兒子,她也……

她剛想教訓幾句,她卻在自己的鞋底發現了一灘血泥。

那血泥散發着腥臭味,讓顧素衣一下驚醒,葉非順着血泥的腳印一路走過去,他靠着過目不忘的記憶力,張大嘴跳起來。

“這不是失蹤已久的榮末嗎?那榮恬的侍女?!”

顧素衣悚然一驚。

怎麽會這樣?

宋璇玑臉色未改,她吩咐宋宇凡在此地駐守,還剛想跟兒子說幾句話,顧素衣已經跑回傅家了。

·

顧素衣打算先處理沈琅華的事,對方畢竟是貴妃,身份尊顯,不能夠私自動刑。

思及對方還懷着孕,顧素衣把外袍扔給了她。

傅府,風暴在醞釀當中。

徐冽壓着顧欣蘭,傅容雪倚在旁側,他板笑說榮恬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她?

顧欣蘭面對重重威壓,即使是奶奶身在旁側,也不敢多說話。

顧老夫人拄着拐杖,一棍子敲在顧欣蘭背上,她指着她鼻子罵:“說!你跟你母親都幹了什麽?!”

顧欣蘭看向陳晗,目光充滿求助。

陳晗甩鍋:“這不能怪我,那侍女董香奉顧二小姐之命來找我,你們都知道的,我與顧小姐面都沒見過幾次。”

顧欣蘭跪在地上。

語氣呆呆地,可憐得很。

“我憑什麽不能嫁小公爺,為什麽榮恬就能嫁?不就是讓我娘雇了人抓走榮恬嗎?又不是——”

傅舟立即現身,他臉色十分陰沉,充滿暴戾的氣息。

然後,他一個巴掌又重又狠地甩在顧欣蘭的臉上,并且指着他鼻子罵:“榮恬從小與世無争,跟你關系尚好,頭天晚上還說讓我娶你,說你品性端正,你幹了什麽?”

顧老夫人向傅舟行禮,她渾身癱軟,嘴上呢喃道:“冤孽啊,冤孽。”

伴随着那一聲冤孽,顧素衣來到傅楊的房間內,他一一掃視屋內的衆人,傅楊看向他,嘴角勾起似有若無的嘲笑。

顧素衣甩了沈夫人在地板上,他跟一條蛇吐信子似的。

說出的每句話都是刺在人臉上,還會噴毒液。

“顧老夫人,您在折磨我娘親之前,就該料想到今日的結局。”

“你今時今日,不過是你咎由自取,活該罷了。”

顧亦寒現身,他向傅楊跟傅正行禮,随即撩開袍擺一跪,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他開始說話,一字一句,令在場所有的人震驚。

“各位,我家二姐所犯下的冤孽,我顧亦寒一力承擔。”

他看向傅楊,又道:“大将軍,您的長子傅侯爺并非您夫人所害,而是我母親顧老夫人自個淹死的,因為嫉妒您凱旋歸來,卻娶了別家女子。”

傅楊驚問,他猶如回光返照,重重呼吸又狠狠錘床板。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原先的傅老夫人不堪丈夫的羞辱,為了自證清白,愣生生跳河而死。

傅将軍原先與顧老夫人是相識的伴侶,後者卻因為前者遲遲得不到功名而離家出走,抛夫棄子嫁了新侯爺的續弦,然而丈夫去世得早,只留下一個年幼的顧南跟破敗的顧府。

顧老夫人神情頹喪,她欲拿起棒子教訓顧亦寒,同時嘴上還念念有詞,“你個不孝的東西,顧家出了你這個喪良心的蠢貨,簡直愚蠢!”

顧素衣看顧老夫人這麽模樣,心中一絲無奈閃過,姬昌還把顧南也喊過來了。

他對昔日的父親說:“您看看,你的現任夫人嘴裏有幾句真話?”

葉非把綁架的沈夫人甩在衆人面前,沈夫人嘴中被堵着布,一副任人魚肉的樣子。

顧素衣踢了一腳她,他道:“你自己說,你到底是誰?”

他心頭氣得很,為姐姐為母親為哥哥。

過了片刻,顧素衣的手被傅容雪一把拉住,對方伏在他耳邊說:“你少說點兒……”

顧素衣這會兒耳垂還疼,又燒又熱。

他打算一胳膊肘送到傅容雪腰上,傅容雪又哄他說:“別氣……”

兩個人低低細語的樣子讓顧南一陣心悸,他又想當縮頭烏龜。

顧素衣說:“怎麽?當哥哥的娶了妹妹不敢承認啊?顧相?在場的所有人有哪個知道你顧相科考,靠的是青樓女子的盤纏供養啊……”

顧南振振有詞:“你還要怎麽樣?非得要如此咄咄逼人?!”

顧素衣笑出聲,“咄咄逼人,你吃女人軟飯怎麽不硬氣些?你趕我出門目光不是很冷漠的嗎?你喜歡你母親的話,我為我母親争口氣你與我說咄咄逼人?”

“你讀的書讓狗吃了?”

“你就是個軟飯男,骨氣沒一點,倒是好面子得要死。”

顧南:“你別說了……你別說了……”

他幾乎縮成一只王八。

沈夫人卻瞪着顧素衣問:“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傅楊指着顧老夫人罵道,“她……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兒?!”

顧老夫人欲說是,沈琅華馬上闖進來,她急切地去摟住顧亦寒的手臂,找回理智,又咽了下口水問:“顧大哥,你告訴我,我姐——我姐……”

沈夫人不是沈琅華的親生姐姐。

沈琅華從小是孤兒,是被沈夫人給養大的。

她一直銘記姐姐的恩情。

傅容雪道:“貴妃娘娘,您姐姐早就死了……當年顧老夫人生下雙胞胎,只留了你姐姐一個……你姐姐早就被你面前的沈夫人給殺了……”

沈琅華跪地,表情變得極其痛苦,她痛苦地捂自己的頭,手抓着自己的頭皮,不住的自言自語。

“我恨錯人了?我殺錯人了?我姐姐……我娘……”

“沈夫人親手殺的。”

沈琅華當場暈了過去。

沈夫人還想暴起,顧老夫人一巴掌甩在她臉上,随即她趁着周圍人不注意,一頭撞在門前的石柱旁,額頭血淋淋的一個印子,沈夫人頓時淚流滿面,她爬着去喊:“娘!”

傅楊則是壓着自己的心口,他有氣無力地問道:“那顧剎——顧欣蘭……”

傅容雪笑道:“野種啊,還能怎麽樣,祖父……是您自己身心不正,卻害得我祖母好苦!”

傅楊一口血飚出,橫死當場。

傅正與路夫人早被折磨得身心俱疲,顧亦寒跪下來朝他們兩個誠懇一拜:“是我的錯,讓大哥嫂子辛苦了,我母親該死……”

陳晗靜悄悄退場,顧欣蘭想讓他帶她走,對方踢了一腳。

顧欣蘭突然對陳晗産生了強烈的恨意。

也對顧素衣生出了殺意。

是他害慘了自己,害得自己的哥哥母親一家家破人亡。

傅容雪怎麽可能沒看到,他點醒對方:“顧二小姐,冤有頭,債有主。”

傅舟将顧欣蘭跟沈夫人帶走,顧南羞憤離場,連話也沒跟顧素衣說。

之後,榮恬之死一事告一段落,而姬昌将全部過程告知了皇帝傅宣。

傅宣只聽見一句話,傅舟跟傅容雪一起派了兵圍住整個傅府,他問哪裏來的兵?

姬昌是欽天監司天象的。

最近一年半載,傅宣比較迷信,姬昌捏着微卷的經書說皇上是想連國之棟梁都給趕盡殺絕?

傅宣說哪裏,只是整個天下都是朕的,天下太平但是有人的心不平。

姬昌答他仁為治國之本,随意消遣重臣乃是會遭天譴的。

傅宣若有所思,他表情十分自信穩妥。

明黃的卷宗上大喇喇臨安侯三個字。

被傅宣拿匕首給劃爛了。

·

寧安府。

顧素衣解決完一樁心事,又來另外一件事。

功力還沒恢複……

他對雙修一事并不熱衷,對方也是個表面冷情冷性,實際最喜歡跟他較勁的壞家夥!

壞家夥去沐浴了。

其實吧,他對榮恬之死還是有許多的懷疑……

剛想着事情呢,傅容雪進來了。

顧素衣見他披着長發,也沒束發,就只穿月白的內衫進來書房。

他手托下巴,觑着他問:“你覺得呢?”

傅容雪過去摟他,讓顧素衣整個人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他挑起他的一縷長發去刷他的眼尾,先是問:“傅宣就喜歡疑神疑鬼,你……得到什麽消息了?”

顧素衣被困在了書桌跟傅容雪胸膛的方寸之間,他怕癢,但是躲不開……

傅容雪還靠得越來越近。

容姿清麗,好一個美人。

但美人力氣好大。

顧素衣感覺到熟悉的力道跟熱度。

兩個人貼得好緊。

傅容雪吻了下顧素衣的鼻尖,他道:“你又變好看了?”

顧素衣把手交叉搭在傅容雪的肩頭上,他故意開玩笑說你不許硬來。

傅容雪使勁壓他的腰,顧素衣立即去咬傅容雪的嘴唇,氣息缱绻而溫柔。

顧素衣淺笑道:“三個月前,臨安侯死,有一封飛鴿傳書到幽都說了傅宣殺我姐姐的趣事。”

傅容雪滿臉疑惑,他挑眉去吻顧素衣的脖子,在他耳邊吐息,“這麽巧,我也是三個月前才知道我祖父原來是個那樣的人。”

顧素衣感覺自己臉有點燙,他問:“你覺得會是誰?”

傅容雪從他的下巴吻到鎖骨處……

他就這樣抱着顧素衣去了床邊。

顧素衣的手扒着床單,伴随一聲……

……

傅容雪生氣地瞪着顧素衣,他咬牙質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顧素衣還不死心地追着他吻,把他壓在了床鋪上,又無奈說明天……明天……

傅容雪憤憤地掐他腰,在他耳邊惡狠狠威脅:“五年了!”

顧素衣笑着說:“下個月成婚,如何?”

傅容雪一愣,“你答應了?”

“沒有啊……嗯——!”

傅容雪吻下去,紗帳落了。

顧素衣迷迷糊糊想,傅容雪能讓自己吃虧,那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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