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微妙的平衡

微妙的平衡

靠譜的成年人七海健人準備好燒烤用的工具,而在天色剛剛擦黑時,在水裏泡了許久的幾人,也相繼上岸。

擦了擦頭上的水後,熱心的虎杖悠仁想起了自己的任務。他拿上幹淨的毛巾,對上那一臉避之不及的某人。

黑色的長發發尾濕噠噠的,滴在換好的衣服上,濡濕暈開幾個圓形水漬,禪院惠剛披上厚一點的外套,不經意擡頭間,就對上那雙興致勃勃的眼睛。

“讓我來幫忙吧!”虎杖悠仁不由分說靠近,手裏拿着一條浴巾。

那雙淺綠色的眼睛緩緩睜大,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玉犬!”

巨大的白色玉犬自影中躍出,它仗着體型的優勢,穩穩将粉發少年壓在身下。

禪院惠松了口氣,不過很快他就頭痛的發現,玉犬的體重對于虎杖悠仁來說,是可以舉起來的。

令人發指的巨力。

黑色的長發在擦完後,變得更加卷翹。平常出門見人都有梳理,因此這下顯得更像刺猬。

面無表情的臉上多了些許疲憊,看着陪同幾人玩的玉犬,禪院惠揉了揉鼻梁,沒有讓玉犬回去。

随着太陽徹底落下海平線,搭建的篝火也燃了起來。火焰随風擺動着,照亮周圍一片。

刺啦刺啦的聲音響起,緊接着就是飄遠的香味。看着投身幫忙中的虎杖悠仁,禪院惠默默走遠了些。

海邊的風微涼,迎面吹來吹散幾分白日的燥熱感。

身後傳來腳步聲,緊接着是一句:“在偷懶嗎。”

“難道你不是嗎。”

禪院惠并不回頭,但餘光中那人也大跨步和他并肩而行。

五條悟戴着墨鏡,心情似乎不錯,單手插在口袋裏,語氣随意道:“真是久違啊,快要想不起來,上一次這樣仔細的看海是什麽時候了。”

順着身邊人的話,禪院惠轉頭看向黑沉沉的海面。

“五條,你應該知道。”沉默片刻後,禪院惠主動說道,“我不屬于這個時間,遲早有一天會找到回去的方法。”

五條悟并不意外面前人察覺了自己的盤算,不過他依舊勾起嘴角,答非所問道:“你讨厭悠仁的靠近嗎,他一向是如此的熱情,哪怕不是你也會這樣對任何人。”

禪院惠皺起眉,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覺。

他并不讨厭虎杖悠仁的“好心”,但總覺得這樣是不對的。思來想去還是将鍋扣到了005頭上,這一切怕是因為和劇本不符,才會覺得奇怪吧。

但洞悉一切六眼卻看出面前人的動搖,于是五條悟繼續朝前走着:“走吧,你要是拒絕的太明顯,悠仁可是會很傷心的哦。”

“啧。”

那個面帶燦爛笑容的少年,仿佛無論發生什麽都會一直樂觀、鼓勵身邊的人。

而看着這樣的笑容,很難不動搖。

“老師,馬上要開飯了哦!”

虎杖悠仁看見遠遠走回來的兩人,用力揮手後手作喇叭狀喊道。

那之後,在虎杖悠仁熱心的帶動下,禪院惠多了不少“任務”。那些學生總熱衷于“麻煩”他,如果是學業上的問題,術式方面的指導等,他還能理解。

不過又一次看着把房間坐滿的幾人時,他已經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饒是冰山,在這樣的攻勢下也要融化,更何況是一個人。

雖然那人自己沒有發現,但005能很明顯的感覺到宿主的變化。這耽誤了任務“進度”,但他一點也不着急。

因為按照計劃,事情本就應該是這樣。

005起先還暗自憂愁要如何計劃,但現在看來确實應該感謝一下五條悟的臨時起意。

寬闊的操場上,勻速慢跑的幾人閑聊着,但很快他們的目光又追着那個一騎絕塵、領先衆人幾圈的粉發身影而去。

在關于身體強度上的訓練,虎杖悠仁總是沖在第一個。

一個咒術師哪怕術式再厲害,身手也不能過于落後。畢竟袚除咒靈的工作,時時刻刻都冒着生命危險。

而無論是一年級還是二年級的學生,身手各方面都還算不錯。對此禪院惠自覺沒有什麽可以教的,于是主動當起了陪練。

除了面前的五人一熊貓外,據說高專還有一個二年級——特級咒術師乙骨猶太,以及一個不在學校的三年級學生。

而那個乙骨猶太,據說是一入學就被評為了特級,想必不是一個普通角色。

劇本中的劇情并沒有更新,反複研讀的鹿忍已經将那些漏洞百出的劇情記住。

但随着他認識的人更多,劇本也會更新一些角色資料。例如關于乙骨猶太的介紹,從他的一個同事,變成了詳細解釋他為何是特級。

【幼時目睹摯友死亡後,由于不願接受現實,乙骨猶太詛咒了死去之人。那之後受害者祈本裏香成為特級過怨咒靈。】

【深受詛咒困擾的乙骨猶太入學高專就讀,畢業後孤身一人的他,在高專的邀請下成為教師之一。】

【但特級咒術師無法與詛咒和解,只能強行壓制。他深受詛咒的困擾,在多次嘗試自盡失敗後,選擇遠離身邊的人。】

劇本中關于乙骨猶太的介紹,給鹿忍一種他是個陰暗、低沉的人。但那次偶爾聽到其他二年級學生的講述,又感覺他是一個略有些“腼腆”的少年。

無聊且沒有參考價值的私設又增加了。

又看了眼劇本後,禪院惠将其藏入005口中,打算暫時不去看這個迷惑判斷的東西。

而操場上,在被召喚出的影式神的陪同訓練下,其他幾人也喘息着擦了擦額頭的汗。

玉犬一旦進入訓練模式,就不如往常那般“好欺負”了,身經數戰的它們,彼此配合默契,攻勢猛烈。

而得益于影式神的便利,某人正悠閑坐着,時不時喝一口手邊的咖啡。

“這太不公平了!”釘崎野薔薇抹了把臉,抱怨道,“我們滿頭大汗老師卻悠閑坐着什麽的,利用式神也太作弊了吧。”

式神自然起到了訓練的作用,不過釘崎野薔薇卻看不慣,那人一人坐着,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閑模樣。

其他幾人也互相對視一眼,然後起哄着,想讓悠閑坐着的某人親自下場陪練。

無論是實戰還是訓練,好像只看到過那黑發青年使用術式,但卻很少見到他動手。

其他人不免猜測起來,難道是一個召喚系、近戰不行的法師?這個想法讓他們興奮起來,如果真的是這樣,是不是能找回一點場子。

這并不是什麽無禮的要求,因此思考過後,禪院惠點頭同意了。

黑發青年緩緩站起身來,他脫下制服的外套,只着白色襯衫站在了操場的另一邊。

略有些寬松的白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随着擺出的姿勢,繃緊的布料隐約勾勒出手臂上肌肉的輪廓。

圍觀的人咽了咽口水,随後默契的想到:黑色真顯瘦啊!

不久之後傳來咚的一聲,被推出來試水的伏黑惠迎面躺在地上,作為武器的短刀飛出去半米。

倒不是毫無一戰之力,就是比劃過後可以明顯的看到差距。

伏黑惠捂着臉,咬緊牙又站了起來。他面前的人不緊不慢挽起袖子,随後速度飛快的靠近。

“啧啧啧。”不知道何時出現的白發青年,表情怪異地開口,“還真是一模一樣啊。”

禪院惠伸手扶了一把再次躺地上的人,看到五條悟那個怪異的表情,他不解的問道:“什麽一模一樣。”

那個氣勢以及體術上碾壓的局面,都讓五條悟想到一些不算美好的回憶,面前人的臉和那個已經死去的人重疊。

“沒什麽。”五條悟攤開雙手,“只是無論是術式還是體術,小惠都需要再學習一下啊。”

伏黑惠握緊手,低聲嗯了一句。

為了正式成為一級咒術師,除了得到推薦外,還需要去完成更多的任務,證明自己的實力。

因此在學校待的時間,也沒剩下什麽。不過一想到熱衷于找麻煩的禪院直哉,禪院惠就借口工作一直待在學校中。

空閑時,偶爾幫校長撿撿棉花繞繞毛線球,倒也不錯。不過更多的時候,哪怕刻意無視一些任務,有很多任務還是會突然冒了出來。

特級咒術師十分少有,還是學生的乙骨猶太就需要忙碌奔走,自然同為特級的禪院惠,也就沒了休息的時間。

但這并不代表着,某六眼可以光明正大的,将他的任務也一股腦推過來。

忙碌了一天,在玉犬都開始吐舌頭後,任務才算告一段落。

看了眼時間後,禪院惠準備啓程趕回高專。

在高專門口,他看到了剛好回來的校長夜蛾正道,于是兩人便一同走了進去。

随口閑聊間,禪院惠聽到了一些其他消息。經過調查,各地的詛咒出現的頻率,都有增加。

這不僅僅代表着工作增多,還代表着原本那微妙的平衡,正被逐漸打破。

夜蛾正道也隐隐察覺到什麽,但他和五條悟的想法一樣,在真相出來前,隔絕了那些高層對禪院惠的調查。

不過從這簡短的話中,禪院惠還是察覺到不對。不過他看出校長有意隐瞞,于是也假裝着沒聽懂。

臨分開前,遠遠就看見走廊底下來回走步的身影,夜蛾正道看了眼,說了句後就先行離開。

看着已經等了許久的黑發少年,禪院惠閉了閉眼,掩藏起眼底那一抹倦怠和疲憊,走了上去。

“怎麽了嗎。”

由于思考的太過投入,伏黑惠并沒有發現那人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有些猶豫,但思考一陣過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需要我幫你特訓一下?”禪院惠有些意外,但是并沒有拒絕,“這樣也好,那去訓練場。”

身為使用同樣術式的他,自然是最适合的那個“教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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