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矛盾

矛盾

五條悟被封印了, 這個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播開來。

不僅僅是咒術師知曉,連觀望許久的諸多詛咒師,也接連活躍起來。在确定五條悟真的被封印後, 他們大喜過望的同時,又先後有了動作。

一整條街道的電力供給失控,所有建築物裏面都黑漆漆的一片。而高樓林立, 各個街道上也顯得有些寂寥。

“五條老師……被封印了?”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緊接着是質疑,“不可能, 他不是剛剛才消滅完, 名古屋的上千改造人嗎?”

熊貓瞪大本來就小的眼睛, 他身邊的人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鼻梁:“五條悟确實是被封印了,冥冥小姐親眼目睹的。”

熊貓讷讷的比劃着,最終還是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那個永遠不會輸的最強, 被封印了。

七海健人嘆息一聲, 勞累一晚讓他眼下的烏黑更加明顯。

除了五條悟這種人可以以一己之力, 消滅一車的改造人之外,其他幾處的異變都只能靠其他咒術師。

辛苦忙碌一晚上,好不容易穩定局面, 現在卻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熊貓也“唉”了一聲, 拍了拍自己髒兮兮的毛後,準備聯系其他人。但突然升起的帳,讓周圍的光線又暗了幾分。

“怎麽回事?”有人從角落快步趕來,“帳不是撤下了嗎,有新的敵人?”

這裏是位處東京車站不遠處的一條街道, 在咒術師的控制下,車站裏的改造人被控制在帳中。

但一晚上過去, 好不容易清理完成,現如今難道又出現了新的敵人?

真希轉動着手裏的三節棍,咬着繃帶綁好手臂上的傷口。她身後的狗卷棘咳嗽一聲,已經說不出話了。

“你們幾個,現在立馬離開。”七海健人嚴肅到,手中武器握緊,“按照上頭的命令,你們前往名古屋、去解救五條悟。”

“真的被封印了?”真希不可思議道,“我以為是敵人為了動搖我們而傳的流言,附近出現了很多詛咒師。”

七海健人擡了擡眼鏡:“并不是出現,是早有準備。”

而街頭的拐角處,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後,一個渾身血跡的人狼狽逃竄。

“救、救命!”那個人将手中的咒具胡亂丢着,看到人後仿佛看到了救星。

真希認出這是不久之前還叫嚣過的詛咒師,但是不等她詢問,恐怖的咒力威壓就一同襲來。

地面崩裂冒出粗壯的樹枝,那些靈活的樹枝毫不猶豫就刺穿那個詛咒師的胸口,緊接着絞動着将其分作碎末。

幾人頓時警惕起來,看着那有過一面之緣的特級詛咒,狗卷棘咽了咽口水。

是那個交流會上跑掉的特級咒靈。

花禦像是才看到幾人那般,轉過頭将角落另一個裝死的人絞殺後,才有心思同幾人攀談:“咒術師嗎,這一片居然還有活着的咒術師。”

這句話讓幾人緊張起來,但哪怕在場所有人一起上,勝負差距也十分明顯。

“不要猶豫,找機會直接跑就好。”七海健人低聲吩咐道。

但花禦沒有給他們逃跑的機會,大片樹枝猛撲了過去,原本站在一起的幾人頓時分散開。

翅膀拍動的聲音響起,低空盤旋的式神俯沖而下,但目标卻并不是站在道路中間的特級詛咒。

看着那個熟悉的身影,花禦有些意外:“居然還活着嗎。”

鵺飛了幾圈在一處空地落下,它的羽毛亂七八糟的還沾滿不少血跡。将兩人放下後,就已經維持不住原形化作影子。

喘着粗氣的伏黑惠一手拖着一人,昏迷不醒的釘崎野薔薇情況看着很糟糕,渾身都快要被血液糊滿。而另一個黃頭發的輔助監管雖然還醒着,但臉色也十分蒼白。

“七海先生,請你們帶上釘崎離開。”伏黑惠強撐着站起身,“這個咒靈它會使用領域,必須在它展開領域前離開。”

雖然不能将爛攤子丢給後輩,但七海健人也明白,現在的情況留下的人越多,送死的也越多。于是他毫不猶豫安排熊貓帶上傷者,自己則決定同伏黑惠一起留下拖延時間。

但花禦很快就意識到那些人類的打算,她清楚那些咒術師在忌憚什麽,于是毫不猶豫展開領域:“領域展開,朵頤光海——”

無數樹枝瘋狂蔓延,以人類的速度,根本躲不開。但就在領域展開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威壓襲來。

就像從高處突然墜下什麽東西一樣,巨大的爆炸聲後,原本鋪陳不少樹枝的地面,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深坑。

就像被破壞的樹枝一樣,原本展開的領域在一瞬間崩壞。而灰塵散去後,半蹲着身的高大身影這才緩緩站起身來。

粉色的長發一如既往的亂糟糟的,臉上和身上都沾滿不少暗色血跡。面無表情的臉轉過去,一時之間令所有人都高度緊張起來。

但看清楚在場的人後,表情陰郁的臉上又突然露出一個笑容:“又見面了啊,啊啊、抱歉這個樣子很吓人嗎?這片地區的改造人太多了,清理起來有些麻煩。”

“而且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術式什麽的,将只能粗暴一點……”虎杖一邊說,一邊用力擦着自己的臉。

他确實不清楚自己有沒有術式,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但這樣難免會弄髒衣服,所以新換的衣服又髒了。

不知道為什麽,伏黑惠突然松了口氣。但看着那背後偷襲的舉動,他又下意識提高音量:“虎杖!小心背後!”

粉發的身影輕而易舉截擋住背後的偷襲,一邊撓着頭、一邊說道:“抱歉啊,我還沒說完。你是叫……花禦?”

“你果然和人類有所勾結。”花禦冷聲道。

她從來就沒相信過面前的咒靈,因為她能感受到他們并不是同伴。

那些改造人想要傷害人類時,眼前的咒靈會幫助人類。這樣的做派,他們根本就不是同伴。

而背叛咒靈的家夥,就沒必要存在了。

聽完花禦的話,虎杖的笑容也淡了下去。他手下用力,被截住的樹枝化作粉末:“其實我也不喜歡你們,尤其是真人啊。但是惠說,我們是交易關系。”

“那現在惠不在的話——應該就可以随意一點了。”虎杖碎碎念道,這些話并不是說給別人聽,而是在告訴他自己。

無需忍耐了,遵從自己的內心去做吧。

他很讨厭這些咒靈,很讨厭。他總覺得,自己的任務是袚除這些咒靈。

但是如果惠在的話,大概會擔心吧。不過現在惠不在,他也就不用裝作事不關己了。

“随意傷害他人性命什麽的——”虎杖一邊說,一邊朝前走去,“就要付出代價啊。”

只一瞬間,花禦就看到不遠處咒靈突然出現在面前,緊接着快速揮出無法躲避的一拳。

她下意識伸出雙手,操控着樹枝進行抵抗。

裹挾着咒力的一拳揮處,不僅僅是力道巨大,更因為瞬間迸發的咒力十分龐大。

特級詛咒花禦的上半身軀出現一個大洞,連帶在其身後的高牆也一同崩塌——

名古屋附近,在一聲巨響後,一切好像恢複了平靜。

幸存者顫顫巍巍的走出,想要尋找救援和幫助。但只一眼,那被夷為平地的地方,閃着光的東西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塊巨大的冰晶,恍惚間讓人感覺來到了極寒之地。陽光之下,晶瑩剔透的冰晶折射着光。

寒氣森森,站在冰塊的附近,夏油傑揮了揮手:“喲,幫大忙了。”

來人有一頭藍白色的短發,身着和尚樣式的衣服。

“只是這樣簡單的冰凍術式,應該控制不住他。”裏梅淡淡道,順手又加固了禁锢。

冰晶仿佛在生長那般,一層層“生長”。

被封在巨大冰塊中的人維持着站立的動作,他低垂着頭,雙手微微張開。

漏壺被袚除有些可惜,不過也多虧了他,羂索才确定了那個猜想。

雖然魔虛羅被調伏有些不可思議,但召喚魔虛羅,是有代價的。

他确實忌憚過,如果禪院惠召喚魔虛羅,與他同歸于盡的話,那也十分棘手。

不過上次召喚魔虛羅也只短短一瞬,如今緊要的關頭,比起是咒力不足以調動魔虛羅這個理由,羂索更願意相信禪院惠顧及什麽。

如今看來,每次召喚魔虛羅,都需要付出相應的代價。在咒力損耗嚴重的情況下,禪院惠便不會輕易召喚。

“不過……獄門疆還在裏面。”夏油傑指了指。

被冰塊一同封在裏面的,還有那個帶不走的獄門疆。

真人貼在冰塊上,半眯着眼觀察裏面的人:“厲害,他死了沒。”

“沒有。”裏梅回答道,“但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醒過來。”

說完,裏梅擡起一手。冰塊快速融化,原本站着的人,也半跪着迎面倒了下去。

将獄門疆撿起來後,夏油傑掂量着那四四方方的物件,突然皺起眉:“宿傩的手指呢。”

真人原本想踹一腳地上的人,但裏梅的提醒下一臉可惜的跟上前面的人。而聽見夏油傑的話,他難得的思考起來:“嗯?宿傩的手指?”

兩人面面相觑,随後很快默契的想到了一起。他們齊齊轉頭,而地上早已沒了漏壺的半點蹤跡。

“該不會……一起被毀了?”真人思考着,“剛剛那個黑色的,好像是把漏壺一起吞了。手指在漏壺身上,應該也一起吞了?”

夏油傑搖了搖頭:“宿傩的手指存在上千年,僅僅是這樣可摧毀不了。”

說着夏油傑又轉過身去,他半蹲下身,但伸出手時又很快發覺到不對。

沒有氣息、也沒有心跳的聲音。地上躺着的人,在伸手觸碰的那瞬間化作了“影子”。

“什麽時候替換的?”真人不可思議道。

裏梅也有些意外,尤其是在知道宿傩手指丢失後,他更加重視起來:“在冰封他的瞬間,應該是他本人。”

夏油傑站起身來,他一手摩挲着下巴,随後輕笑一聲:“有趣,不過怕是在他對漏壺動手的一瞬間,就不是本人了。”

操控影子拟态本尊的模樣,确實十分巧妙,不過操控影子也有一定前提,本尊肯定在不遠處。

夏油傑四處尋找起來,但方圓數十米都被移為平地。而正在思考間,一股莫名的恐怖咒力散布開來。

裏梅臉色一變,随後很快反應過來:“是宿傩大人。”

而此時的百米開外,一棟破碎的大樓中,昏迷不醒的粉發少年身前,正圍着面色緊張的兩人。

“菜菜子,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

“不要擔心美美子,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兩位少女十分緊張,拿着一根幹枯的手指就準備往人口裏塞。但看着面前昏迷的人下意識吞咽、将手指吞入後,她們又不免緊張起來。

而這時,身後響起了快速的腳步聲。

火燒過後的焦味混合着血腥氣味,黑發的男人面色蒼白,但一眼就看清現場的情況。

不等菜菜子和美美子反應過來,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就拱着兩人,将兩人推入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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