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調伏儀式

調伏儀式

過于輕松的氛圍,會麻痹思考的敏捷性。将大腦放空、不去思考下一步該怎麽做的感覺,十分容易讓人放松警惕。

而這正是系統005希望他成為的樣子。

沉溺于這和諧友愛的環境諵諷當中,與其他人産生羁絆,繼而難以割舍。這樣的可能并沒有什麽壞處,而不得不承認的,他确實有些沉迷于這種氛圍中

禪院惠站在窗口,任憑005如何催促,也假裝聽不到。

他已經接連無視了好幾個任務,雖然校長安排了其他人接替,但這般不同尋常的舉動,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不過還好,虎杖悠仁因為一個任務在外忙碌,不然他怕是要第一時間找上門來。

〖喂,為什麽要縮在高專,不僅僅推掉任務,也無視禪院家的聯系,你到底要做什麽。〗005質問道。

他捉摸不透禪院惠的想法。

不緊不慢的,搭在窗戶上的手輕輕敲了敲,禪院惠問了個出乎意料的問題:“你說高專的結界,能困住特級咒靈嗎。”

〖莫名其妙,這個結界可以擋住大部分咒靈。〗005解釋道,〖它們都沒辦法進來,談何困住。〗

“大概是可以的。”這和005同時開口的回答,少年的話并沒有半分猶豫,“結界會保護我們,自然不會有咒靈入侵。”

“禪院老師,你在擔心什麽嗎。”伏黑惠上前幾步,他站在面前人同樣的位置,朝底下看去。

這是二樓的窗戶,從上往下看的話,剛好能看到校門口的方向。

禪院惠轉過身,他靠坐在窗臺上,直視着那雙淺綠色的眼眸後問道:“講講你的故事吧,惠。”

面前人十分嚴肅的喊着他的名字,這讓伏黑惠有些許不适應。他想要回答這個問題,但卻不知道要從哪裏講起。

“我聽說,你很早就被五條悟收養了。”禪院惠适時提起話題,引導着面前人順着話去講述。

一番回憶後,伏黑惠簡單的介紹起來:“是的……那時候我和津美紀,一起被五條老師收養。”

從斷斷續續、時不時停下的講述可以看出,少年并不擅長講故事。但禪院惠卻聽得很認真,他一邊點頭,一邊問道:“津美紀,是惠的家人嗎。”

伏黑惠點了點頭,想到津美紀表情柔和下來,但很快又變成了擔憂。

猶豫很久後,他還是語氣凝重的說道:“但是津美紀被詛咒了,現在正陷入昏迷當中。”

兩人的話題逐漸從五條悟日常的不靠譜行為,聊到了和虎杖悠仁的認識。

被無意卷入的少年,在被寄身後,成為了他們的同伴。

聽完後,禪院惠若有所思的點頭:“是嗎,你和五條悟的關系很好啊。”

伏黑惠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含糊帶過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他本是受校長所托來詢問情況,但不知不覺就聊了起來。

那是養育九年的恩情,當然不會淺淡。

〖六眼和十影法,也可以和諧相處。〗鹿忍在心中問道,〖作為老師的我,真的是因為嫉妒六眼的天賦、在意最強的位置,所以才是反派嗎。〗

005沉默了很久,随後才像是被戳到什麽痛處那般,冷嘲熱諷道:〖你沒見識過嗎,禪院家是一個糟糕透了的地方。而擁有不辛過往、并且實力強大的你,為什麽要當一個“好人”?〗

〖因為自己不幸福,所以報複其他人、報複社會這很正常吧?!〗

鹿忍沉默片刻,随後嘴角揚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那确實,如果自己不幸福的話,為什麽要假惺惺當好人,幫助別人。〗

〖這句話我很認可,005你也算是有看得順眼的點。〗

因為“美強慘”,所以合理成為反派、報複其他人什麽的,這樣的理由無厘頭極了。

但想想那些經歷,“禪院惠”黑化也十分合理。但是……

005沒有手擦那不存在的冷汗,他只是一時生氣,将曾經某人忽悠他的解釋,照搬說了一遍。

但他忘記了,腦回路不正常的人,哪怕沒有那段記憶,也會為此而産生共鳴。

〖無理取鬧……〗005垂死掙紮的說了句,随後繼續保持沉默。

鹿忍垂下頭,意有所指道:〖這話不像是你會說的,所以在我之前,你還有其他宿主嗎。〗

因為這番對話裏的漏洞,鹿忍想起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時,005嘴瓢說漏的那句話。

那個差點導致世界毀滅的宿主,他很感興趣,并且想認識一下。

只不過再次裝死的005回答。

回神後,看着伏黑惠那略有些擔心的表情,黑發青年站直身,拍了拍衣擺後突然提到:“伏黑惠,你想要調伏新的式神嗎。”

這個問題太過突然,伏黑惠愣了愣。他下意識蹙眉思考起來,随後發現自己并不能猜到面前人的想法。

禪院惠、特級咒術師。目前出現在人前的所調伏的式神,只有玉犬、鵺和脫兔。

或許是因為他實力的強大,所以只需使用這幾種式神就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我嗎?不久之前我已經調伏了新式神滿象。”伏黑惠沉思道,“新式神的話,目前還不能夠調伏。”

禪院惠自然知道這點,他主動朝樓梯口走去,将人帶着走向底下更寬闊的地方。

除了一開始的玉犬不需要調伏外,其他的式神都需要通過調伏儀式才能召喚。而調伏儀式只能靠他自己,所以只有實力慢慢增長,伏黑惠才能調伏更多式神。

而如今,站在寬闊的場地上,伏黑惠不免疑惑起來。

新調伏的式神滿象,每次召喚它時,都會消耗巨大的咒力。而伏黑惠也清楚,目前他的實力不足以成功調伏新式神。

而眼見兩人走出來,原本還在室內的夜蛾正道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他還記得上次的事情,眼見兩人又要“切磋”,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剛剛走到拐角,同樣想法的家入硝子也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同樣無奈的搖搖頭後,一同站在窗戶口靜觀其變。

禪院惠對上那雙不解的眼睛,他緩步走上前,一手搭在伏黑惠肩頭,一邊附身低聲說了句:“試試吧,調伏它,円鹿。”

十種影法術中的十種式神,除了魔虛羅從未被歷代十影法調伏過外,其他九種式神都有記錄。

而伏黑惠雖然不是養在禪院家,但也在五條悟的幫助下,了解到那些式神大概的能力。

而円鹿,是十影法之中最為特殊的存在。并不是說它的實力多麽強大,而是因為它掌握着“反轉術式”。

再重的傷勢也能治愈,但調伏的代價、召喚它的代價,就沒有那樣簡單了。

那只手依舊輕輕搭在肩上,看着空曠的場地,伏黑惠不免有些緊張起來。

他有些不确定的又說了句:“調伏儀式的時候……”

只能由他單獨進行。

但附在耳邊的人語氣篤定,似乎很有信心那般:“試試,等下不管發生什麽,直接躺在地上就好。”

禪院惠輕握住少年的手腕,引導着他做出新的手勢。一手曲起反過,交疊在另一只手手背後,原本平緩的咒力迅速洶湧起來。

只一瞬間,身體中大部分咒力被消耗。黑發少年死死咬緊牙,維持着原本的動作。

而黑色的影子晃晃悠悠的,化作新的形狀。

不遠處的夜蛾正道意識到什麽,他着急的想要阻止,但馬上又反應過來。

調伏儀式一旦開始,哪裏有那麽容易停下,除非施術者主動放棄。

夜蛾正道雙手扒着窗戶,大聲喊道:“你們在做什麽?!別亂來啊。”

一部分咒力被調動,形成圓形的區域。這類似于一個“結界”,隔絕外界幹擾的同時,也控制着尚未被調伏的式神。

禪院惠控制着“圓”的區域,在盡量不破壞校內建築的同時,擴大“圓”的領域。

齊人高、長着雙角的式神,并沒有展露很強的進攻性,它身上有着對稱的圖案、一雙眼睛睜着,靜靜看着面前的兩人。

但很快,在伏黑惠下意識松了口氣的同時,名為円鹿的式神,用蹄子刨了刨地面後,揚着巨大的角快速沖了過來。

手無寸鐵的少年下意識張開雙手,他想要召喚其他式神抵抗,但那角已經撞着他的肋骨下方,輕易的就将他撞飛。

地上的地板嘩啦一聲掀飛,禪院惠看着少年勉強閃躲,最後在沖撞下無力反抗。

“真是亂來。”家入硝子無奈的搖頭,但并未第一時間走近。

從地上爬起來的伏黑惠一臉倔強,家入硝子嘆息一聲,接着吐槽:“你們兩個,還真是一模一樣。那麽着急幹什麽?”

不停沖撞的円鹿更換了攻擊對象,它依舊高昂着頭,快速朝還站着的人沖去。

禪院惠一臉淡定,他用餘光看了眼伏黑惠的狀況,随後雙手交疊:“玉犬。”

調伏儀式上,除了借助外界的武器外,最直接了當的就是,操控已經調伏的式神。

兩只玉犬一左一右冒出,緊接着黑發青年淡定變換手勢:“大蛇。”

通體雪白的巨蛇從地底冒出,周邊的地板接連翻飛。它死死纏住円鹿的軀體,尖銳的牙抵着鹿角,暗自較勁。

“站起來。”

肋骨處傳來尖銳的疼痛,最起碼是骨折的地步。但伏黑惠還是咬着牙站起來,他強忍着痛,快步走了上去。

而就在手貼在円鹿額頭的同時,円鹿出乎意料的平靜下來。它歪着腦袋,搖了搖頭似乎想将腦袋上的大蛇甩下來。

随着一道光芒的亮起,疼痛的地方瞬間痊愈。伏黑惠的臉色有所緩和,但依舊十分蒼白。

所剩無幾的咒力不足以支撐式神的現形,在場所有的式神都一同化為影子。

顧不上混亂的場面,走近的夜蛾正道皺着眉詢問:“調伏成功了?”

調伏儀式是針對個人的,在其他人參與的情況下,儀式是會失敗的。

但現在,成功的例子擺在眼前。

看着呼吸漸漸緩過來的伏黑惠,黑色長發的男人突然露出一個很淺的笑容,像是确定了什麽。

禪院惠松了口氣,他通過這次的調伏儀式确定了,他能控制伏黑惠的式神,那同樣的——在特定情況下,伏黑惠也能控制他的式神。

他們本就是“同一人”。

面前人漸漸走近,伏黑惠原本還有些不解,但餘光卻注意到,兩人腳底下的影子快速融合,緊接着突然爆發了強烈的咒力波動。

從影中洩露的,是濃郁的、關于陌生詛咒的氣息。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