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側妃

第三十一章 側妃

謝淵:“不舒服?”

“本尊找幾個魔醫給你瞧瞧?”

“用不着你假慈悲。”

聞弦推開他的手,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你讓我惡心。”

謝淵坐到床邊,“本尊又沒有讓你懷孕,你惡心什麽?”

聞弦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謝淵捉住他的手掌,唇瓣貼上他的掌心。

“本尊強行帶你來這裏,讓你受委屈了。不開心的話可以哭出來,本尊不會嘲笑你的。”

聞弦眨了眨長長的睫毛。

無神的雙眼,麻木的神情,活脫脫一只失去靈魂的木偶娃娃。

謝淵只覺一種難言的滋味,在胸腔中散開。

聞弦翻了個身,對着牆壁悶悶地出聲。

“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一只大手滑進他松松敞開的衣襟,掐住胸前的敏感,聞弦吃痛,終于有了些反應。

“聞弦,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不要不識好歹。”

“本尊會給你時間讓你接受這個現實,不代表本尊會任由你給本尊甩臉子。”

聞弦壓抑着喉頭的喘息,眼尾染上一抹薄薄的緋紅。

“那你殺了我算了。”

謝淵的唇角綻開一個勢在必得的弧度。

“聞弦,我怎麽可能舍得對你下手呢。”

“我只想讓你做我的側妃。”

聞弦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魔尊陛下還想三妻四妾?”

“本尊身為魔族之主,有幾個侍妾不是很平常的事?”

聞弦笑了:“我有吸引魔尊陛下的地方嗎?”

謝淵居然認真沉思了片刻。

聞弦很弱,也很蠢,不會說好聽的話逗他開心,除了一張臉還算不錯之外,再找不出其他的優點。

不過,跟他在一起,和面對其他人時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可以篤定,聞弦沒有害他的本事,即使他心裏頭藏着壞心思,也會被人一眼看穿。

一個不知該說是單純還是愚蠢的人。

想到此處,謝淵欺身上榻,聞弦冷冷注視着他的舉動。

本能地感到危險,卻沒有躲避的沖動。

有那麽一瞬,他真想讓謝淵幹死他算了。

“我不喜歡被關着,我要出去散步,病才會好。”

“好。”

謝淵将他攬到懷裏,眉眼舒緩,嗓音低沉。

“安心睡吧,有我守着你。”

“等你睡醒之後,我就帶你去外面逛逛。”

謝淵撫摸他散落的長發,聞弦覺得他的聲音簡直比安眠曲還催眠。

聽他念叨了一會兒,他腦袋一歪,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謝淵挑開他的衣帶,注目着那片幼滑光潔的肌膚。

其實,如果現在對他做些什麽,他也不會有知覺。

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魔尊,世間萬物皆他所有,遑論一個小修士。

他低下頭,吻上聞弦的肩膀,聞弦喃喃吐出一個名字,謝淵聽清後,解他衣扣的雙手僵在半空。

他在叫洛淮洲。

謝淵剛剛升起的欲/望驟然熄火。

洩/欲對象呼喚着別人的名字實在是件很掃興的事情。

他有些無趣地嘆了口氣,臨走前不忘給聞弦蓋好被子。

聞弦睡得并不安穩,噩夢纏繞,腐蝕了每一縷光明。

他夢見許多光怪陸離的場景,往昔發生的一切都在腦海中重映,似真似假,如水中月鏡中花。

他只覺全身劇痛,源源不斷的鮮血從體內流出,

碧清仙尊臉色蒼白,聞弦盯着他的臉看了半天,慢慢醒過神,發覺他們身處一進昏暗的囚室。

這裏四面皆是高牆,只在牆上挖了個小窗戶,飛蛾繞着那唯一的一點光亮飛舞,看得久了,無端端生出躁郁感。

“他執意要走那條道路,你我已無力阻攔。”

“可師兄……”

“他早就不是你的師兄了。”碧清仙尊打斷他,語氣出奇嚴厲:“你難道忘了,他是怎麽對你的嗎?”

聞弦手指一顫,腿骨處随之傳來鑽心剜骨的痛楚。

前兩日洛淮洲來探監,他稱呼洛淮洲為“師兄”,就被洛淮洲生生打斷了一條腿。

他想要掩埋從前的所有回憶,包括和他有過關系的人。

就連碧清仙尊也難逃被他折辱囚禁的命運。

“師尊,我害怕。”

碧清仙尊愛憐地摩挲他的頭頂:“別怕,有師尊在。”

聞弦的眼眶一點點濕潤了:“都是我太弱小了,如果我再強大一些,就可以保護師尊,不會讓師尊為了救我,落到洛淮洲手上,受他的折磨……”

牢門忽然被人踹開,聞弦感知到熟悉的氣息。

洛淮洲站在門口,冷冰冰的雙眼逡巡着他們。

他似乎想從他們臉上找出恐懼或是戰栗,但碧清仙尊始終一臉淡漠,就連聞弦也只是別過頭,不與他對視。

他走入,甚至對着碧清仙尊施了一禮。

“弟子參見師尊。”

“魔尊欺師滅祖,與我師徒情分早已斷絕,魔尊還是稱呼我的大名吧。”

洛淮洲背着手,煩躁不堪地走來走去。

“師尊受了這麽多苦,仍舊不知悔改,非得跟我對着幹麽?”

“我無錯,不知從何改起。”

“你是怎麽對我的,怎麽對林見微的,師尊心裏比誰都清楚。”

洛淮洲抓起碧清仙尊的衣領,逼迫他與自己對視:“我一直敬你為師尊,我被人陷害,你毫不留情地就舍棄我,你這種人怎麽能懂我的不甘心?!”

“你沒有堅守本心,為了打敗謝淵不惜堕落成魔,我對你的處置已經格外寬容。”

洛淮洲一腳将他踢倒,又猛地拽起聞弦,将他按在牆上,撕開他的衣領。

他的手如同鐵鉗,聞弦被他抓得臉色大變,布帛撕裂的響聲異常刺耳。

“師尊覺得我禽獸不如,那我就當一回禽獸給師尊看看!”

混雜着痛楚與快感,屈辱和纏綿的呻吟交織,回蕩在逼仄的囚室當中。

碧清仙尊眼神顫抖,緊緊地阖上雙目,眼中的痛苦悔恨一覽無餘。

不知過了多久,聞弦乍然驚醒。

一頭冷汗,貼身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濕,不舒服地貼在身上。

聞弦怔怔坐了許久,意識終于回到軀體裏。

不知道洛淮洲還活着沒有,還有師尊,如果他知道發生的事,一定會着急的。

也不知過去了幾天。

他下地,推開門,兩個看守執着長矛頂在他面前。

“有事?”

“我要見魔尊。”

兩個守衛交換了下眼神,魔尊吩咐過,倘若聞弦

“等着。”

謝淵很快趕來,見聞弦站在地上

“退燒了?”

聞弦乖乖點頭:“嗯。”

“你不是說要帶我出去走走嗎?”

謝淵:“就為了這點事,你就急吼吼把我叫過來?”

“不然魔尊以為,我有什麽其他的事情?”

謝淵牽起他的手,領着他出門。

魔宮終年籠罩着一層烏黑色的陰霾,将天空遮掩得嚴嚴實實,聞弦走了半天,有些喘息艱難。

“這就走不動了?”

謝淵挑起俊朗的眉頭,聞弦扶着腰,喘氣連連:“我、我歇一會……”

魔宮的瘴氣對這些仙門弟子危害極大,聞弦本就在病中,難怪會如此虛弱。

“行了,你回去吧,本尊不想陪你玩這種無聊的游戲。”

聞弦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該不會是耍我吧。”

謝淵堵着一口氣,将他扯近了些,手掌按上他的肩膀。

肩頭一麻,聞弦訝然地瞪大雙眼。

謝淵解了他的淫紋,将他向前推了一把:“得了,快走吧。”

“省得本尊待會兒改變主意。”

聞弦反應過來,立即拔腿就跑。

謝淵眨個眼的工夫,他人就沒了蹤影。

看來他真的很讨厭這個地方。

如果以後占領了青玉峰,他會不會願意跟他在一起呢。

“陛下這就放他回去了?”

郭長陽宛如鬼魅般出現在謝淵背後,謝淵輕聲道:“他不願意待在本尊身邊,本尊不想強求。”

郭長陽觑着他的神情。

那對桀骜高傲的眸子,初次泛起失落。

但是很快地,謝淵又振奮起來。

“等着吧,總有一日,不用任何強硬的手段,他會心甘情願回到本尊身邊的。”

聞弦一路狂奔,一路上沒有半分停留,趕回青玉峰的時候,天上降起瓢潑大雨,聞弦剛到山門口,就變成了落湯雞。

“聞弦,你回來了?!”

林見微撐着一把油紙傘,握着傘柄的指骨漸漸發白。

“林師叔,是你啊。”

雨滴劃過聞弦的眉眼,生出氤氲的濕意:“是我,我平安回來了。”

“你……你怎麽回來的?謝淵他這麽輕松就放了你……”

聞弦有些吃驚:“師叔你知道謝淵的身份?”

林見微一滞,旋即道:“這回七星府遭劫,我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那就好,師叔你逃過了謝淵的魔爪,當真是福大命大。”

聞弦誠摯叮囑,既然林見微知道了謝淵的真實身份,想必他不會再跟謝淵發展出感情吧。

對洛淮洲倒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

“哦對了,還有郭長陽那個叛徒。”

林見微聽到這裏,眉心一跳。

“郭長陽他……”

“我在魔宮的時候看到他了。想不到他早就背叛了修真界,和魔族同流合污。”

“我一定要告訴師尊,讓他昭告修真界。”

聞弦咬牙切齒,每個字落在林見微耳中,如同一個個天雷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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