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競選班幹部
競選班幹部
“找不到鋼做的輪子, 那就用木輪,木材必須堅硬,這個應該不難找到吧?”
沈夢瑾提出了平替方案後, 挑了挑眉頭, 用帶着些挑釁的語氣去激将王志磊。
王志磊哭笑不得地說道:“沈主任請放心, 鋼材做的輪子我找不到,但硬質木材肯定能。”
對于他的能力,沈夢瑾是比較相信的, 而且男主不僅僅有能力,還有運氣, 但還是催促道:“你得趕緊了,人我都找好了。”
“不愧是沈主任,辦事效率就是高。”
王志磊竟然吹起了沈夢瑾的彩虹屁。
沈夢瑾微微一笑坦然接受了,她眼睛在房間裏裏逡巡了下, 問:“雲朵和歡歡呢?”
她怪想歡歡小姑娘呢,小姑娘長得可愛, 脾氣随了親媽楚雲朵,是個溫柔的性子, 不管她将來和卷卷能不能走一起, 她都喜歡。
“歡歡在家裏呆着悶, 雲朵抱着她出去轉悠了。”
王志磊笑着道。
楚雲朵不在,沈夢瑾和林沐又跟王志磊說了幾句工作上的事兒,便打道回府, 到了家裏,沈夢瑾也沒有閑着, 拿起筆開始設計拉杆行李箱的樣式,另外再把結構畫一畫, 想要搞錢,就得多花點兒心思,想到別人前頭。
“別太累了!”
林沐心疼地勸了兩句,另外把一杯熱茶放在了她面前。
沈夢瑾沖他彎眉一笑,“謝謝,親愛的。”
然後拿起熱茶抿了一口。
林沐不期然她會喊出這麽肉麻的稱呼,老臉紅了紅,羞惱道:“你從哪兒學的這亂七八糟的稱呼?”
面上氣鼓鼓,內心卻像喝了蜜一樣的甜,從他紅通通的臉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來。
沈夢瑾扭頭,沖他眨了眨眼睛,故意問:“那你喜歡聽嗎?”
林沐眼神閃躲,就是不肯回話。
沈夢瑾抱臂,挑了挑眉頭,說道:“不說話就是不喜歡,那我以後就不這麽叫了。”
“沒有不喜歡。”
林沐蚊子哼哼。
沈夢瑾眼裏有了笑容,故意道:“哦,我知道了,既然不喜歡那就算了。”
林沐惱羞了,睜大鳳眼瞪了她一眼,沈夢瑾回瞪他,十分不客氣地說:“喜歡就說,大男人扭扭捏捏個什麽勁兒。”
林沐氣地轉頭就離開,而沈夢瑾卻故意沖着他的背影,喊:“親愛的,謝謝你的茶水。”
林沐的身形一僵硬,走得更加快了。
“哈哈哈……”
屋裏傳來沈夢瑾銀玲般的大笑聲,林沐又羞又甜蜜,臉更加紅了。
恰巧這時候林域生抱着卷卷從外面回來了,看到他臉色通紅的樣子,疑惑地問:“你的臉怎麽那麽紅?”
“熱的。”
林沐随便找了個借口,不想卻換來了林域生的嫌棄,“大正月的能有多熱?到底咋了?生病了就直說,找醫生看看,甭小病拖成了大病。”
林沐再次堅持道:“我真沒事兒,就是熱的。”
“爸,您回來了,把卷卷給我吧。”
沈夢瑾聽到動靜從房間裏出來,替林沐解圍,到底是自己的男人,還是要心疼的。
“媽媽!”
卷卷看到媽媽,扯着小身子就往媽媽身上撲騰。
沈夢瑾趕緊把他攬懷裏,感覺着懷裏沉甸甸的份量,她拍了拍小家夥的屁股,笑着說道:“臭小子,又吃胖了。”
“啊。”
卷卷小眉頭一皺,不滿地喊了一聲,他雖然年紀才一周歲多點兒,但也知道好歹了,知道胖不是好詞。
“好好好,媽媽不說了。”
沈夢瑾好笑道,孩子再小,也是有自尊心的,老母親該注意還是注意。
經過剛才的打岔,林沐通紅的臉色也恢複了正常。
林域生看到了,眼睛又看了看沈夢瑾,他突然間就恍悟了剛才林沐臉紅的原因。
他失笑地搖了搖頭,真是老了,眼神也跟着老了,竟然沒看出來小兩口之間的貓膩。
不管其他林沐了,“對了,中午你們想吃啥?”
“吃炸醬面。”
沈夢瑾連思考都沒有,張口就說道,她雖然非常想念羊肉燴面的滋味,但是炸醬面做起來更加省事,她這會兒餓了只想着趕緊把飯給吃嘴裏。
林域生撸了撸袖子,爽快答應道:“我去做。”
往廚房走的時候,他還乜斜了林沐一眼,哼了一聲,“過來幫忙!”
都是當爹的人了,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
林沐“哦”了一聲跟上,倒是沒有不情願。
而沈夢瑾望着那兩對父子的背影,“卷卷,你長大了,要跟你爺爺和爸爸學,做一個會做家務的好男人,這樣才能拴牢了媳婦兒的心喲。”
“媽媽~”
卷卷還小,還聽不懂這話,他驚訝地喊了聲自己媽媽一聲。
沈夢瑾嘆氣,這臭小子還太小了,就是要教育,也得等他稍微再長大點兒,能夠聽得懂人話的時候。
中午吃飯的時候,沈夢瑾正在埋頭幹飯,林域生突然提議道:“對了,你們趁着還沒有開學,再去一趟你們劉叔的單位吧。”
今天就正月十六了,他們正月十七和正月十八,兩天的時候報道,正月十九正式開學,也就滿打滿算還有兩天的閑暇時間。
開學後,千頭萬緒的,肯定忙碌,所以趁着還沒有開學,還是把閑雜事兒給辦完了。
沈夢瑾微微一沉吟,說道:“我和林沐明天再去一趟,聽劉叔單位的人說,劉叔明天上午就能回來。”
接着她又不免擔心起來,馬上就要開學了,也不知道王志磊能不能找到比較堅硬的木頭?
“吃!”
卷卷小朋友本來在吃自己小碗裏的面條,可他就是看着媽媽碗裏的面條香,小胖手指着媽媽的碗要吃的。
沈夢瑾無語地給他的小碗裏夾了一點兒,誰知道這小破孩兒卻不滿意,張着小嘴像雛鳥一樣等着投喂。
沈夢瑾這次沒慣着他,繃着臉說了句,“吃自己的。”
然後繼續埋頭吃。
卷卷不樂意了,小手拍着桌子,“啊啊啊”地一通叫,小脾氣還挺大的,沈夢瑾是個鐵石心腸的母親,根本不理會他。
“卷卷,爺爺喂你吃。”
親媽不理會,爺爺可是親爺爺,隔輩親可不是說說而已的。
可卷卷頭一扭,眼睛盯着沈夢瑾,小嘴一撇,喊了聲,“媽媽!”
沈夢瑾還是不理會。
卷卷不樂意了,嘴巴撇得弧度大了,有馬上就要爆哭的節奏。
林域生看向沈夢瑾,勸道:“小瑾,你就喂喂卷卷吧。”
沈夢瑾卻道:“他都吃飽了,這會兒就是鬧騰,不能慣他的壞脾氣。”
“卷卷還小。”
林域生辯解道。
沈夢瑾淡淡地道:“好習慣得從小養成。”
“小瑾,是不是太苛刻了?”
林沐也不贊成道,喂飯畢竟是小事兒,哪裏有沈夢瑾說的那麽嚴重。
沈夢瑾嚴肅着臉,一本正經地說道:“嚴師出高徒,嚴母出孝子。”
林沐疑惑地問:“不是嚴父出孝子嗎?”
沈夢瑾一個大白眼丢過去,反問:“你這個父親嚴得起來嗎?”
林沐自問還是比較嚴格的,想要反駁,卻被沈夢瑾搶先打斷,“吃飯!”
林沐委屈地撇了撇嘴,埋頭幹飯,他如果敢反駁,今晚就甭想抱媳婦兒了。
林域生看着自己兒子娘們唧唧的表情,嫌棄地在桌子下面踢他的腳,怕老婆不要緊,但不能沒有男子氣概,男子漢大丈夫就得陽剛一些。
林沐趕緊收斂自己的表情,要不然他老爹可不會再給他留面子,會直接開口訓斥,讓他在老婆和孩子面前社死。
而卷卷別看年紀小,但小人也是會看風水的,他幹打雷不下雨地幹嚎了兩聲後,見媽媽還是不搭理他,委屈地撇了撇嘴,繼續自己吃飯,間或再接受親爺爺的投喂。
吃過午飯後,沈夢瑾沒有歇着,和林沐一起去找原材料了,他們也沒有去別的地方,直接去了家具廠,家具廠最不缺木材了。
而他們剛到最近的家具廠,就在門口碰到了王志磊,沈夢瑾笑着打招呼,“王同志,好巧。”
“是啊。”
王志磊也笑着道,而他對于沈夢瑾出現在這裏并不意外,他了解過沈夢瑾的奮鬥過程,知道她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也不是一個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的人。
“看來我們的思路一樣啊。”
沈夢瑾再次笑着道。
王志磊點頭,“這叫英雄所見略同。”
話說他是越來越欣賞沈夢瑾了,心頭讓閨女跟沈夢瑾學的念頭再次浮現在腦海。
林沐在一旁聽着倆人的惺惺相惜,如同生吞了一個大檸檬一樣泛酸,趕緊打斷他們,說道:“咱們還是趕緊進去吧。”
沈夢瑾和王志磊都是實幹家,寒暄兩句就夠了,便一起點了點頭,沈夢瑾更是走到了林沐身邊,挨着他走路,這男人的酸水才被中和了,嘴角的弧度也上揚起來。
無論後世的工廠,還是現在的工廠,都不是誰想進就能夠進的,他們到了門口就被門衛大爺給攔住了,問:“你們找誰?”
王志磊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一盒香煙遞過去,帶着微笑說道:“大爺,我們不是找人,是來廠裏打聽事兒。”
他遞的香煙是紅塔山香煙,這煙雖然不是特供的煙,但也不好買,得好幾毛不說還得要票,他平常都不舍得抽,因為這盒香煙,看門大爺的态度和藹了不少,笑着問:“你們想要打聽什麽?”
王志磊笑着道:“我們家閨女馬上就要學走路了,我想給她做一輛學步車,就像問問車輪子用什麽木材好?”
手拉杆行李箱的事兒,他們目前不能說,他特地把林沐的拉杆行李箱好好地研究了一遍,如果排除了他那個拉杆行李箱上的轉向輪,其實制作并不難,很容易仿制,所以他們如果想要掙錢,必須先存夠量,在先頭多賣一些,等後來有了跟風的,他們也已經把肉給吃嘴裏了。
看門大爺松了口氣,他以為他們是打聽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呢,原來是這個啊,為了那盒紅塔山,他回答的很是詳細,“用榆木最好,榆木易得又結實耐用,橡木、楓木、楊木等木材也都能用。”
而且他還分析了各種木材的優缺點,沈夢瑾已經拿起了本子記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事關搞錢任何細節都不能夠錯過。
等看門大爺停頓了之後,沈夢瑾便開始吹彩虹屁,她眼睛帶着星星,嘴角噙着笑容,用分外崇拜的語氣,說道:“大爺,您真是太厲害了,您以前是木工吧?”
大爺哈哈一笑,然後搖了搖頭,“這你可猜錯了,我年輕時候只是廠裏的鍋爐工。”
“鍋爐工也了不起啊,勤勞的雙手不知道溫暖了多少人。”
沈夢瑾繼續吹彩虹屁,她就一個宗旨,務必把看門大爺給哄高興了,從他嘴裏多套一些有用的消息。
果然看門大爺被沈夢瑾哄得哈哈大笑,一張老臉都笑成了大菊花。
林沐對于自己媳婦兒哄人的本事早就見怪不怪了,而王志磊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沈夢瑾,他不由感慨,身上有點兒本事,再加上嘴巴甜會哄人,再懂一點兒人情世故,怪不得她年紀輕輕就坐穩了日化廠副主任的位置,而他讓閨女跟沈夢瑾親近的心思更加堅定了。
而那邊沈夢瑾看大爺高興,便趁機問道:“大爺,咱們廠的木材都是打哪兒來的啊?”
他們要做拉杆行李箱,雖然現在他們還是小作坊,但需要的木材也不會太少了,所以必須有貨源。
大爺高興地道:“從木材場。”
接着就給她說了幾個木材場的名字和位置。
沈夢瑾再次拿筆記在了本本上,而看門大爺則好奇了,嚴肅地問:“你們做孩子的學步車,也用不了多少木材,在廠裏找點兒邊角料就成,記這麽認真幹什麽?”
這時候他看沈夢瑾林沐和王志磊三個人的目光裏有了警惕,沈夢瑾看到他的眼神,不由想起了著名的朝陽群衆。
她怕看門大爺去舉報他們,趕緊現場瞎編了一個理由,“大爺,我們是想要做家具,用的木材比較多。”
王志磊附和,“是呢,我們剛從外地來京城,家具都得現做。”
看門大爺臉色還帶着嚴肅,“真的?”
沈夢瑾、林沐、王志磊一起點頭,再異口同聲道:“真的。”
為了取信大爺,他們三個還特地報了真實身份,這次是由林沐來說,“大爺,我們真不是壞人,我們都是剛剛考進大學的大學生,我愛人是清大的,我是公安大學的,王同志是經常大學的。”
這話比沈夢瑾瞎編的理由更讓人信服,現在的人對于大學生有着天然的好感,特別是林沐,他還是公安大學的,就更加讓人相信了。
看門大爺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很多,笑着道:“沒看出來,你們還是大學生啊,不錯,不錯!”
不過他很快就又有疑問了,“大學裏不是都住校嗎?你們怎麽還要打家具?”
王志磊嘆口氣,解釋道:“孩子小,沒人幫忙照顧,只能帶了過來,為了方便照顧孩子,我們在學校外面租了房子。”
沈夢瑾緊跟着說:“我們的情況一樣。”
看門大爺感慨,“你們也不容易啊。”
這句話算是解除了他對他們的懷疑。
沈夢瑾、林沐、王志磊三個人長長地松了口氣。
接着他們又去了兩家家具廠,如法炮制地套問消息,這麽來回奔波,很快一個下午的時間便過去了。
最後分開的時候,沈夢瑾看着王志磊,說道:“貨源的來源有了,接下來談進貨的事兒,就交給你了。”
“這本來就是我的任務,沈同志放心,我肯定會辦好的。”
王志磊認真地保證道。
“累!”
回到家裏,沈夢瑾進門就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對于卷卷要抱抱的動作,直接無視了,她真得很累,沒有力氣去抱他。
“媽媽~”
卷卷委屈了,但卻不肯放棄,繼續伸着胳膊要抱抱,然後就被老爹林沐給抱了,他小身子掙紮了幾下沒有掙脫,不由用小手拍打了幾下老爹的胳膊。
林沐“嘿”了一聲,把小家夥舉開一點兒,開始玩起了舉高高,小家夥這才不嫌棄他老爹了,“咯咯”的笑了起來。
聽着孩子無憂無慮的笑聲,沈夢瑾也跟着笑了起來,孩子的笑聲最是治愈了。
晚飯還是林域生和林沐做的,他們做飯,她來哄卷卷,一家人分工明确分外和諧,吃過晚飯,沈夢瑾又在伏案學習。
她打算到了清大之後,再學一個第二專業經濟學,她上輩子用吃奶的勁兒學習,也沒有成為大科學家,穿書了,她的智商可沒有跟着提高,所以她是走不了純研究路線的,用超前的知識儲備搞錢支援國家建設,才是正經。
做生意,不能夠僅僅憑借一腔熱血,該有的理論知識也得要有,所以她的學習任務并不算太輕松。
等晚上學到了十一點,林沐就走過去,彎腰把沈夢瑾的上身抱在了懷裏,頭湊在了沈夢瑾的耳朵邊,含住了她的耳垂,用低啞的聲音誘哄道:“小瑾,你再喊我一聲。”
沈夢瑾正在看書,聞言,便面帶懵逼地問:“喊什麽?”
林沐的臉開始發紅,蚊子哼哼道:“就今天喊我的。”
沈夢瑾:“林沐?”
林沐趕緊否認,“不是這個?”
沈夢瑾眉頭一皺,“有話就直說,我沒心思跟你玩兒猜一猜的游戲。”
林沐嘆氣,有個不解風情的媳婦兒,太讓人心傷了,他張了幾次口,最後才道:“就,就是親愛的。”
沈夢瑾笑了,扭過身,身子往前撤了撤,打趣道:“你不是覺得那稱呼不正經嗎?”
“在房間裏,就咱們倆人的時候這麽叫,就不是不正經。”
林沐紅着臉解釋道。
自己的男人自己寵,沈夢瑾歪頭,用夾子音喊了聲,“親愛噠~”
那尾音轉了幾個彎,還帶着勾子,把林沐的心都給喊麻了,他眼睛開始通紅,伸手擡起了沈夢瑾的下巴,腰一彎,頭一低,便準确無誤地噙住了那抹一直親不夠的紅唇。
“哎喲!”
第二天早起,沈夢瑾是扶着腰身起來的,而且她不僅腰酸,背還疼。
她伸手掐了一把準備起床的林沐,氣鼓鼓地道:“都怪你。”
這男人學壞了,昨兒晚上竟然就在桌子上辦事兒,把她的後背都給磕青紫了。
林沐理虧,被掐疼了也不喊疼,他看到沈夢瑾的黑眼圈,還有後背上的青紫,心疼地道:“我給你揉揉,再給你上點兒藥。”
沈夢瑾剮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還不趕緊去。”
最後雖然接受了按摩和上藥,但沈夢瑾下床走路還不利索,總是忍不住扶腰,她心裏不由暗罵自己意志不堅定,竟然被林沐的甜言蜜語哄着荒唐了一把,她的老腰啊,今後這樣的事兒,肯定不能再發生了。
“爸,我和林沐去看劉叔了。”
吃過早飯,沈夢瑾就跟林域生報備了行程,林域生答應道:“去吧,早去早回。”
他們這次運氣不好,沒有雇傭到三輪車,只能倒了兩趟公交車,才到了劉輝的單位,站在單位前面,沈夢瑾嘆口氣,感慨道:“看來我們得有一輛自行車了。”
林沐也深有同感,“确實。”
對于大多數人,他的生活條件非常優越,從記事起家裏就有自行車,無論是小時候,還是長大後,他出門幾乎都騎自行車。
這到了京城後,每次出門都是公交車,要麽就是三輪車,費錢不說還特費勁兒,買自行車的事兒迫在眉睫,于是說道:“等回頭給家裏頭打電話,讓媽把我們倆的那兩輛自行車給賣掉,得了錢,我們再想辦法在京城買自行車。”
“那自行車票呢?而且就算用工業票抵,咱們的工業票也不能在京城用啊。”
沈夢瑾說了買自行車的困難。
林沐很快就給出了解決辦法,“在古城市有用廢舊自行車組裝自行車的,不要票,就是比自行車貴十來塊錢。”
現實不允許沈夢瑾挑剔,她笑着道:“就這麽辦,只要能騎就成。”
特別是以後她上學了,要往返于學校和家之間,沒有自行車是真不方便。
倆人在門口商量好了買自行車的事兒,這才擡腿往劉輝的單位裏面走。
他們這次的運氣比較好,劉輝剛剛出差回來,聽說老家來人找他,他本來還納悶是誰呢,等看到沈夢瑾和林沐,他喜出望外,“小林,小沈,是你們啊,我剛聽說老家來人找我,我還疑惑是誰呢。”
表示了歡迎後,他又好奇地問:“你們來京城辦事兒?”
沈夢瑾笑着道:“劉叔,我和林沐考上了大學,來京城上大學來了。”
作為教育部的人,劉輝對于教育很重視,在聽說沈夢瑾和林沐分別考上了清大和公安大學,他喜出望外,激動地道:“恭喜你們!”
他鄉遇故知,而故知還是出息人,還特地來看自己,老鄉見老鄉此刻沒有淚汪汪,只有激動和興奮。
沈夢瑾和林沐道了謝之後,沈夢瑾便把手裏的國光蘋果和從古城市帶來的燒雞,遞給了他,“都是從老家帶來的,您再嘗一嘗家鄉味兒。”
劉輝不是扭捏人,他爽快地把禮品收下,說道:“今天中午就去家裏吃飯,順便再認認門兒。”
沈夢瑾婉拒了,“我爸和孩子都來了,明天就要開學了,得回家收拾呢。”
劉輝再次驚訝了,“你們把老林和孩子也帶來了?那你們住哪兒?”
沈夢瑾把地址說了,聽說是槐樹胡同,劉輝心裏有些震驚,槐樹胡同那邊治安很好,而且胡同也幹淨,再加上離清大近,那裏的居住環境不錯,林家人剛到京城就能在這麽好的地段租到房子,這人脈關系和經濟能力都挺強的,
“既然你們有事兒,我就不勉強你們了,等回頭我跟你們嬸子一起去家裏拜訪老林。”
劉輝笑着說道,他說這話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因為他了解自己妻子,她煩老家來人,是煩那些來他們家求助的人,對于沈夢瑾和林沐這樣的能耐人,她肯定是不會煩的。
人家要來家裏拜訪,沈夢瑾和林沐自然不會拒絕,林沐笑着道:“我爸如果看到您,肯定高興。”
“劉叔,章奶奶怎麽樣了?”
寒暄了幾句,沈夢瑾便問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兒。
劉輝嘆口氣,“還是離不開輪椅,而且病情也惡化了,現在已經不大認識人了。”
沈夢瑾想起第一次見章玉潔時候,老太太爽朗溫和的樣子,不由憂傷起來,喃喃道:“章奶奶怎麽就成這樣了呢。”
“人生老病死都是常态。”
劉輝安慰沈夢瑾道,他心裏也非常欣慰,竟然有人還記得自己親媽。
“等我和林沐有空了,肯定會去看章奶奶。”
沈夢瑾說道。
今天她沒有準備,等下次帶上禮品再去看章奶奶,劉輝的妻子再不好相處,她是去送禮的,又不是求人的,根本不用怕她。
接着又跟劉輝說了會兒話,沈夢瑾和林沐這才告辭,他們一離開,劉輝的同事不免打聽沈夢瑾和林沐來幹啥?
劉輝自豪地說:“倆孩子就是來看看,他們是我們老家的鄰居,一個考上了清大,一個考上了公安大學。”
同事們紛紛感慨,“喲,厲害啊!”
這話讓劉輝臉上的笑容更加大了,這次沈夢瑾和林沐給他長臉了,被同事們羨慕,而且回家後,還能夠在妻子面前炫耀,他們老家也是有出息人的,不要總是一提他老家,她就拉長臉。
“唉,世事無常啊。”
回去的路上沈夢瑾感慨了一句後,說道:“你說章奶奶那麽好的人,咋就病這麽重呢?”
林沐不吭聲,沉默着當個合格的傾聽者,然而就這也沒有逃過被媳婦兒教育的命運,“林沐,你以後對咱爸媽好點兒。”
林沐松開公交車上的拉環攤手,委屈道:“我已經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了,還要怎樣?”
沈夢瑾卡殼,林沐是挺孝順的,但此刻她不想認輸,擡了擡下巴,強詞奪理道:“我說的是對咱爸媽要更加好才成。”
“好,遵命!”
林沐無奈地道。
等回到家裏,已經是晌午了,林域生已經做好了飯菜,是京醬肉絲配上春餅,另外還有甜面醬,還有幾個小菜,非常豐盛。
沈夢瑾笑着問:“爸,今兒什麽日子啊?”
“看到隔壁鄰居做,便做了。”
林域生笑着解釋道。
不管什麽原因做了這麽豐盛的飯菜,反正她能夠飽口福就是了。
“見了你們劉叔,咋樣?”
飯桌上林域生問起了沈夢瑾和林沐劉輝的情況。
林沐來回答,先說了劉輝見到他們非常高興,接着就說了劉輝說帶他愛人來家裏拜訪,最後又說了章奶奶的情況。
林域生對前面的幾件事只是淡淡地點頭,唯獨對章奶奶的情況有些唏噓,“這個嬸子啊,一輩子要強體面,沒成想臨老了,竟然得了這樣的病,你們去劉家探望的時候叫上我,做了幾十年鄰居,無論怎樣都得去看看。”
沈夢瑾和林沐自然不會拒絕。
而他們正吃飯呢,王志磊就興沖沖地進來了,見面就激動地說:“沈同志,好消息,我找到了榆木的貨源,是不是能夠開工了?”
話說來到了京城後,他們一直在花錢,雖然手裏頭積蓄還有不少,但看着錢就這麽飛着翅膀離開,他和楚雲朵都肉疼得很,都巴不得趕緊把拉杆行李箱做出來,讓他們小家能夠有進項。
林域生疑惑地問:“什麽開工?什麽貨源?”
雖然他想過不摻和年輕人的事兒,但既然趕上了,他就得幫忙把把關。
沈夢瑾和林沐對視一眼後,由沈夢瑾來解釋,她咽了咽口水,心虛地開口,“爸,是這樣的,我們來京城的時候,林沐拉的拉杆行李箱被好多人看到了,他們都想要,所以拜托我們幫忙做。”
這話決定沒問題,他們的拉杆行李箱絕對符合經常出差人的需求,做出來後肯定會受歡迎,她只是預判了顧客的需求而已,她只是從另外的角度分析問題,絕對不是撒謊騙人喲。
但林域生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米還要多,他哪裏聽不出來這裏面的意思,他們這是要做私人生意了。
他臉一沉,嚴厲地訓斥道:“私底下做生意就做生意,甭給我找那麽多的理由,這事兒絕對不能做!你們是大學生,如果被抓住了把柄,會被學校開除的,你們原單位回不去,你們怎麽辦?”
王志磊有些着急,林沐也着急地道:“爸,可我們已經跟人家說好了。”
林域生的态度很堅決,“就是說破大天來也不能做。”
“林叔,我們只做熟人生意,不會有事的。”
王志磊求懇道。
林域生冷笑一聲,“你們在京城才認識幾個人,就大言不慚地說做熟人生意,我是老了,可不是傻。”
倆人勸不動林域生,便齊齊地看向了沈夢瑾,沈夢瑾抿唇,打着商量道:“爸,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就跟裁縫一樣,要顧客拿材料,我們只出力氣和技術,不買賣。”
反正她是不會放棄搞錢的。
而王志磊眼睛亮了亮,不愧是大名鼎鼎的沈主任,就是有急智,林沐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夢瑾,他媳婦兒太聰明了。
“可以。”
這次林域生沒再阻止,手藝人比做買賣穩當。
而他的肯定讓院子裏的三個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氣,接着就開始忙碌起來,王志磊去拿貨,林沐去通知張江他們仨人過來學習制作拉杆行李箱。
這麽一忙活到了半下午,一切才湊齊了,張江會木工,就讓他做拉杆行李箱上的拉杆和輪子,拉杆他們也準備做成木頭的。
雖然他們改行成為手藝人,但該有的材料還是要準備好,顧客用他們的材料,他們也能再賺一份錢,當然如果顧客能夠弄來了鋼材,他們也不是不能換材料。
不過在這之前,她得教會張江仨人做拉杆行李箱,先是輪子,她在一邊看張江打磨,“輪子再小一些。”
接着又囑咐,“這個拉杆要做成能夠抽拉的。”
然後她又走到了周蔻身邊,看她縫制箱體,“裏面要加上幾個內兜,另外外面的圖案,就繡成幾個圖案,這個簡單出活兒快。”
華國的傳統圖案很好看,但是有一點兒就是圖案太複雜了,繡起來太費事兒了,他們前期還是用簡單的圖案,簡單又大方還洋氣。
而李健因為沒有拿手的技術,就替張江和周蔻打下手,比起兩個技術工人只專注于自己的任務,他就忙壞了,一會兒給這個遞東西,一個又給這個幫忙。
就是這樣來回改,他們在晚上十點左右才做好一個手拉箱,雖然箱體是帆布的,深藍色的布料上是白色的圓形或者菱形圖案,簡單大方美觀。
王志磊看到後,便道:“這個我買下,明兒開學,讓雲朵帶着去學校。”
他們雖然在京城租了房子,去學校報道不用帶行李,但是明天在學校得領課本,這些課本他們得拿回家一部分,書本最是壓手,雲朵拉着拉杆行李箱也能夠輕松一些。
最重要的是把拉杆行李箱帶去了學校,還能夠免費做一次宣傳。
他能夠想到的宣傳,沈夢瑾也能想到,她笑着道:“明兒我也拉着拉杆行李箱去學校。”
雖然拉着拉杆行李箱會特別拉風引人注目,但是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而她沒有社恐,更不會緊張或者不自在,因為這些情緒都能夠用小錢錢來治愈。
而林域生對于新鮮出爐的拉杆行李箱,并不稀奇,畢竟沈夢瑾在家裏做過一個了,他只是說:“天色不早了,你們明天還得去學校,早點休息吧,第一天去學校,別給人萎靡不振的印象。”
幾個外人離開後,林家人洗漱過後,便上炕準備休息了,到了炕上,林沐伸手攬過媳婦兒,說道:“小瑾,我們學校開學後要封閉訓練一個月,這一個月我不能給家裏聯系,你有事就給大哥打電話,他人脈多。”
沈夢瑾“嗯”了一聲,把頭靠在他胸膛,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說道:“你到了學校後,訓練也要注意身體。”
林沐用鼻音“嗯”了一聲,“我會的。”
但心裏頭卻暗自發誓,一定要拼命表現,他想下次照顧不到家的時候,能夠底氣十足地跟媳婦兒說,“有事就找××,他是我兄弟。”
而不是讓媳婦兒找自己大哥。
沈夢瑾的耳朵貼着林沐的胸膛,剛因為林沐說話時候帶起的胸腔震動,震地她耳朵發麻,但就是這樣她也舍不得離開。
雖然有時候她真挺煩林沐的,但是真要分開了,還是不舍居多。
因為昨晚的荒唐,沈夢瑾受傷了,今晚就算要面臨一個月的分別,他們也只是親親抱抱,然後相依偎在一起,享受夫妻之間獨有的溫情。
第二天早起,夫妻倆起床洗漱後,沈夢瑾沒有去抱卷卷,反而讓林域生照看,而她則去廚房親自下廚做早飯。
先是做了五張雞蛋灌餅,切成塊擺盤,再做了一個粉條炖白菜,一個清炒豆芽,最後用從老家帶來的小米熬了一鍋香濃的小米粥。
“今兒的飯菜香。”
林沐邊吃邊誇,媳婦兒的手藝非常好,但就是不經常下廚,而且他也不舍得她經常圍着鍋臺轉。
林域生也跟着誇,“這餅好吃。”
就連卷卷也不甘寂寞,鹦鹉學舌道:“吃。”
小家夥說話還不利索,只會學別人的話尾音。
沈夢瑾好笑地沖他道:“你不是在吃嗎?”
卷卷的早飯是特地給他做的蒸蛋羹,他最喜歡吃了。
而卷卷這次沒有回應她,只顧着自己埋頭幹飯。
等吃完飯,林沐獨自踏上去往公安大學的路,而沈夢瑾這邊卻是由林域生抱着卷卷護送。
不出意外,沈夢瑾拉着拉杆行李箱走在大街上立刻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多數人只是觀望,當然也有些膽子大的人則上前去問:“同志,請問你的箱子在哪兒買的?”
沈夢瑾笑着回道:“這是我們自己做的。”
而她不等問話的人失望,馬上就又說道:“只要有材料,付點手工費就成,就在槐樹胡同××號。”
問話的人高興了,特地又打量了打量沈夢瑾的拉杆行李箱,再次确定了位置後這才離開。
而一路上問話的人不少,沈夢瑾都會耐着性子一一回答,林域生看着她忙碌的樣子感慨,就沖這份拼勁兒,他這兒媳婦兒将來差不了。
而跟她相反的是楚雲朵,她拉着拉杆行李箱走在路上,路人紛紛行注目禮,被這麽多人注視,她便手足無措起來。
別人問話,她眼神閃躲,蚊子音哼哼,根本沒辦法向別人宣傳他們做拉杆行李箱的事兒,得虧王志磊跟着,在一旁描補。
“志磊,我是不是特沒用?”
楚雲朵沮喪地問,她想起了沈夢瑾,她肯定做得跟志磊一樣好,她啥時候才能像她一樣能幹啊。
王志磊笑着安慰道:“這是你的性格,我就喜歡溫柔內斂的你。”
而能幹的女人一般都特別有主意,他的主意也正,倆人在一起肯定少不了吵架。
而他的話寬慰了楚雲朵,在後面楚雲朵也漸漸地放開了自己,有人問話,她也能自主地回答了。
再說沈夢瑾和林域生帶着卷卷終于來到了清大,站在清大的大門前,林域生用手指了指清大的門,說道:“卷卷,你要跟你媽媽學習,長大了也考清大。”
卷卷睜着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清大,以及清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他“啊”了一聲,林域生卻笑開了花,直誇他有福氣。
沈夢瑾無語,這就是所謂的親爺爺濾鏡嗎?
雖然是在清大,但沈夢瑾的拉杆行李箱還是受到了關注,不時地有人問起拉杆行李箱的出處,沈夢瑾再次面帶笑容地一一回答。
等終于到了報名處,沈夢瑾拿着證件報了名,之後就被發放宿舍牌,沈夢瑾沒接,笑着道:“同學,我想走讀。”
“大一新生必須住校。”
負責登記的學生說道。
沈夢瑾想要再次争取,就被林域生阻止了,“小瑾,按照學校的規定做。”
沈夢瑾看了眼卷卷,反駁道:“可是卷卷。”
林域生則保證道:“我能照顧好他。”
最後沈夢瑾只能選擇了住校,和着林域生帶着卷卷去宿舍,剛到宿舍門口就聽到裏面的同學在讨論競選班幹部的事兒,沈夢瑾眉頭動了動,這個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