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并蒂芳

第23章 并蒂芳

阿寶花了大半天的時間跟兩人讨論接下來的安排, 其中早在天壇領域裏四處打探熟悉的姚天姝給出了聽起來還不錯的建議:“聚寶閣準備過兩日聯合其他幾家舉辦一次燈盞會,說是用來給試煉者接風洗塵的,到時候城裏估計很熱鬧,你可以拉着蛇君去玩兒, 先培養培養感情。”

姜鹿雲拿出一個小本子, 飛快地做筆記, 虛心請教:“去了那兒該做什麽?”

姚天姝白了她一眼:“你平時在門裏不是挺會讨姑娘們歡心嗎?現在來問我?”

“那都是師姐師妹, 這會兒是在追求道侶, 不太一樣啊。”

從未談過感情的姚大小姐言之鑿鑿,恨鐵不成鋼:“哪裏不一樣,這次的燈盞會只是給後面你跟她表白心意做個緩沖, 說白了就要哄蛇君開心。你給人家準備點兒禮物、逛街時見她喜歡什麽就主動買下來,勤快體貼些, 不要讓人家拎東西, 這些你比我懂。”

阿寶低着腦袋認真記:“好好好,那我今晚就去偷偷做個兩個花燈。”

做個小蛇跟小狐貍狀的好了, 到時候一可以起提着走。

“還有,你得好好倒騰倒騰你自己, 誰都喜歡好看的。”

這方面姜鹿雲很有自信,輕哼了下:“放心, 我知道。”

蛇女惦記的那個人雖然跟她長了一張臉, 但死氣沉沉, 衣服黑漆漆一片跟守孝似的, 阿寶覺得自己看上去總不會還沒她好。

“然後呢?逛完燈會之後該做什麽?”

姚天姝理所當然地拍桌道:“表白啊,你都示好了, 肯定得趁機表白,到時候我跟妘棠會給你們準備一個空地和煙花之類的東西。”

姜鹿雲眉頭一皺:“會不會太着急了點兒?才帶她出去培養感情, 當天就表白,萬一她還不喜歡我怎麽辦?”

旁觀了太久的劍修默默擡頭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地搖了下頭。

“你們也認識了這麽久,蛇君如果真不喜歡你,你再示好一百回她都不會喜歡你。她如果對你有好感,這次的花燈會其實就僅僅是為了給她一個心理準備,讓下面的事兒別太突兀。”

常年看話本的姚小樹瞧姜阿寶那猶豫樣,實在不爽,一啧:“你是不是不信我?”

阿寶唯唯諾諾,讨好地給全桌現在唯一一個能說上話的愛情專家倒滿茶:“不敢不敢。”

計劃算是暫且定下了,姜鹿雲跟兩人分開,從姚天姝房間裏走出來。

她步伐平穩地走了兩下,随後一個轉身,拐進隔壁她師尊的房間。

對于這方面,風流多情的清川仙君肯定有話說,不是阿寶不信姚天姝,而是事關她未來道侶不得不謹慎小心些。

小狐貍鬼鬼祟祟地探頭進來左看右看,随後面色嚴肅地反手把房門阖好。

全程看完她動作的師徒三人:“……”

姜雪青無奈地笑了下:“阿寶,你在做什麽?”

阿寶一擡頭,動作不禁一僵,随即恢複如常,只袖中指尖不自在地搓了搓。

她背着手站到師尊跟前,輕咳了下,張開嘴想說事兒。

兩秒過去,阿寶被莫名的羞恥感沉重擊倒。

清川仙君瞥了眼她這端端正正的乖寶寶站姿,忍不住挑眉:“有屁就放。”

這小兔崽子都幾年沒在她這兒露出這種表情了,又做了什麽壞事兒?

那一瞬間,姜白玉從自己新入手的煙鬥到自己埋在疏月天主峰上的桃花釀,各種零零碎碎的東西都想了一遍,手指已經捏好扇柄、對準阿寶的腿蓄勢待發。

小寶本來在看見阿寶時就想跳下去抱住阿寶,但瞧見阿寶不同于往日的神情,又側着頭瞄了下師姐和師尊,便乖乖坐着沒有出聲打擾,自己抱着手中的桃子啃。

姜鹿雲板起臉,表情裏帶着一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穩重:“我是來問師尊,怎麽追求道侶的。”

清川仙君的手都快打出去了,聞言愣住,像沒聽清似的重複了一遍:“追求道侶?”

“你才多大點兒就想這個?”

姜雪青倒沒什麽太大反應,擡手将有些緊張的阿寶叫過去,溫聲問:“是不是松引?”

自家小狐貍實在好猜,她雖然之前也覺得阿寶太小、還沒到談情說愛的年紀,但這會兒卻并不反對,只摸了摸小狐貍都開始泛涼的爪子,耐心等阿寶回答。

姜鹿雲抿起唇看她們,腳尖不自覺地蹭地,點了下腦袋。

她長這麽大,就沒幾次像現在這樣可以稱得上是手足無措,擡起爪子刮了刮臉頰、又摸了摸鼻子,老老實實地把跟姚天姝兩人講過的話重新說給師尊和師姐聽。

姜白玉/姜雪青:……誰?誰把誰當誰的替身?

給原本還有些莫名不快的清川仙君都逗樂了,舉起羽扇遮住自己上揚的嘴角,瞅了眼自己家裏平時最機靈、這會兒居然被小蛇唬住的小狐貍,實在啼笑皆非。

只有在秘境中沒看明白蛇女對阿寶心思的小寶此時似懂非懂地歪着頭,眼睛裏開始轉圈圈。

這對她而言,有些複雜了。

姜鹿雲一看就知道師尊在偷笑,立馬不滿起來,擰眉嘟哝:“師尊你笑什麽?”

師尊才不怕她,笑得更加大聲。

還是最靠譜的師姐伸手攬住氣呼呼的小狐貍,捉到自己腿上來順毛,盡管也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正正經經地提出建議:“既然阿寶喜歡,那就大方追求。”

“師姐給你靈石,在燈盞會上多給松引買點禮物,陪着她好好玩兒。”

她頓了下:“小姝說得其實不錯,既然你想追求人家當道侶,就該坦誠告訴她。若松引對你有意,自然不會拒絕,若松引無意,再多也是徒勞。”

其實以姜雪青的真實想法來說,阿寶根本無需等到燈盞會結束,那小蛇恐怕巴不得她現在就去跟自己表白才好。

小狐貍窩在師姐懷裏嘤嘤嗚嗚地扭來扭去,埋着腦袋不看只會嘲笑自己的師尊,順手把小乖寶從師尊身邊搶了過來。

清川仙君不為她的幼稚行徑所擾,慢悠悠地晃着扇子,挑眉故意問:“怎麽,人家都把你當那個……咳、那個負心人的替身了,你還趕着上去?”

小狐貍叽叽咕咕、不服氣地把自己對妘棠兩人說過的話對着她再講了一遍。

姜白玉又被她嘴裏的負心薄幸給逗笑了,但這次,臉上的笑意不過剎那就黯淡下去。

她啪的一下合上扇子,敲了敲掌心,看着自己現在還完好無損、無憂自在的孩子,終究是正經了些:“你喜歡便去追求,花的錢也別找你師姐要,我給你就是。”

清川仙君取出一枚小戒指扔給她,沒有多說。

阿寶抱着師尊賞的靈石彎了唇,态度一百八大轉彎,又軟又甜地直喊師尊好,承諾會給她們買東西回來。

姜雪青垂眸瞧她抱着小寶胡亂地蹭,擡手理正她的發冠,與姜白玉對視一眼。

看過那樣的秘境,她們如今只願阿寶能開心快活。

她想做什麽,便去做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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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鹿雲最近有些躲着她。

蛇女靜靜坐在屋子裏,掃了眼盤在桌上把腦袋縮進尾巴裏生悶氣的小蛇,十分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

從前日早晨開始,姜鹿雲甚至不願帶上小蛇,一直是自己孤身出門。

說是辦事,可這段時間恰好是空閑着的,她在辦什麽事情?

姜熹一開始怕她嫌煩沒有多問,但差不多兩天過去,她也該明白阿寶是在刻意避着自己,連姚天姝等人見到她時表情都有些異樣。

蛇女的指尖不自覺地扣着桌子邊角,心頭生出點點慌亂,她仔細回憶最近的事情,試圖找出阿寶躲避自己的根源。

是那日泡靈泉時阿寶覺得她太冒犯,還是那天晚上阿寶發現她變出蛇尾纏住自己?

阿寶在靈泉中親了小蛇,恐怕只是想開個玩笑哄她開心些,沒想到她真的會應下。

姜熹的手稍稍用力,嘴角壓得平直,姜鹿雲會怎麽看她?

輕浮、放肆、不知所謂。

桌角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蛇女還在胡思亂想着,陡然聽見門口傳來腳步聲,随即房門被人推開,不知在哪兒換了一身衣裳的小狐貍把頭伸進,一眼就望見她,正揚起唇對着她笑喚:“松引。”

蛇女的指尖兀地松開,怔然看向姜鹿雲。

姑娘走了進來,她平日裏盡管在衣飾上挑剔些,但并不愛擦粉抹脂,今日卻一反常态,化了精致的妝容。

墨發妥帖挽成淩虛髻,綴着珠釵,髻中另有兩朵玉石雕成的花瓣作飾。往下挪去,眉心那抹朱砂依舊奪目耀眼,本就紅潤的唇抹了胭脂、更添豔色,還有姜熹從未見她戴過的玉珠耳墜。

姜鹿雲稍提裙擺,脖頸中挂着的璎珞略垂,紫菂兼曾青的齊胸襦裙輕如羽紗,随着她臂中挽着的玉頩色披帛齊齊微揚,如一陣香霧朝姜熹拂來,桌上原埋下腦袋想與她賭氣的小蛇也止不住露出半截豆豆眼去偷看她。

姜鹿雲停在蛇女跟前,對着大妖眨了下眸子,笑意綿軟:“今日外邊有燈盞會,松引願意與我一同去玩嗎?”

蛇女注視着她,目光流連于她身上的每一處,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毫無遲疑地答應了。

阿寶見她同意,握住的手不覺松開些,眸中笑意愈深,取出提前做好的兩盞花燈,将蛇狀的燈遞給蛇女:“這是我自己做的,還望松引不要嫌棄。”

她親手做的東西,姜熹無一不喜歡,怎會嫌棄?

只是這次,蛇女的視線卻在姜鹿雲手中那盞小狐貍狀的燈上停留片刻。

比起小蛇燈,她更想要小狐貍燈。

“我很喜歡,多謝。”

大妖展眉,輕聲道謝,不曾言及其他。

她不願姜鹿雲誤會她不喜歡自己做的蛇燈。

姜熹僅僅是,更喜歡小狐貍罷了。

小蛇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桌面,見姜鹿雲一直在與蛇女說話,氣得豆豆眼裏開始湧現水花,剛把腦袋嗖的一下埋到尾巴下邊,就察覺到一只手柔柔地撫摸了它的背脊,把它捧在手心裏抱了過去。

姜鹿雲取出一個極小的鑲着玉石的圓頂帽,用指尖揉了揉小蛇的尾巴,哄道:“乖蛇兒,我給你做了小帽子,看看喜不喜歡?”

小蛇抖了下身子,縮着腦袋繼續生悶氣。

下一瞬,姑娘的唇蜻蜓點水般落在它的尾巴上。

阿寶戳戳它:“你不想戴着我做的帽子與我一同去看燈盞嗎?”

當然想!

小蛇還在磨蹭着憋住眼淚打算擡頭,就聽見一旁傳來蛇女涼涼的聲音:“既然不想去,就別帶它。”

蛇女見姜鹿雲安慰地親了下小蛇,神色驟然冷下,怎麽看它都不順眼。

小蛇咻的一下豎起腦袋,兇狠地朝着蛇女哈氣,随後對上姑娘明亮的眸子,豆豆眼裏溢滿了委屈和指控。

“下次不把你一個扔那麽久,不氣了好不好?”

阿寶給它戴上小圓帽,用下面的兩根細繩子紮好,為防止掉落,還畫了一個固定的陣法。

“你是最漂亮的小蛇。”

姑娘弄完後滿意地點了點小蛇的嘴巴,任由小蛇一點點順着手臂爬上肩膀。

被誇獎的小蛇晃了下腦袋,有些新奇地感受着腦袋上的東西,心下的悶氣便被阿寶輕飄飄地吹散了,依戀地歪着身子把腦袋倚到阿寶脖子邊。

姜鹿雲終于把小蛇哄好了,一擡頭又見大妖臉色似有不樂,實在覺得好笑,溫吞吞補上一句:“松引倒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大蛇。”

姜熹偏過頭沒出聲,微不可覺地勾了唇。

聚寶閣連同各方舉辦的燈盞會果然盛大熱鬧,整座城池都被各色燈盞裝飾點綴,街道上人來人往,時常碰見有修士擺攤或表演舞劍雜耍賺點兒打賞,且憑借試煉者的身份在聚寶閣下購買用品都有折扣。

阿寶早就把記在本子上的東西倒背如流,如今心神全部凝聚在姜熹身上,見蛇女的目光偶爾在何處逗留便立刻拉着蛇女上前仔細看,凡是被姜熹注視時間超過五秒的物品,從吃食到衣飾法器,她通通買了下來,靈石花如流水。

“……阿寶,不必如此。”

姜熹側眸看向身旁的姑娘,指尖緊捏小蛇燈的燈柄,胸口的那顆心不知為何的跳得太快太猛烈了些。

妖族與生俱來的敏銳告訴她,應是有什麽事快要發生了。

而姜鹿雲反常的殷勤,将她隐隐藏着的期待與希冀兀地推向巅峰。

阿寶臉上看不出異樣,聞聲擡眸,琥珀色的瞳孔被燈光點亮、宛如星辰閃爍。她不動聲色地提着燈,手心裏有些薄汗,眉眼彎彎:“松引幫我良多,這些又算什麽?”

只是感謝?

蛇女盯着她,被拎住的心突然一墜,從雲端極快地跌落下去,澀意翻騰。

姜熹收回目光,指尖撥弄了兩下手中的小蛇燈,現在深覺小狐貍可惡、萬分可惡,只會欺負小蛇。

阿寶的視線斜了瞬間,察覺到不遠處那個舉着标志的紅裳姑娘和白衣劍修,額角不禁抽搐,眼見蛇女要擡頭,心下一緊,趕忙伸手握住姜熹的指尖,将她的注意扯了過來。

姚小樹!妘糖糖!你們敢不敢再明顯一點兒!

“這裏人很多,我可以拉着你的手嗎?”

小狐貍斂起眼尾,朝着姜熹靠近些,柔軟的披帛便拂到蛇女的手背上。她握着大妖的手輕輕一搖、似在撒嬌,耳邊玉珠微晃,在燈光映襯下顯出一片水潤的暖色,叫蛇女心中逐漸起了龌龊而荒唐的念頭。

她想含住這枚玉珠,連同那片白皙柔嫩的耳垂。

小蛇頂着圓帽,慢慢探出頭,用腦袋碰了碰那顆珠子。

“……可以。”

姜熹挪開視線,既為自己的欲.念感到惡心和不恥,又按捺不下瘋狂跳動着的心,倒還記得沉聲應下姑娘的請求。

姜鹿雲聽出了她聲音的變化,腦中暗叫不好,反思是不是提出牽手的舉動太輕浮突兀。

那日喝了酒親兩下還能說是酒後沖動,這會兒可就沒法兒解釋了。

阿寶偏過頭,臉色苦了一瞬。

她在心裏大聲嘆息了好幾下,已覺不妙,但還是按照姚天姝給的指示一點點把蛇女往那邊被姚天姝和妘棠弄出來的空地上挪。

是成是敗,好歹走到最後再說。

火光漸漸稀薄,四周人流亦在減少,不知不覺間姜鹿雲已将蛇女帶到了城中搭建的一處石橋上。也不曉得姚天姝兩人是怎麽做到的,聚寶閣舉辦的活動都不曾蔓延到這裏,此處最亮的不過阿寶與姜熹手中的兩盞燈。

姜熹環顧一圈,微蹙起眉,她雖喜歡與姜鹿雲獨處,卻也怕姜鹿雲覺得僻靜無趣、不想壞了她的興致,于是主動開口:“這裏有些荒涼,我們往那邊去吧?”

特地弄出來的荒涼地呢。

姜鹿雲瞥了眼橋下水中映出來的的彎月,做好心理準備,慢慢松開牽着姜熹的手,後退一步。

她的長睫輕顫而垂,看着蛇女手中的燈,突然低聲詢問:“松引,我可以……用我的小狐貍燈換你的小蛇燈嗎?”

大妖愣了下,突然福至心靈般盯住姑娘、細細觀察着她的每一寸表情,不久前沉下去的心仿佛得到了某種鼓舞,再次被一陣頑劣的風環繞托住、送上雲霄。

她喉嚨裏又幹又熱,恍惚間險些以為自己在哪裏的荒漠中熬了很長時間、此刻眼前都出現了如夢似幻般美好的海市蜃樓。

“……你說什麽?”

到了這個時候,卻莫名平靜下來。

姜鹿雲提起自己的小狐貍燈,毫不躲閃地對上蛇女的眼睛,在她墨藍的瞳孔中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于是,姑娘揚起眉梢,露出些少年人無所畏懼的風發意氣,橘色的光芒照亮她的臉頰,也照亮了她眸中不再遮掩的熱烈如火般的愛慕,她一字一字清晰無比地笑着答到:“我說,我可否用小狐貍換小蛇?”

阿寶見蛇女像是呆住了,不合時宜地覺得姜熹如此懵然的模樣太過可愛,又發現自己說得好似還是不清楚,便坦然地換了種說法:“我的意思是,我心悅你,可否請你做我的道侶?”

雖然這樣講或許會讨人厭,但阿寶實在沒忍住暗戳戳踩了下自己那個莫名其妙的情敵:“你忘了那個負心人吧,做我的道侶,我肯定不會辜負你。”

她将肩上僵硬成一團的小蛇捉下來,捧給蛇女看:“而且我可會養蛇了,我把它就養得很好,所以你……唔……”

沒等姜鹿雲說完,一枚灼熱的吻便再也忍耐不住、撲上來堵住了她剩下的話。

“……我答應你。”

蛇女的氣息紊亂,分明是她不講道理地強吻在先,卻于分離之際撫着姑娘覆上水霧的眸子顫聲落了淚。

不遠處開始放起煙花,燦爛而絢麗的色彩點亮了整片天空,但也吵到了在雲霄上做着美夢、快活游動的小蛇。

她慌張得不得了,疑心方才的答複是否被煙花的聲音蓋過,便緊緊摟住姜鹿雲,在她耳邊重複:

“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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