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報複

報複

付臻筷子夾住的蝦滑掉入碗裏,他沉默一瞬,問道: “那你現在……”

沒去訂婚現場,而是在這裏陪他吃火鍋

“那種讓人厭倦的事,我不想應付。”祁無庸笑容無奈,一副走到眼前這一步,自己也是無可奈何的模樣。

他微微垂着頭,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瘦削的鎖骨,看着脆弱至極,像是雨中被打濕翅膀的蝴蝶,能夠輕易被掌控毀滅。

但付臻不會相信對方故意露出的假面,只是淡聲道: “你應該有解決的辦法吧。”

“沒有,”祁無庸朝他輕輕一笑, “我不可能對付一個偌大的林家,他們讓我去參加訂婚儀式但我沒聽,現在指不定在四處發動人尋找我。”

付臻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就聽見祁無庸微微一笑道: “所以只能請你幫我掩護一下了。”

付臻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聽見祁無庸笑意燦然,桃花眼微彎,笑容清朗毫無陰霾說道: “我知道你最好了。”

付臻: “……”

對着這樣一張臉,确實很難說出拒絕的話。

當然,兩人還算幸運,沒有遇到來捉人的林家人。

在學校祁無庸也是除了專業課,其他課程幾乎都不去上。

付臻問他時,他只輕笑道: “那些課程我都申請免修了。”

雖然免修的條件苛刻,但還是能勉強達到。

付臻對此無話可說。

堵不住神出鬼沒的祁無庸,但上課十分規律的付臻,卻是很容易被逮住。

已經很久沒看見過龍潛了,對方之前染得火紅的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換成了墨綠色,似乎別有含義。

哪怕染了一個相對憂郁的顏色,但一開口,那火爆的脾氣怎麽也藏不住: “你把祁無庸藏哪兒去了”

付臻知道對方在說什麽,但他也是裝蒜的一把好手,輕聲道: “什麽祁無庸是誰”

龍潛怒目嗔視,但見對方表情迷茫且疑惑,好像真的不知情,又不禁開始懷疑花夏給的情報。

花夏說付臻和祁無庸是朋友,經常看見兩人走在一起。

但是現在看來,事實存疑。

畢竟付臻一個窮酸的特招生,怎樣也不可能和他們這個階級扯上關系,還和祁無庸成為所謂的朋友。

祁無庸從以前到現在都只喜歡過他,也不與其他男生交往,更不可能找什麽朋友。

花夏那個家夥都沒見過祁無庸,指不定是搞錯了。

龍潛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看着眼前還處于一片懵的付臻,突然有個想法: “你既然不認識祁無庸,那就和我一起幫忙找他吧。”

哪怕付臻性格淡漠,也受不了這種自說自話的人, “我為什麽要幫你”

“我知道你這種人最在乎什麽,”龍潛有些輕蔑地笑了一聲, “如果你幫我找到了祁無庸,好處少不了你的。”

雖然他并不覺得對方能找到祁無庸,畢竟他連對方長什麽樣子都不清楚。

不過多一個人尋找,就多一分機會。

付臻從來不接受畫大餅,而是直白地問: “什麽好處,話說清楚。”

秋風吹起龍潛墨綠色的發尾,他挑唇一笑,笑容邪魅狷狂: “五百萬。”

付臻思考了一下, “可以講價麽”

龍潛: “……少說屁話。”

對方一副五百萬到手的模樣,還真是相當欠扁啊。

他咽不下這口氣,剛想出口譏諷,就見對方動作自然地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你現在在學校吧,來第五教學樓這……別問做什麽,來就是了。”

說完,就相當淡定地挂斷了電話。

龍潛被他這一通操作整不明白了,皺着濃黑的眉問: “你是打算多叫幾個人來分一杯羹麽”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在他身後道: “我還很高興你主動給我打電話來着,結果只是陷阱。”

那人聲音溫柔,但語氣有些苦悶,但細聽又聽出幾分戲谑。

熟悉的聲音讓龍潛一個激靈,瞳孔微微放大,驚喜又惶恐地轉過頭。

祁無庸還是沒聽付臻的話,一如既往潇灑得只穿了一件白衣。微風吹拂過他眉前的烏黑發絲,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那雙桃花眼依舊水光潋滟,蘊藏着溫柔的笑意。

一切仿佛從前那般,沒有變過。

龍潛心下感慨萬千: “真的是你,小祁。”

祁無庸微笑着走過來,龍潛滿懷期待地等待對方給自己一個擁抱,再訴說當年的舊情。

兩人漸漸靠近,距離縮短直到重合到一點,又完全擦肩而過。

龍潛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轉頭,就見祁無庸已經走到了付臻旁邊,笑容溫柔道: “做了陷害我的事,怎麽補償我”

付臻想了想,确實是對方的功勞,便大方道: “你借我的2萬塊房租不用還了。”

四舍五入相當于500萬分了他2萬,自己再獨占498萬,簡直不能再好了。

祁無庸不知道他的打算,只是有一種微妙的直覺: “你将我賣了”

付臻選擇避而不答。

祁無庸有些想笑,氣的,只是還沒等他好好口頭報複付臻,粘人的狗皮膏藥就已經纏上來了: “小祁,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你既然回國了,為什麽不來找我”

付臻習慣了龍潛的纨绔嚣張,頭一回見人卑微成這樣,直接從氣焰嚣張的大少爺變成了卑微舔狗。

果然戀愛使人盲目。

祁無庸和付臻說話溫聲細語,但他從來不會溫柔對待沒有利用價值的舔狗,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當然是因為我不想見你。”

見龍潛露出心痛和不敢置信的表情,祁無庸勾唇一笑,微微挑眉道: “否則還能是因為什麽原因呢”

龍潛其實不是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祁無庸出國的這幾年,變數太多,這幾年,他對自己的愛不會減半麽

不會移情別戀愛上別人麽

這些問題龍潛時不時就會在他腦海裏閃過,但他從來不願意細想。

就算是得知祁無庸回國了沒有和他提起過,就算是得知祁無庸不願意和他聯姻,他也不願意細想。

但是現在,不得不面臨這種血淋淋的真相。

想到祁無庸可能愛上了別的人,龍潛眼中閃過痛苦與悲傷,但很快又被熊熊燃燒的怒火燒得一幹二淨: “你喜歡上了誰,你說!”

他一定要将祁無庸的心上人弄死,再将祁無庸關起來,只有他一個人。

或許這樣,祁無庸就會回心轉意了。

他還是相信祁無庸與自己過去的情誼的,哪怕對方身上已經塗上了新的顏色,可最早的底色,是他染上的!

他可以用強硬的手段将對方身上的新顏色擦去,恢複他一開始的純潔,就算犧牲一切也要做到!

看到龍潛眼中的熊熊怒意,祁無庸內心沒有任何波瀾,反倒生出一些“果然如此”的倦意。

不過,他也不介意在龍潛身上找點樂子,來度過自己無聊的人生。

于是他沒有回答龍潛的問題,只是眼神暧昧地看了旁邊的付臻一眼。

付臻接收到他這不懷好意的一眼,當場警鈴大作,果不其然,就見龍潛眼裏像要噴出火來: “就是你這個混蛋!”

花夏沒騙他,這兩人不僅僅是朋友,甚至還可能發展出了別的關系!

祁無庸不可能輕易被人一通電話叫出來,能讓他這麽聽話,兩人的關系一定……

龍潛越想心底越嘔血,恨不得現在就把付臻大卸八塊。

被迫接受死亡視線的付臻面無表情,看向害他成了靶子的罪魁禍首。

他不指望對方澄清,只是想看看對方現在的表情。

果不其然,對方還是笑得那樣好看,桃花眼水光潋滟,溫柔迷人。

在龍潛看不到的角度,他沖付臻做口型道:我的報複。

付臻眉梢微冷,難得有些不爽之感: “你的報複還真是無聊。”

“是麽”祁無庸輕笑一聲, “我也這麽覺得。”

說罷,他便直接對龍潛道: “你不用懷疑任何人,我沒有喜歡的對象,我只是單純不喜歡你而已。”

然而擁有一顆核桃大小腦仁的龍潛,自然不會相信祁無庸的說辭。

不過就算是理智上告訴他祁無庸說的是真的,情感上也不願意承認是自己招對方讨厭了。

他寧願相信是祁無庸水性楊花移情別戀,也不願相信是自己失去了魅力。

所以他為了不動搖自己的心,只能用更強烈的憤怒包裹,厲聲質問付臻道: “你這個混蛋,居然搶別人對象,挖人牆角,簡直惡心透了!”

面對龍潛的謾罵,付臻無動于衷,等對方翻來覆去罵那幾句髒話,罵到詞窮沒話可說時,他才開口道: “還記得你答應我的事麽”

“什麽”龍潛早就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什麽都記不得了,他現在只想罵死眼前這個人。

付臻禮貌性地伸出五根指頭。

他這一個動作,龍潛立馬想起來了,瞪大眼睛怒目道: “你他媽撬了我牆角,還指望老子給你保養費,你他媽的做夢!”

這世上還有比這更荒謬事情麽

沒有!根本沒有!

付臻很想掉頭就走,但為了錢,他難得耐心解釋了一句: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我和他甚至只認識了幾天,所以,給錢。”

誰知道龍潛反應更大了: “才他媽只處了幾天,就這麽親密了!”

付臻沉默片刻,又道: “你确定不給錢是麽”

“不給!”

除非他死,否則絕對不給!

付臻垂眸,像是在沉思。睫毛打下一片陰影,将他眼眸下的情緒盡數隐藏。

龍潛如果不給錢,那麽……

就只能采用武力鎮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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