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海邊出游

海邊出游

禪院主宅,鋪陳石子的小道上,兩旁建的人工小河潺潺流動,一棵頗有歲月的青松立在橋頭,而橋上的人正一手拎着個陶瓷酒壺。

禪院直毘人一直用餘光看着,直到那個身影從圓形院門走入後,他才故意咳嗽一聲,抓起一把魚食灑下。

而原本應該喂魚的下人,正戰戰兢兢地侯在一邊。

“回來了。”禪院直毘人頭也不轉道,順手又是一大把魚食。

禪院惠走上前,看着搶食的池中鯉魚,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為了不讓再見的場面顯得那麽尴尬,禪院直毘人特地搶了喂魚的任務。不過黑發青年走上前後,就那樣一言不發的站在他旁邊,低頭看着池中。

那張臉,好像一貫都是面無表情的。但禪院直毘人卻記得,昨日身邊人離開前,臉色還算是健康的。

而如今站在他一個上了年紀的人身邊,都顯得臉色蒼白、身形瘦削。

或許是黑色顯瘦,又或者因為面前人正“大病初愈”,所以那背影看着有一種一拍就會倒下的感覺。

“昨日的事情,是我的監管不力。兇手已經處罰了,你的身體無礙吧。”禪院直毘人盡量緩和語氣說道。

“無礙。”

禪院惠将手上提的東西放在橋邊的欄杆上,攤開一手仿佛在說“是給你帶的”。

禪院直毘人有些意外,因此眼中的愧疚又多了一絲。

他自然是知道那下在食物中的毒,但他沒想到禪院惠會如此信任禪院家。

水池中的鯉魚擠在一起,禪院惠出聲提醒道:“魚食已經夠了。”

還在沉思中的禪院直毘人,默默放下手裏的一大把魚食,而旁邊經常喂魚的下人也松了口氣。

因為魚可不知道饑飽,一直喂的話,這些花費時間金錢養的名貴鯉魚,就要這樣撐死了。

酒不過是在問了一圈,無人需要才被帶回來的。而禪院直毘人很明顯誤會了這點,不過他也沒打算解釋。

下毒的事情就這樣輕易的翻篇了,禪院惠并沒有追着問責,哪怕真的鬧到明面上,也不過是不痛不癢的懲罰。

但這番不争不搶的态度,在禪院家主的眼中,就是“正确”的選擇。

“那些高層派來的人,我已經出面讓他們回去了。”禪院直毘人看着那包裝精致的兩壺酒,心中有所觸動,“之後遇到什麽事情,只需要告訴我就好。”

這話算是承認了他的身份,也打消了一時的猜疑。禪院惠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些魚上。

有了禪院家作為“保護傘”,他确實能夠方便很多。但目前更重要的,是借助禪院家數百年繼承下來的底蘊,去調查那些事情。

“我想查閱關于六眼和十影法的資料。”禪院惠直接了當道,他轉頭對上身邊人的審視,并不回避那雙眼睛。

禪院直毘人扯了扯松松垮垮的衣領,良久之後才點頭、擺了擺手:“可以,讓專門的人帶你去查閱吧。”

六眼和十影法的糾葛,可以追溯到幾百年之前。那時候同為六眼和十影法的使用者,在衆人的目睹下同歸于盡。

這也是歷代兩家族關系嚴峻的主要原因,畢竟相傳的一句老話說道:“能與六眼抗衡的,唯有十種影法術。”

“他們互相制約的同時,又注定成為彼此的【敵人】。”

每五百年就會誕生“六眼”,這好像是命中注定的事情那般。而這麽多年來,禪院家所出現的十影法也屈指可數。

因此在知道伏黑惠覺醒術式,禪院直毘人有一種本應該如此的感覺。在六眼誕世的十幾年後,與其“抗衡”的十影法也一同降世。

但這一切,在面前的黑發青年到來下,變得有些許不同。

同一個時代,會出現兩位十影法嗎?這種事情并沒有記錄,但不是沒可能。

畢竟和每五百年會出現的六眼不同,十種影法術只是一種術式,它可以靠血脈延續覺醒。

但歷代來,一位六眼所對應的就是一位十影法,記錄當中并沒有出現過這種打破平衡的意外。

而且最重要的是,禪院惠和伏黑惠太像了,不僅僅是名字和長相,有很多地方都太相似了。

就好像是同一個人那般。

這樣的“意外”,是打破死水的那一個石子,也是打破平衡的,那一根無足輕重的“羽毛”。

當然被打破的不僅僅是六眼和十影法之間的平衡,還有人類與詛咒、與咒靈間微妙的平衡。

禪院家的藏書,并沒有找到想要知道的東西,對六眼最了解,果然還是五條家。

這樣想着,禪院惠将所有藏書恢複整齊。而005十分不解,他捉摸不透面前人的想法,但絮絮叨叨的問題,也被接二連三的忽視。

這次并沒有在禪院家久留,知道找不到想要的後,禪院惠在夜色降臨前回到了高專。

而因為昨天的事情,禪院直毘人對他縱容了很多。

回到高專宿舍時,禪院惠意外的看見了,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幾人。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

聽見這句詢問,原本的幾人立馬站起身來。以熊貓為首,幾人推出代表人虎杖悠仁,一臉認真且嚴肅。

“禪院老師,後天有個燒烤聚會,要一起嗎。”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十分誠懇道,“我們約定好去海邊舉行燒烤聚會,當然是人多更熱鬧了。”

“鲑魚。”狗卷棘也配合着點頭。

熊貓龐大的身體擋住了門把手,禪院惠抱着手臂,回拒道:“不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兩人一熊貓并沒有氣餒,反而互相使着眼色,比着手指低聲道:“啓動B計劃!”

門把手被轉動,昏暗的房間裏亮起燈,一下子就将十分空蕩的房間照亮。

房間裏東西很少,除了那幾件不動的家具外,屬于房間主人個人的東西幾乎沒有。床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子上幹淨的一塵不染。

看着在房間裏整整齊齊坐成一排的幾人,禪院惠起先選擇無視。房間空間并不小,多待幾個人也不影響什麽。

但眼見到了休息時間,幾人還在絮絮叨叨的,讨論着燒烤聚會的打算。

禪院惠略有些無奈輕嘆一聲,他着心裏問道:〖和學生打好關系,也是作為老師該做的一部分嗎。〗

005正盤在專屬于他的枕頭上,聞言懶洋洋道:〖當然不是,不過你要拒絕他們嗎。〗

拒絕的話多次到了嘴邊,但在兩人一熊貓死皮賴臉、軟磨硬泡的攻勢下,變作無奈嘆息。

燒烤聚會主在燒烤二字上,因為是聚會,所以人自然是越多越好。于是不僅僅是一年級和二年級的學生,連帶兩位老師和校長也一同前往。

定下的地址是由熊貓挑選的,他想得很美好。

“陽光和沙灘!多麽美妙。”熊貓義正言辭道。

釘崎野薔薇用力點頭,她十分贊同:“還有大海和美食,算是一個不錯的計劃吧。”

說完,她又興致勃勃的翻找起,要攜帶的泳衣等行李。不過在臨時起意看了眼日期後,釘崎野薔薇又嘟囔了句:“話說,萬聖節也快到了,不會這次聚會之後,萬聖節還需要加班吧!”

“哈哈,應該不會吧。”熊貓拍了拍胸脯,他身邊的狗卷也贊同點頭。

而距離萬聖節,還有一個月零三天。

在陽光曬過的沙灘上游玩一天後,在陽光落下、海灘還微微帶着熱氣的時候進行燒烤,這聽起來十分不錯。

久違的,大家開始期待起來。短短一天的時間,東西準備的十分齊全。

海灘上,迎面吹來的風也帶上海水的淡淡鹹味。準備齊全的少年們踩上柔軟的沙灘,追逐打鬧間将陽傘和帳篷搭了起來。

此時正是下午三點,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得到許可後,原本圍在一起的幾人,都換上泳衣和輕便的衣服,投入了大海的懷抱。

一身正裝的七海健人,也被要求換上沙灘褲和花襯衫。只不過看着面前各種需要布置的東西、需要處理的食材,他就覺得自己不是前來放松休假,而是被迫加班的。

陽傘底下有一把木質的躺椅,而剛剛坐下不久,禪院惠就看到了朝他跑來的兩人。

寬帽檐的帽子擋住臉,他很想對熱情的幾人視而不見。但還未拒絕,巨大的力氣就直接抱着他的腰,将人輕易撈走。

看着天空明晃晃的太陽,禪院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誇獎一下,虎杖悠仁的力氣真大。

〖他們未免太過熱情了。〗在心中吐槽一句後,禪院惠抹了把臉上的水。

因為只穿着黑色的短袖,005并沒有藏的地方,于是只能光明正大的挂在脖子上。

在又得到一個嫌棄的目光後,005一邊蠕動的同時,一邊回答:〖不知道,可能因為你板着個臉很讨人厭。〗

有眼人就能看出來,幾人都在刻意活躍氛圍,想要帶動那個面無表情、總一副疏離态度的某人。

在肩膀被大力攬住後,原本有的那點頭緒徹底消失不見。似乎是自暴自棄那般,禪院惠踏入海水中。而他剛剛踏入,身着短褲的白發青年,就大笑着一個沖刺投入水中。

濺起的水花幾丈高,而周圍的人無一幸免。

“五條老師!”

有人抗議有人反擊,而在抹了把臉上的水後,禪院惠看着被塞入手中的水桶,沉默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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