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逃吧
逃吧
安靜的洞穴,燃燒的松枝發出噼裏啪啦聲。
祁無庸閑适地翻烤串在松枝上的蛇肉,聞着空氣中隐隐傳來的肉香和油脂味,他還算滿意道: “這次燒烤大成功。”
付臻看了眼對方手上半生不熟的肉, “沒有調味。”
除非是真的餓了三天三夜,否則應該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覺得好吃的程度。
祁無庸點點頭: “那帶回去給林正溪吧,不能浪費了。”
付臻沒說話,只是又掏出手機看了看,或許是因為雪埋了建在山上的信號塔,現在依舊接收不到信號,沒辦法求助外援。
不過等到雪停,應該會有搜救隊來主動勘察,不會有太大問題。
等待的這幾個小時,手機電量漸漸告罄,陷入無聊的人不得不主動說點什麽打發時間。
“我們來玩游戲吧,怎麽樣”祁無庸看着已經烤糊的肉,也不将肉從樹枝上取下來,而是架在火上面繼續燒, “這種氛圍,可以試試鬼故事。”
“不要。”付臻主動拒絕。
“抗議無效,”祁無庸臉上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有三個人爬山,不小心被困在山洞裏。”
付臻聽他開了個頭,反抗的心思消了下去。
對方講的故事明顯是他們現在的處境,他要通過這個故事說明什麽
“這三個人中,混進了一個鬼,鬼不懷好意,想要找個機會殺掉另外兩人。”
付臻沒說話,認真地聽他講,只是對方突然不再繼續講下去,山洞陷入詭異的寂靜。
付臻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等待。
良久,才聽見祁無庸道: “不說了,有點把我自己吓到了。”
一直沒有動靜的顏思淵突然站起來,走到門口道: “火要熄了,我出去找找幹的松樹枝。”
說罷,也不等兩人回複,自顧自拆下封住洞口的帳篷走出去。
寒風吹入,原本洞裏積攢的熱氣瞬間散得一幹二淨,祁無庸看着對方遠去的背影,玩味道: “實在是編不下去了,阿臻,你猜顏思淵為什麽要在這時候出去”
付臻當然也注意到了顏思淵奇怪的舉動,之前什麽時候出去都行,但偏偏是講完那個暗示性明顯的鬼故事就離開,實在很難不有所懷疑。
顏思淵絕對不是一個主動的人,說什麽撿松樹枝,明顯是找的借口。
他出去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祁無庸又為什麽要懷疑他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聽見祁無庸輕笑道: “我猜是他膽子小,害怕聽鬼故事,又不好意思直說,所以找個借口溜走了。”
一肚子陰謀論的付臻: “……”不得不說,真的好合理。
對啊,他穿的明明是一本古早校園文,又不是懸疑片,身為主角之一的F4顏思淵,能有什麽壞心思呢
剛這麽想完,就見顏思淵真的拖了一堆幹枯松枝進來,并且迫不及待地用帳篷将洞口封好,瘋狂朝快要熄滅的篝火堆投送樹枝。
“雪下小了,”祁無庸笑道: “應該很快就可以獲救了。”
“為什麽要說那個故事呢”
一直默默添柴火的顏思淵突然開口道。
“什麽”祁無庸狀似不懂一般,無辜地歪歪頭, “只是突然想講而已,你不要多想。”
“不要玩陰謀詭計。”
祁無庸沒想到顏思淵會這麽說,原本懶懶耷拉的眼皮突然撩開,輕飄飄地看了眼對方。
然而顏思淵還在專心添柴火,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
祁無庸驀地一笑: “我對你沒有惡意。”
原本以為顏思淵不會搭理,沒想到對方竟真的點點頭: “知道了。”
祁無庸笑笑,沒再說話,氣氛陷入微妙。
等待撿回來的柴也終于要燒完,篝火将熄時,洞外傳來了人聲。
“這裏探查了麽”
三人掀開帳篷瞧了一眼,就見果然是搜救隊的人,他們很順利地被營救了出去。
回到酒店時,付臻正準備回房間,突然被顏思淵叫住。
付臻看向他: “怎麽”
顏思淵将傘折疊好,随意握在掌心,語氣平靜道: “你邀請我爬山,是有事吧。”
付臻沒有否認,而是點頭道: “嗯。”
顏思淵看了看他,也點點頭,沒有問他究竟是什麽事,又有什麽目的,直接轉身離開了。
旁邊看着的祁無庸笑了, “顏思淵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啊。”
付臻斜睨他一眼: “你應該沒有資格說他。”
對方不置可否,笑了笑沒說話。
他們站在房門口,正準備刷房卡進去,就見隔壁的房間門突然開了。
一對夫婦從裏面走出來。
祁無庸挑眉,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們。
林父林母看到祁無庸也是驚訝一瞬,随即林父便怒氣上臉道: “祁無庸,居然在這裏抓到了你!”
之前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這人,沒想到出個差居然能找到。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祁無庸微笑: “緣分确實妙不可言。”
林父直接走過來,一把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似乎是怕他再跑: “跟我回林家!”
祁無庸臉上的笑意驀地變淡,只是語氣還是那般溫和: “回去做什麽呢”
林父想的是回去先家法伺候一頓,但是畢竟是在公共場合,怕有人聽見,只能語氣硬邦邦道: “回去和龍家商量結婚的事情。”
商業聯姻這種事情,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會輕易放棄的。
“伯父,我們正在進行修學旅行,要算學分的,祁無庸現在還不能和你回去。”旁邊一直默默看着的付臻突然出聲道。
祁無庸有一瞬間驚訝,他沒想到付臻會突然幫他。
畢竟在他的婚事上,對方一向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今天卻轉變了态度,實在很難不意外。
但顯然,這種理由根本沒辦法說服林父, “你又是誰不過是一個修學旅行,哪裏有結婚重要,快跟我回去!”
他握着祁無庸的手突然用力。
疼痛席卷上手腕,祁無庸臉色蒼白一瞬,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痛苦之色。
付臻擰眉,正想将祁無庸從林父手裏解救出來。
“如果我沒看錯,這位是瓊玉的家教老師吧。”旁邊一直看戲的林母突然出聲。
她之前幾乎沒在家,但還是見過幾面付臻,對他有些印象。
付臻點了點頭,就聽見對方道: “你和祁無庸都是聖羅蘭學院的,現在又一起旅行,想來你認識的。我知道你也是好心,但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付臻要動手的動作一頓,突然看了她一眼: “如果插手了會怎樣。”
林母沒說話,化着精致成熟妝容的臉沒有表情,只餘下冷漠。
付臻明白了她的意思:會被解雇。
“那還真是遺憾。”
林母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就見祁無庸驀地嘆了一口氣。
付臻驀地一笑: “我還是需要這份工作的。”
他略含同情地看向祁無庸: “你還是去結婚吧。”
祁無庸臉上噙着笑: “你還是這樣無情呢。”
他猛地一掙紮,手腕幾乎要脫臼,原本死死握住他手腕的林父沒想到他這麽瘋,下意識地松開了手。
終于将手拯救出來的祁無庸白着一張臉,走到付臻身邊,輕笑道: “親愛的,我們都是睡過的關系了,你可不能抛下我。”
付臻迷惑地看了他一眼。
林父頓時瞪大了眼睛,額角青筋綻開, “你們!”
他手高高揚起來,就要給祁無庸一巴掌,然而對方卻預判了他的動作,一個旋身閃避,直接躲開了。
祁無庸躲開到一邊,用完好的那只手握住付臻,笑意溫柔: “一起逃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