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幹枯的手指

幹枯的手指

虎杖悠仁只是一個普通的人, 在唯一的家人爺爺故去後,他搬到了東京生活。

他沒有什麽親人,所以搬去完全陌生的地方也沒關系。平平無奇的度過幾年後, 虎杖悠仁從一個很普通的學校畢業。

工作的話,他更傾向于當一個消防員什麽的,但是兜兜轉轉, 還是成為一所中學的體育老師。

普通人的一生,大概就是這樣普通而尋常。但這一切在虎杖悠仁25歲時變得不同。

那看着是幹屍上掰扯下來的手指,無論是誰都會覺得那是萬聖節道具, 但就是這樣普通的幹屍手指, 引來了災難。

為了保護學生, 虎杖悠仁好像聽見魔鬼的低語,因此鬼使神差的将那個帶來災難的手指吞下。

從他吞入那個手指後,體內就多了一個啰裏啰嗦的、自稱詛咒之王的存在。而那次差點造成幾個學生死亡的事故, 在關鍵時候有人及時趕到。

黑色的長發十分蓬松, 一身黑色和服看着與其他人格格不入。但就是那個看着高冷的人, 輕而易舉就消滅了大片怪物。

而在對上那雙綠色的眼睛後,虎杖悠仁清楚地感受到面前人的不悅。

“你就是虎杖悠仁?”

迷迷糊糊的,虎杖悠仁點了點頭。随後等反應過來時, 迎接他的是死刑。

“喂喂!這太突然了吧!我的學生怎麽樣了。”虎杖悠仁辯解道, “另外,那個……那個禪院呢?”

“禪院家主?你的死刑并不由他執行。”負責人這樣說道,随後像是十分惋惜道,“我們很抱歉,但是你體內的是千年前的詛咒之王, 兩面宿傩。”

通過好心人、夜蛾正道的解釋,虎杖悠仁明白了之前見的怪物是什麽, 以及什麽是咒靈什麽是咒術師。

而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黑發青年,據說是很厲害的特級咒術師。

如果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去的話,心底還是會有些抱怨。但想起唯一親人臨死前的話,虎杖悠仁又平靜的接受了這點。

只不過,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禪院惠,卻站在了他前面,替他謀得了延緩死刑的機會。

但是感謝的話還未說出,那個大忙人就匆匆應付完高層,離開了。

那之後他被托付給看着很兇,其實很好相處的夜蛾校長。臨時惡補許多相關知識後,虎杖悠仁成為咒術師。

那之後兩年裏,以咒術師身份行動的同時,虎杖悠仁答應了夜蛾校長的邀請,成為高專的教師。

而意料之外的,那個他以為不會有交集的人,也應邀成為了教師。

“喲,禪院。”虎杖悠仁面帶笑容打着招呼,他腳步輕快的上前,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黑發青年轉過頭去,臉上是全然陌生的表情,對于“陌生人”的靠近,他好像有些不喜,但因為禮貌沒有拒絕。

“啊啊……”虎杖悠仁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随後撓着臉側,略有些失望道,“我是虎杖悠仁、高專的教師。”

那樣厲害的人,不記得自己也沒什麽的,虎杖悠仁這樣安慰自己。

“嗯。”禪院惠的眉頭舒展開,客氣回道,“有事嗎?”

“沒有,只不過是來和新同事打個招呼。以後請多多關照——”

他們成為了同事,在一年級新生入學後,兩人的接觸才多了起來。

禪院惠的性格十分冷淡,除了任務和工作,很少有自己的要求。但相處久了,虎杖悠仁也能發現那張冷面下、溫柔的地方。

“你很喜歡小動物?”抱着一只亂跑的兔子,虎杖悠仁搭話道,“不過這個是楓葉,兔子應該不吃。”

禪院惠的動作一頓,手中拾起的楓葉落地。他抿着唇,似乎思考如何回答。

眼見氣氛沉默,虎杖悠仁也意識到自己的唐突:“抱歉,禪院是不是……很讨厭我啊。”

身為宿傩的載體,被讨厭也很合理。

似乎是被這直白突然的話梗了一下,禪院惠嘆息一聲,略有些無奈:“并沒有,脫兔是式神,并不需要進食。”

“啊咧?這樣嗎哈哈哈……”

那次簡短的交談只是平日裏的一個插曲,不過虎杖悠仁可以明顯的感覺到,禪院的話變多了一些。

兩人從同事變成了勉強可以稱之為朋友的關系,當然是單方面認為的。

在又一次應付完頭疼的學生後,話題鬼使神差的繞到了奇怪的地方。

“禪院當時為什麽要保下我呢?”虎杖悠仁小心詢問道。

他想過面前人會回答:因為宿傩手指是我看管失利,所以需要負責。又或者是:你還有用。

但禪院惠只思考片刻,随後像是随口答道那般。

“是私心,私心希望你能活着。”

那雙綠色的眼睛裏,并沒有情緒波動,就好像這件事是再平常不過那般。但聽着放大的心跳聲,虎杖悠仁明白有什麽變得不同。

在沒有親人、生死無所謂的情況下,突然找到了活着的意義。

“禪院老師啊?他和我的家人一樣重要。”虎杖悠仁笑着對幾位學生解釋,“是……兄弟吧!就和東堂那樣。”

提到東堂,幾人的表情變得怪異起來。

但是,意料之外的轉折出現了。那是一個被低估的特級咒靈,為了保護在場的數個普通人,虎杖悠仁不得已和宿傩做下交易。

那些普通人活下來了,但是自那以後,禪院惠像是陌生人那般,再沒有同他說過話。

虎杖悠仁有些納悶,但卻被白發學生嘲笑了:“不知道呢,如果願意給我帶那家的點心的話,我就幫你去問原因。”

“當天是禪院老師将你帶回來的,那之前還記得發生了什麽嗎。”靠譜的學生夏油傑詢問道。

仔細思考也沒能記起來,于是虎杖悠仁只能嘆息一聲,想着慢慢來好了。但因為宿傩的再次露面,他失去了高層的信任。

“只要他想!他肯定會再次召喚宿傩。”

“別提什麽只是為了保護普通人,宿傩的威脅,可比那特級要大。與其放宿傩出來,不如讓他們一起死去。”

那些冷漠的話,根本不将他的想法放在眼裏。虎杖悠仁習以為常,甚至有心情勸校長幾句。

結果就是他被軟禁高專中,不過本來就打算好好休息一陣。就是有些可惜,禪院好像被委派了其他任務,足足大半個月都沒再回高專。

緊接着,一個十分突然的任務被指名委派給他。

“這明顯是陷阱,你一定要去嗎。”白發少年摘下純黑的墨鏡,臉上不再是漫不經心的笑容。

虎杖悠仁點了點頭:“要去,放心好了,對老師我來說絕對沒問題的。”

夏油傑嘆息着搖頭,他們幾個也因為各種任務被支開:“一路小心。”

家入硝子也跟着重複了句,而剛說話,她就轉頭看向來人。

“別去。”

那張臉上面無表情,十分冷淡又強硬的說了兩個字。眼見虎杖悠仁想要糊弄過去,禪院惠皺着眉扯住他的後衣領。

“哈哈,沒關系的。”虎杖悠仁打着哈哈,“我沒那麽笨的,遇到不對的情況會小心的。”

揪着脖子的手越發用力,無奈之下虎杖悠仁只能将外套脫了。但玉犬一左一右冒出來咬着他。

于是虎杖一本正經的保證:“那來拉勾!我一定會回來的。”

兩人對視良久,最終禪院惠敗下陣來。這是一個無聊的、哄小孩子的把戲。但黑發青年卻十分認真:“別死了,虎杖悠仁。”

“當然!”虎杖悠仁站起身來,拍了拍袖子後将衣服穿上。

随着那毫不猶豫答應的話,無形的束縛形成。但當身體殘破不堪、無力行動時,虎杖悠仁又有些懊惱。

懊惱着無法赴約,懊惱着離開前沒能好好道歉,以及那句謝謝沒能說出口。看着遍地的血跡,虎杖悠仁不再閃避。

那些無辜的普通人,都是因為他才會死去。偌大的商場裏,因為正值周末,游玩的人不少。

而短短幾個小時間,原本歡聲笑語的商場,變成了人間煉獄。

那有着縫合臉的特級詛咒發出難聽的笑聲,嘴巴張張合合好像在說些什麽。但虎杖悠仁已經無力去仔細聽了,他的心裏只有濃郁的絕望。

為什麽他還活着。

宿傩的笑聲十分刺耳,針針見血:“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這些普通人才會死去啊。”

“真是自大啊,你只是一個廢物,什麽也不是。你猜那個叫禪院惠的家夥為什麽避着你,當然是因為你啊。”

“因為拼盡全力和我戰鬥過後,自以為是你掌控的身體,滿臉期待卻只聽見了惡毒的詛咒。”

【禪院惠,為什麽見死不救?自稱最強的你,原來也是廢物啊。】

【那就詛咒你,永遠得不到真心對待。哪怕得到,也會立馬失去。】

在選擇拯救無辜卷入的普通人和虎杖悠仁間,那個家夥選擇了後者。像是圍觀喜劇那般,宿傩并不介意演戲。

于是他裝作虎杖悠仁的樣子,毫不猶豫說出了惡毒了詛咒。看着那張臉上不可置信和失望的神情,宿傩暗自嘲諷兩人的愚蠢。

那家夥、這個時代最強之人,居然毫不懷疑就相信了。

耳邊的嘲笑聲還在繼續,虎杖悠仁的眼睛動了動,透明的淚水在溢出眼眶的同時和上血色。

他應該早點死去。

【不要死,虎杖悠仁!】

複古的宅邸裏彌漫着壓抑的氣氛,打掃的一幹二淨的木頭長廊上,隔一段距離就站着一個守衛。

身着深色和服、面無表情的黑發男人走過,道路兩旁的人紛紛低下頭。

“禪院家主。”

面對高層和前任禪院家主的施壓,禪院惠拘在這座大宅子中整整三個小時。而剛剛走過院子,一臉惡劣笑容的禪院直哉出現在面前。

“家主?不過也是條聽話的好狗。”

天氣依舊晴朗,看着天空上的雲層,禪院惠并沒有回答。

這座宅邸很大,大到禪院惠還沒有走完就被攔下。憤怒失望的白發少年快速沖了過來,毫不猶豫就揮出了一拳。

不過湧動的黑色影子将他滿含憤怒的一拳擋下,五條悟難得情緒失控的喊道:“你個膽小鬼!不是說好了一定去嗎?!為什麽見死不救,懦夫!”

“悠仁死了,這就是你一直期待的結果嗎。”

緊随其後的一發蒼依舊被擋住,但周圍的建築就沒那麽好運了。

兩人打了起來,轟轟烈烈的架勢讓不少建築報廢。而長廊的盡頭,一身淺色和服的黑發男人,手裏拿着一只不屬于他的手機,臉上帶着淡淡的笑容。

而他的額頭上,是類似于縫合線的痕跡——

詛咒的氣息快速傳開,很快的正在交談中的幾人,均神色奇怪的停下。

“是宿傩的手指。”天元大人準确說出情報,“就在薨星宮內。”

其他幾人不再猶豫,幾乎是一同沖了出去。心髒快速跳動起來,虎杖悠仁死死握緊拳頭,心中祈禱着一定不要出現意外。

但就在他對上那個額頭有着縫合線的男人雙眼時,心髒開始快速緊縮、緊接着奇怪的感覺傳來,虎杖悠仁身體僵硬着失去了意識。

“悠仁!”離得近的東堂葵快速反應過來,但站在他身邊的兄弟,卻突然爆發,渾身氣勢一變。

原本同一方向跑來的幾人快速拉開距離,乙骨猶太毫不猶豫的拔刀。但還是為時已晚,宿傩已經掌控了身體,快速朝着另一邊而去。

意識再次恢複時,虎杖悠仁看到的是一張近在咫尺的、放大的笑臉。那個笑容十分玩味,其中又帶着些輕蔑。

緊接着胸口被貫穿、劇烈的疼痛讓他不由自主咳嗽起來。身體失控朝後飛去,但看着那張臉,心還是一點點沉了下去。

“虎杖!”

接連撞碎不少建築後,虎杖悠仁這才停下。随後很快一雙手伸了過來,将他撈起的同時又治療了身上的傷口。

乙骨憂太緊皺着眉,看面前人還能動彈才稍稍放下心來。而那邊的局勢緊張,在詛咒之王兩面宿傩面前,普通人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巨大的爆炸聲後,薨星宮終于得見天日。紛紛揚揚的灰塵迷了眼,瞪大的雙眼溢出淚水。

“是……因為我嗎?”虎杖悠仁的聲音在發抖,“宿傩他……不在我的身體裏嗎?”

粉色的長發随着沖擊的波動揚起,皮膚上黑色的紋路越發明顯。壓抑克制的嘲笑聲十分刺耳,站在高處睥睨衆人的詛咒之王嘲諷道。

“虎杖悠仁,你不過是一個什麽都做不好的廢物。”宿傩淡定的扯開本就破爛的衣服,光着上半身活動四肢。

他很滿意這副新的軀體,就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那般。宿傩眯着眼看着嚴陣以待的幾人,剛剛擡手準備殺人滅口,身後就有人開口提醒。

“宿傩大人。”

兩面宿傩轉過頭去,看見那張臉先是思考片刻,随即才意外道:“裏梅嗎?”

“是的宿傩大人。”裏梅恭敬的起身,“剩下的儀式也已經準備好了。”

宿傩并不清楚這副身體殘留的意識,還能不能造成影響。但被虎杖悠仁克制的經歷,讓他願意多花費一些時間。

這些人遲早會死,自然不着急這一時半刻。

“別跑!兩面宿傩!”虎杖悠仁大喊道,他爬了起來,快步沖了過去。

無法控制兩面宿傩的話,無人知道會因為他而死去多少人。心中慌亂的想要阻止那個可能,但宿傩只冷漠的看了眼,随後毫不猶豫離去。

巨大的冰晶體層層遞進,很快一道巨大的冰牆就出現在衆人面前。

虎杖悠仁一拳揮了過去,最後只徒勞的掉下幾塊零散的冰塊。他渾身洩力跪倒下去,心中的痛楚讓他難以發聲。

“呃啊啊啊!”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九十九由基認出那個眼熟的身影是夏油傑,而那個粉發的特級詛咒,正仰面躺在地上。

是意見不合?還是被偷襲?

但是不等想出合理的解釋,原本跟在幾人身後的虎杖悠仁突然暴起。他渾身的氣勢改變,緊接着快速上前後,果斷扯下一截手指就塞入了地上的咒靈口中。

在地上的詛咒爬起,并且迸發更為強烈的詛咒氣息時,衆人才明白過來,那已經是沒有意識的軀體,是特地為兩面宿傩準備的軀體。

而就在衆人的注視下,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傩再次降世。

角落裏,一只白色的兔子悄然融入影中。

鮮無人至的石板路上長滿青苔,道路兩旁茂盛的樹依舊綠着,所以它們将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真的想好了嗎,那副軀體是咒靈,而夏油傑的術式是操控咒靈。〗005邁着小步,走在前面。

這是離開高專的一條小道,正常人都不會想到從這裏離開,但虎杖悠仁不是正常人。他不僅僅發現了這條小路,還熱心分享。

禪院惠停了下來,風從林間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從宿傩掌管那個身體起,這件事就不是羂索可以控制的了。〗鹿忍回答道,〖不過有些可惜,那兩個家夥大概不會打起來。〗

坐收漁翁之利什麽的,有點困難。

“出來吧。”禪院惠轉過頭去,對着空無一人的小道說道。

空氣沉默了幾秒,随後一個人拿着武器走了出來。

真希推了推眼鏡,将手中的武器背在身後:“你要去哪裏。”

禪院惠并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注視着面前人,随後語出驚人道:“怕死嗎。”

雖然有些意外,但真希還是搖了搖頭:“并不。”

她不覺得面前人會突然出手,不僅僅是因為禪院惠曾擔任他們的老師,更因為面前人和惠很像,對熟悉的人都是面冷心熱的存在。

“那跟上來。”禪院惠颔首示意,最後轉頭朝校外走去,“暫時別聯系其他人。”

真希有些不明所以,但想到如今糟糕的局面,也表情凝重的跟了上去。

五條悟不在的話,他們好像只能指望一下面前的人。

兩人像是不熟那般,中間隔着一段不短的距離。而005走兩人中間,不解的詢問:〖為什麽帶着真希?〗

〖需要一個人保護我。〗

像是聽到什麽匪夷所思的事情,005快步跑到前面,歪頭觀察着宿主的表情:〖真難得,你在示弱嗎。終于知道有同伴的好了嗎。〗

〖你的話很多。〗

因為各地都突然冒出恐怖襲擊的事件。看完新聞後,大部分人為了安全都蝸居在家中。

不過有些未被波及的街道上,為了營業大部分店鋪還是選擇了開門。不過往年熱鬧的街道上,今年顯得格外的冷清。

一家往常生意不錯的蓋澆飯店鋪裏,在開張營業半天後,終于在傍晚迎來了客人。

“歡迎光臨——”

熱氣騰騰的兩碗蓋澆飯被端上桌,升起的白色霧氣覆在眼鏡上,于是真希将眼鏡先摘了下來。

兩人都沒有主動開口,安靜的用餐。不過吃飯期間,真希一直悄悄的觀察面前人。

在注意到他真的只是餓了、而不是因為其他事情心情不好板着臉時,她又頓時有些無奈。

離開高專、離開禪院家的話,這家夥連搞點錢的方法都沒有嗎?真懷疑一個人在外面,會不會餓死。

〖是行走的錢包呢。〗005坐在椅子上,因為自己沒有,所以有些羨慕。

真希注意到眼巴巴的玉犬,她記得惠說過式神不需要固定進食。但玉犬這樣看着,說明它也餓了。

于是她摸着玉犬的頭,低聲說了句:“晚點給你找點咒靈。”

被這突然的關心打動,005搖了搖尾巴:〖她真好,我們能一直帶着她嗎。〗

禪院惠沒有回答,扯了張紙擦幹淨嘴後,又一言不發的坐着。真希了然,結賬一條龍後,主動帶着人離開。

天色已經黑了,眼見禪院惠沒有主動安排,于是真希便建議道:“先找個地方住一下吧。”

〖不用睡外面了嗎,真好。〗005圍着真希轉了一圈。

看了眼手機後,真希先是找了套話應付學校,随後才熟練地找起附近的旅館。只不過剛剛放下手機,她就察覺到不對。

暗處投來的視線絕對不是偶然,真希放下手機,看着禪院惠半眯着眼睛一副游神的模樣,便主動低聲說了句:“有人。”

“啊?”禪院惠像是才發現,他并不轉頭四處張望,只是平靜說道,“那交給你了。”

“好痛,別過來,不然我們就不客氣了。”金發少女故作鎮定道。

但她剛說完,就被不輕不重的錘了下頭。真希一手抓着一人,表情嚴肅:“你們兩個要做什麽。”

真希見過這兩人,在去年百鬼夜行之前。她們兩個是跟在夏油傑身邊的,因此合理懷疑是不是前來打探消息的。

美美子一言不發,菜菜子則一臉憋屈的瞪着真希,随後又服輸道:“禪院惠,我知道你很強。那你一定可以解救夏油大人。拜托你,無論要我們做什麽都可以!”

說完,兩人齊齊跪了下去,以頭抵地:“我們知道宿傩手指的位置,作為交換可以告訴你們。”

強裝鎮定的兩人雙肩微微顫抖,她們拿出自以為有誠意的交換,但依舊不确定面前人會不會幫助她們。

但是一切都是為了夏油傑大人。

禪院惠低頭看着,腳邊的玉犬卻活躍起來。它兩只爪子輕輕刨地,似乎在期待什麽。

“那根手指,你們随身帶着吧。”

菜菜子緊張起來,但依舊故作鎮定:“是。”

如果他們想要得到宿傩手指、又不答應她們請求的話,菜菜子也無能為力。但現在她們毫無辦法,只能孤獨一擲。

深色長條紙封印的手指被雙手呈上,禪院惠單手拿過,随後未加猶豫将封印撕開。

真希有些不解,但看着站起身無比緊張的姐妹兩人,又緩和了語氣問道:“你們說,是有什麽東西占據了夏油傑的屍體?”

〖給我吧給我——〗005碎碎念道,〖虎杖也不需要了,給我剛剛好。〗

鹿忍觀察着外皮滿是褶皺的手指,随後将其随意一丢。“嗷嗚”一口,玉犬躍起将其吞入。

就像一個糖豆那樣,甚至不用咀嚼。真希露出一個意外的表情:“給玉犬吃的話,真的沒問題嗎?”

玉犬的主人沒有回答,但反觀玉犬正十分精神的繞着圈打轉。

“你們的請求可以答應,不過夏油傑的屍體,不能給你們。”禪院惠說道,餘光瞄着玉犬躍躍欲試的動作。

吞入詛咒對005而言,好像并沒有壞處。相反的,005十分期待這件事。

而這樣的話,哪怕成功袚除羂索,夏油傑的軀體也會一同消失。

糾結過後,美美子扯了扯菜菜子的衣服,兩姐妹艱難的點頭:“拜托了。”

看着兩姐妹攙扶着走遠,眉頭緊皺的真希這才開口詢問:“這樣簡單就建立束縛,沒關系嗎。”

“嗯。”禪院惠點了點頭,“只是剛好順手。”

就像羂索從來沒有相信過他那樣,鹿忍本就沒打算任由羂索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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