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匣子

第30章 黑匣子

即子箴臉色驀變:“景将軍?!這針上有毒……”

忘禪動作也是一頓,眉頭緊皺起來:“解藥可在身上?”

即子箴便從懷裏掏出來一瓶子的解藥,扔給景伏城,景伏城紮了針的那只手此刻已經麻了,手背淤青一片,臉色也變得難看了幾分。他接住景伏城,一屁股坐在了忘禪另一側,“嘶”的吸了口冷氣:“即大人下手可真夠狠的。”

忘禪沒搭理他,一只手捏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将那顆毒針給緩慢地取了出來。手背上留了個豆大的針眼,這銀針還真不是一般的粗。

“還愣着做什麽?吃藥。”忘禪瞄了眼那瓶解藥。

“你這是在關心我?”景伏城像是一點也不怕死似的,捏着瓶子說道,“我一只手怎麽取藥。”

忘禪忽略掉他那些孟浪的話,将解藥瓶的瓶籌拔開,從裏頭倒出來一粒解藥,遞給他。

景伏城沒接,像是要得寸進尺讓他喂,不過忘禪趕在被即子箴聽到之前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是塞不是喂。

景伏城險些給嗆住了,又飛快地灌下去一碗水才算活過來。

這毒并不是那種立馬就會要人性命的,所以景伏城吃下解藥後手背的青黑狀眼看着就慢慢減緩了,忘禪這才松了口氣:“你跟着我們做什麽?”

忘禪知道他跟了一路。

從出京城開始他就發現有人跟着自己,因為對景伏城實在太了解了,所以輕而易舉便猜出來跟着自己的人是誰。

“不做什麽。”景伏城答他,“好奇你們一同出城是要幹什麽而已。”

忘禪:“……”

“倒是沒想過,景将軍竟如此閑?”一旁的即子箴涼涼道,“閑得沒事兒在這關心別的人到底每天都去哪兒?”

面對即子箴,景伏城的臉瞬間便冷了幾分,他眉梢微挑,眼神淩厲的望着他,道:“本王也沒想到即大人竟然也這般閑……莫非是因為還未官複原職?想想也是,從前那官職再小,好歹也是個九門提督,如今不過是個閑散人罷了。”

景伏城這話說得,實在是直戳即子箴的心窩子。他本就介意自己從牢中出來後,原本九門提督的位置被人給占了,如今聽這話,心中更是一窩子火。

景伏遠要給他安排什麽位置,眼下還說不一定呢。

太子太傅那頭……算了,若是貿然行動,反而會打草驚蛇。

即子箴黑着臉握緊茶盞,冷聲道:“靖王多慮了。”

“我不過随口一說,即大人也莫要往心上去。”景伏城大獲全勝,心情甚好,轉了轉自己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即大人若是尋人無望,或許可以求求本王,為你随便安排一個軍中職位,自是毫無問題。”

“我……”

“好了。”忘禪聽不下去,終是打斷了這兩人明裏暗裏的較勁,尤其是狠狠地瞪了景伏遠一眼。

本以為這人經過五年磋磨已經成熟,萬萬沒想到,竟還是幼稚得像個小兒。

如同小時候一般,像刺猬一樣裹住忘禪,要把所有接近他的人都給趕跑。

一點兒沒變。

兩人聽了這倆字,都變得安靜了不少,只是仍互瞪了幾眼。

副将夫人這時才慢悠悠的從屋子裏出來,她因為眼盲,走得極慢,忘禪忙上前去扶住她。

“老了老了。”副将夫人苦笑一聲,“摸了半天,才尋到這物件,裏頭都是他的遺物,留作紀念的我已經拿出來了,至于其他的……你們便帶走吧。也不用再還給我了。”

忘禪微微一愣:“不用再還?”

“嗯。”她點點頭,“比起留給我,你們拿着更有用一些。”

忘禪取了東西出來,看見院中石桌之上,景伏城與即子箴一左一右,中間宛如豎起一方高牆。總之這兩人是誰也不願意搭理誰,連話都不願意多說一句。

忘禪也懶得去操心他們二人的關系,只當做沒看到。

桌子中間放着黑匣子,上着鎖,誰也開不了。就連副将夫人都沒有鑰匙。

所以他們只能想其他的法子。

忘禪将錘子遞給景伏城:“你來敲。”

“忘禪大師,要不小的來……”一旁候着的景伏城的小厮忙開口道,“不勞煩幾位大人了。”

他說着要小心翼翼去接景伏城手中的那小錘。

即子箴哂笑道:“這麽點小事兒,鼎鼎大名的景将軍也要找人代勞?”

那小厮一聽這話,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的立在原地。

景伏城瞄一眼忘禪,捏緊那錘子狠狠往鎖上一砸,自是沒有反應。

這開鎖必定是需要一些時間,得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砸,于是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景伏城都在同這鎖較勁,等得忘禪都有些困了。

而景伏城的胳膊也已經砸得累了。

終于,又過去半個時辰,“铛”的一聲輕響,鏈條斷了。

鎖從鏈條上滑下來。

景伏城立馬扔了小錘,将那黑匣子給打開。裏面只放着一樣東西。

通體銅制的令牌,因年頭BaN舊了,鏽跡斑斑。

在令牌的邊緣位置,有暗沉的猩紅色。

景伏城将這令牌放在手上掂量了兩下,道:“倒是不重。”翻到令牌正面,上面書着三個大字——“黑崖令”。

景伏城問道:“這是你們從前用的?”

即子箴微微搖頭:“從未見過此物。”

這黑崖令對忘禪來說也很是陌生。人生頭一回見着這東西。

可居然被副将留下……想來一定是有緣由的,莫非父親的死與這黑崖令有關?忘禪實是有些想不到,只能先胡亂猜測一通。

三人都沒什麽頭緒,只能先将黑崖令一事擱下,暫且商量下去找那小兵的事兒。

“先查一下他如今身在何處吧。”即子箴道,“查到了再說下一步。若他如副将一般早已身故,我們的線索便算是已經斷了。”

景伏城格外主動:“與其你們費時費力去查,不如把此事交由我。”

忘禪狐疑看向他,即子箴則是直接懷疑道:“你當真會盡心盡力?你可知我們現在要查的到底是什麽?”

景伏城淡漠道:“當然知道。但無論這大景的天如何變,也與我沒什麽太大的幹系。”

即子箴沒想到他會如此回答,下意識的開口:“可你與那位……”

“我信他不會做出你們所猜測的事情,所以更要幫他找到真相。”景伏城說。

忘禪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他早知景伏城與景伏遠兄弟情深,所以才更加不想讓景伏城參與此事。

畢竟他心中有與景伏城完全不一樣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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