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游玩
游玩
酒店的二層是娛樂場地,有棋牌室,咖啡廳,茶室等。
離開付臻房間的祁無庸相當有餘裕地來到咖啡廳,分別點了一杯冰美式和焦糖瑪奇朵。
他先嘗了一口冰美式,随即嫌棄地皺皺眉, “果然無論喝再多次,味道都還是像中藥。”
他毫不猶豫地将品嘗過的冰美式丢棄在一旁,又拿起慣常喝的焦糖瑪奇朵,感受到甜蜜和細膩的口感,他愉悅地眯起桃花眼。
耳朵上戴的藍牙耳機,是不是發出細碎的藍色亮光,播放的也不是音樂,而是人的對話。
“遠離祁無庸。”
林正溪的聲音通過耳機清晰地傳入祁無庸耳朵裏,他随口喝了口瑪奇朵,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又在說他的壞話啊,親愛的弟弟。
對于林正溪的舉動,他沒有任何意外。
後面果不其然,林正溪又發表了一大通他的負面評價,不過算不上诋毀,因為也确實大部分是事實。
祁無庸并不在意林正溪說什麽,他只想知道付臻的反應,面對林正溪說的相當難聽的話,付臻會怎麽回答
堅決地反對,替他辯解,還是敷衍地贊同,幹脆省着力氣順着林正溪的話說
他會怎麽做……
祁無庸渾然不覺自己已經陷入某種怪圈,無知無覺地喝着咖啡,直到杯子見底,才恍然發現自己太入神了。
他招來服務員,又點了一杯焦糖瑪奇朵。
等待服務員制作的過程,他也在等待付臻的答案,可過了好幾分鐘,遲遲沒有回應。
祁無庸察覺到不對,将手機逃出來,點開屏幕,就見監聽頁面顯示着: [您的設備已斷開連接,請重新連接信號。]
他退出監聽頁面,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饒有興味。
被發現麽
*
“什麽東西”
林正溪有一瞬間迷惑:剛剛付臻從他後背好像摘下了什麽東西,但對方動作太快了,他沒看清。
付臻沒有将手裏的東西攤開,而是緊攥在手,神色如常道: “一塊口香糖而已,不用在意。”
林正溪幾乎是毫不猶豫道: “肯定是祁無庸的報複,他這人還真是無聊。”
付臻不知道他是擁有怎樣的勇氣說別人無聊,只是當做沒聽見。
林正溪見他表情平淡,又有些急了: “我剛剛和你說的那些,你一定要相信我!darling,他這個人不正常, please!
你為了自身安全考慮,一定要遠離他!”
付臻還是那副淡淡的神情,林正溪也沒辦法從他的表情判斷他是聽進去了還是沒有聽進去。
他還想再勸,付臻就提前開口道: “謝謝你的提醒,我自有判斷,如果沒有什麽事,請你離開,我要洗漱休息了。”
這麽一折騰,天都已經完全要黑下來了。
林正溪想着還要回自己的住處,要不好再多待,便匆匆告別離開了。
對方離開,付臻終于可以松開一直握着的手。
手裏面握住的并不是哄騙林正溪所說的口香糖,而是一個小型竊聽器,形狀并不大,糖豆大小。
林正溪今天正好穿的黑色,監聽器也正好是黑色的,監聽器黏在對方靠近腋下的地方,如果不是付臻眼神好,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他撚了撚指尖,将監聽器捏壞,随手就要扔進酒店垃圾桶,就在這時,祁無庸推門進來,正好看見這一幕。
兩人臉上都沒有表情,眼睛對視片刻,又很快錯開視線,偌大的空間,彌漫着一股詭異的氛圍。
驀地,祁無庸沖他露出一個燦然的笑容: “說起來,我還沒吃飯呢,謝謝你給我打包飯。”
“不客氣。”
付臻語氣冷淡,将竊聽器扔進垃圾桶,仿佛無事發生地從行李箱翻出換洗的衣服,準備去洗漱間洗澡。
聽着浴室響起嘩啦的水聲,祁無庸蹲下。身體,看着垃圾桶已經陣亡的竊聽器,臉上的笑意愈發狂肆: “果然已經發現了。”
不過付臻要和他演戲,他當然也樂意奉陪,當成無事發生。
他打開空調和電視,坐在付臻床上等對方從浴室出來。
正好是七點鐘,電視正好在播放新聞聯播,只是祁無庸心也不在電視上,也就沒有心情換臺。
不知道眼前的新聞聯播放了多久,浴室傳來了開門聲, “該你了。”
付臻用酒店提供的白色帕子,随意擦了擦滴水的頭發。
不得不說,長發就是很麻煩,不僅需要洗很久,就連吹幹也花時間。
原本盯着新聞聯播裝模作樣的祁無庸,下意識将視線落在付臻身上,随即真心實意感嘆道: “很美。”
美人出浴,無論是誰看到這一幕,都難免心動。
付臻完全不理會他的吹捧: “快去。”
他今晚想早點睡,如果祁無庸磨蹭很久,他會很困擾。
這麽看來,住在一個房間到底還是不太方便。
他又看了祁無庸兩眼,突然問道: “你為什麽要坐在我的床上。”
雖然他沒有什麽潔癖,但是自己的床被別人動過,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對不起,”祁無庸微笑着從床上站起來,歪歪頭問道: “我們明天去動物園玩,好不好”
他的話題跳轉的太快,付臻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維,只能問道: “為什麽”
祁無庸一邊準備換洗衣物,一邊回答道: “因為想看看東北虎,感覺是很可愛的動物。”
付臻對他的評價不作反駁,只道: “快點。”
滾去洗澡。
祁無庸讀懂他沒說出來的潛臺詞,桃花眼微彎: “你果然很有趣呢。”
洗漱完的兩人很快就寝,第二天也按照計劃前往動物園。
只是因為冬季來東北旅游的游客太多,尤其是慕名而來的人更是數不勝數,如果要看東北虎,就不得不排一個小時的隊,于是兩人果斷放棄,選擇圍觀其他動物。
逛動物園付臻沒什麽太大反應,倒是祁無庸驚叫連連: “阿臻,你看,是狍子!還會把臉藏在雪堆後面呢,好呆,真是太傻了!”
“你與他傻得不相上下。”付臻客觀點評。
“有這回事麽”祁無庸不在意他說的話,而是拉着又去看麋鹿, “你看見麽,它們頭上的角好大,應該是公鹿吧”
祁無庸的話暴增,一路上叽叽喳喳說個不停,像是一只誤入動物園的麻雀。
付臻安靜地聽他發表自己的感受,偶爾附和兩句,安分地做着提供情感價值的工具人。
等兩人從動物園出來,祁無庸終于從那種亢奮的狀态恢複過來,只是臉上還殘留着意猶未盡的神色: “動物園真的是個有趣的地方啊。”
動物園确實有趣,不過付臻已經去過好幾次動物園,所以沒什麽新鮮感,也談不上有趣不有趣這種話。
這一路上,與其說他在看動物園的動物,不如說他在認真觀察祁無庸的反應。
對方身上總是有一些矛盾的點,忍不住想讓他一探究竟,于是付臻也真的問了: “你以前沒來過動物園”
“沒來過,”祁無庸臉上的笑意不減,沒有什麽落寞之色,只是輕松地笑着, “和你來是第一次,很開心。”
以前是沒有機會,之後是找不到對的人來這種地方,也就喪失了興趣。
這次來動物園,也只是突發奇想。
付臻聽他這麽說,也沒有說什麽下次還可以陪你這種話,而是若有所思道: “還要去什麽地方麽”
祁無庸笑道: “逛一逛雜貨鋪吧,想買一點土特産回去。”
主動提出再逛逛的付臻沒有任何意見,完全聽取了對方建議,去了一個大型雜貨鋪。
說是雜貨鋪,說是大型商場應該更為貼切,除了吃的東西,其他的是應有盡有。
“想買一點有趣的東西回去裝飾裝飾屋子,”祁無庸念叨着,看向眼前修剪整齊的盆栽,似是陷入選擇困難, “選哪一個比較好”
他戳了戳付臻,對方想了想,似是随手一指。
果不其然,聽見祁無庸有些無奈道: “太敷衍了。”
說完,又開始認真觀察盆栽,企圖從多個角度分析出哪一盆最适合家裏的裝修風格。
祁無庸觀察着盆栽,付臻則是在不動聲色觀察祁無庸。
如果說祁無庸因為沒有去過動物園而驚叫連連的反應有些奇怪與割裂,那麽此刻就是違和至極。
喜歡小動物,會因為小動物而喜悅,喜歡裝飾居住環境,似乎有着柔軟溫和,積極生活的內心。
只是這樣可愛的特性,是對方真實擁有,還是故意做出來給他看,在故意試探他呢
如果不是表演,擁有這樣溫和柔軟內心的人,會是林正溪口中說的那種人麽
祁無庸身上實在有太多謎團,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林正溪口中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他驀地又想起昨天林正溪說的話。
哪怕是在說對方的壞話,嘴角挂着慣常的笑,但眼神卻流露出真實,毫不作僞的焦慮與恐懼:
[你一定要遠離祁無庸,他很危險。]
[他曾經殺過一個人,他是個可怕的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