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溫柔不怒反笑, “校長的這個提議可真是…”

“爛透了!”

說着收斂了笑,瞬間變得銳利的美眸掃過在場衆人,冷冷道:“我不管你們是站着說話不腰疼, 還是高風亮節到慷他人之慨。”

“反正在我這裏就沒有用自己的心血為他人作嫁衣裳的說法。”

最後視線落在劉偉娟手裏的教案本上, 溫柔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來。

也不知道她是太過有恃無恐還是什麽,居然連抄一份都憊懶,直接用的溫柔的原稿。

“這份稿件現在在我這裏, 若是劉偉娟之後比賽所用到的稿件與我有一絲一毫的相似, 我都會去教育局進行申訴。”

“我說到做到!”

……

冬季日短,走出學校的時候天色已晚。

熟悉的拐角處沒有了那道常見的少年身影, 溫柔微怔, 随即露出一個苦笑。

她怎麽忘記了, 今天早上少年剛被委派去了縣城,歸期不定, 早就跟她說過了的。

就是心裏依舊難免有些低落罷了。

一陣寒風吹過,溫柔這才發覺由于出來的太急,她忘記将帽子和圍巾戴上。

溫柔緊了緊衣裳,努力打起精神, 準備加快步子趕在天黑之前回去。

免得太晚回去平白引得阮安雅為她擔憂。

竹葉小學到杉樹大隊途徑氣餓裙亦唔尓2七吳二八亦看後續番外一道竹林小道。

在夏日的時候行至于此會覺得涼爽異常, 但在這樣一個天色漸晚的寒冬,便當溫柔沒由來的覺得有些害怕。

也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還是什麽,行止小道中程的時候,總覺得身後好似還跟着個人…

那個人的步子随着溫柔的速度加快而加快, 減慢而減慢。

溫柔不敢回頭,不着痕跡的掏出放在口袋裏的小鏡子。

接着便是瞳孔微張, 後面果然跟着一個黑衣男人,那個男人赫然就是之前想對他們行兇的兇手!

溫柔努力保持鎮靜, 不作聲色加快步伐的同時,将手重新伸到了口袋裏。

偷偷從空間中拿出一瓶辣椒粉放在手心裏。

精神保持着高度的戒備,不敢有一絲的放松。

直到走出那段竹林小徑,都沒有聽到男人跟來的腳步聲。

溫柔故技重施拿出鏡子往後看,只一眼,便是汗毛豎起,吓出了一身冷汗。

從鏡子裏映出的寒光中能清晰的看到男人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刀!

她的反應可能是讓男人看出了異樣,直接加快步子朝着溫柔追了過來。

也顧不得手裏有沒有辣椒粉了,溫柔本能的撒腿就往前跑。

這段路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良田倒是多,但正是冬天,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她倒是有個應急空間,但是不到萬不得已,溫柔堅決不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溜進去逃生。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死裏逃生以後,又被什麽不明組織抓去做實驗。

但男女之間天然的體力差距早已在最開始就分出了勝負。

溫柔只覺得那個男人距離她越來越近,到了最後甚至就感覺男人的喘息就在她的耳邊。

讓她覺得之所以不抓她,只是為了享受一下将她玩弄在掌心的樂趣。

或許是男人終于玩膩了貓抓老鼠的游戲,粗黑的大掌往前一伸,掌風帶起溫柔的發絲。

眼看就要抓住她的瞬間,一輛自行車飛速駛來,從後方将男人重重撞到了一旁。

“吱呀”一聲,自行車穩穩停在一旁。

溫柔循聲望去,當下欣喜道:“小域!”

“溫柔!你沒事吧?”

“江少昂?”溫柔看向一旁用手撐着膝蓋,毫無形象喘着粗氣的江少昂。

腦袋一時間有些宕機,不明白什麽風把兩個人一起吹過來了。

但有幫手自然是好事,情況緊急也容不得他們寒暄。

被撞到一旁的男人很快整理了精神,見來的是兩個毛頭小子,完全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反而握緊了手中的刀,直接朝着溫柔的方向捅了過去。

“溫柔,小心!”

“姐姐!”

溫柔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離她最近的沈域一把推開。

“刺啦”,是刀子劃開衣服的聲音。

男人還待再補一刀,就被慢了一步的江少昂一腳踢飛。

沒料到江少昂居然有這麽個身手,男人便不再顧及其他,只專心與他纏鬥了起來。

“小域,小域,你沒事吧?”在學校被委屈沒哭,被人跟蹤沒哭,卻在這一刻擔心的繃不住哭了。

不知何時早已下起了雪,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地毯。

這也是今年的初雪,本是溫柔期待了好久的日子。

卻因為此時的境地給它染上了陰霾。

幾滴鮮血落在地上像是開在雪地裏的紅梅。

“你、你流血了!”

“沒事的姐姐,就是些小傷口,沒有大礙的。”沈域眉眼含笑的看着因着為他着急而慌亂的溫柔,安慰道。

“怎麽可能沒事,明明都流血了!”溫柔緊咬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空間裏有紗布和金瘡藥,溫柔看了眼一旁還在跟歹徒打的不可開交的江少昂。

情況緊急,也顧不上會不會暴露她的空間了,直接将手伸進包裏,将紗布和金瘡藥拿了出來。

“小域你先忍忍,我先幫你止血。”

說完就将他衣服解開,仔細探查傷口,好在确實如沈域所說沒有傷到要害,但長達十厘米的滲血刀口,也是夠觸目驚心的了。

将止血藥灑在傷口上,在嚴嚴實實纏上紗布,目測沒有再往外滲血。

溫柔松了口氣的同時,柔聲道:“小域,你就在這兒等我一下,我過去幫幫江少昂。”

說完不等沈域回答,就順手撿起地上的石頭,朝着不遠處纏鬥的兩人跑了過去。

瞅準機會,在江少昂被兇手反壓在地上的時候重重砸了下去。

兇手應聲倒地,才總算是解除了危機。

江少昂将暈死在他身上的兇手一把推開,順手将他外套脫了下來将他綁了個嚴實。

才有時間詢問緣由,“這人是誰?溫柔你認識嗎?”

溫柔見已經将江少昂扯了進來,便将始末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江少昂眉頭微皺,目光變得銳利,“這厮原來早就蓄謀已久了,而且還想要你性命?”

溫柔點頭,“之前兩次不确定,但這次确實是想殺了我。”

“這個人身手不凡,絕不是個普通人,溫柔,你來這邊以後…”

“有沒有遇到過什麽仇家?”

江少昂自幼就跟着老師傅學過不少拳腳功夫,不說以一打十,對付那些小毛賊什麽的也是不在話下的。

但這個看起來矮了他一個頭的中年男人,卻差點讓他栽了跟頭。

溫柔思索着搖頭,“沒有。”

唯一對她不友好的就是劉偉娟了,但她頂多做些惡心人的事情,這種要人命的,她相信她沒這個本事。

“那就是…”江少昂的目光看向一旁不聲不響走到溫柔旁邊的少年。

意思不言而喻,溫柔心裏也覺得兇手應當是針對沈域母子來的。

“先送他去警局吧!”江少昂提議。

溫柔擔憂的看向沈域,“小域,你還好嗎?要不先送你去醫院?”

沈域搖頭,“我還好,歹徒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醒了,若是讓他逃了,就麻煩了。”

“還是先送他去警局吧!”

溫柔點頭,“那錄完筆錄我們就去醫院。”

“好。”

好在江少昂的車子就停在不遠處,将歹徒扔進後備箱,跟沈域一起坐在去往縣公安局的後座上,溫柔才有機會詢問始末。

“你們怎麽一起來找我了?”

江少昂一邊開車一邊回答溫柔的疑問,“我今天剛好回來辦事,結果剛到村口就碰到出來尋你的阮姨,說你放學很久了都沒回來,有點擔心你。”

“我想着幹脆去接你一程,跟沈域是在校門口碰到的。”

“那阮姨現在肯定擔心壞了吧,希望她不要出來尋我們才好。”溫柔眉頭輕蹙,憂慮道。

“沒事,既然她知道我和沈域都來找你了,應該也能更放心一點,擔心受怕肯定會有,只要我們快點解決完問題,就回去好好跟她解釋。”

“嗯。”溫柔看向後視鏡,真心道:“謝謝你,江少昂。”

江少昂與她對視一秒便立馬分離,“說什麽謝啊,能幫到你才是我最開心的事情,你知道的,溫柔。”

被他直白的話語說的臉頰泛紅,一時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嘶…”是沈域輕輕吸氣的聲音。

暧昧的氣氛瞬間消失無蹤,溫柔哪裏顧得上臉紅,着急俯身查看他的傷勢,“是傷口扯到了嗎?我看看,好像是有點滲血了,是不是又裂開了呀?要不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

“沒事,就是有點累,姐姐讓我靠會兒就好了。”

溫柔聞言趕緊坐直,讓少年靠在她的肩上,“這樣可以嗎?會不會不舒服?”

“不會,這樣很好。”

少年靠在溫柔的肩上,高挺的鼻梁若有似無的輕擦在她瑩白的脖頸間,少女的馨香充斥着呼吸之間。

兩人好似一對密不可分的愛侶,是如此的親密無間。

溫柔沒有察覺出任何的異樣,全部心神都搭在靠在她肩側的少年身上。

兩人之間好似築起了一道圍牆,誰都插不進來。

江少昂從後視鏡裏窺到這一幕,只覺得莫名的有些刺眼。

這個以弟弟身份一直跟在溫柔身邊的少年,居然第一次讓他産生了…

危機感。

如同心電感應一般,少年猝不及防的睜眼,抓到了不時從後視鏡窺探而來的目光。

被抓了正着的江少昂有些心虛,剛想挪開視線,就看到少年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向來淡漠的眼裏,不是得意還能是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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