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玩樂

玩樂

付臻被祁無庸強行拉着跑,直到徹底跑出酒店才停下來。

“你這算什麽。”

“不要丢下我不管,可以麽”祁無庸歪歪頭,笑語吟吟地看向他。

被迫成為同謀的付臻,也沒有擺脫這個麻煩的餘地了。

“你的婚約怎麽辦”付臻不再糾結,而是思考解決辦法。

不可能一直逃下去的,想要解除婚約只有讓林家或者龍家徹底死心才行。

付臻握住祁無庸的手腕,淡聲道: “回去。”

祁無庸沒有反抗,更沒有問他為什麽,只是笑意淡然看向他: “好。”

付臻不怕對方逃跑,但還是牽着對方的衣袖回酒店,然而回到房門前時,林家夫婦已經不在了。

不過這也正常,畢竟來回往返已經花費了差不多十多分鐘,林家夫婦自然不可能在門口傻站着。

兩人回到房間,誰也沒有再提及方才的波折。

房間安靜,付臻剛掏出手機,準備看一下今天的晨間新聞,就聽見祁無庸突然說道: “樓下有棋牌室,一起去玩玩,可以麽”

總歸是沒有事做,付臻點了點頭。

這個點棋牌室沒什麽人,他們也不想找陌生人結伴打牌,于是祁無庸笑眯眯指着不遠處的飛镖靶子道: “來射飛镖怎麽樣很久沒玩了。”

付臻淡淡掃他一眼,還沒答,就聽見對方道: “不過只是射飛镖好像沒什麽意思,來點彩頭吧。”

他還在琢磨祁無庸的意圖,就聽見對方淡笑道: “每一輪輸掉的人,就回答贏家一個問題好了,必須誠實回答。”

付臻眸光微動,這正符合他的心意,但有很多問題想從祁無庸嘴裏撬出來。

試探實在太費時間了,有些時候或許打直球來得會更快。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點頭,就聽見對方微笑着,桃花眼微彎,像一直狡黠的狐貍: “我很強的,不要掉以輕心。”

事實證明祁無庸沒說大話,對方确實是有練習過的,一來就中了十環。

付臻垂了垂眸,随手一扔,只勉強中靶。

既然對方已經是十環,他最多能做的就是打平,這一局就失去了意義,沒有必要。

有些時候适當示弱,也可以從對手手裏得到很多東西。

祁無庸沒察覺到他的心思,笑靥如花: “你輸了,我要問你一個問題了。”

付臻思考着祁無庸會問什麽難以回答的問題,又如何在不撒謊的情況下規避掉一些風險,就聽見對方問道: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麽”

“什麽”

付臻像是不确信,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你要問是的這個”

“是啊,”祁無庸歪歪頭,眼神清澈, “問題太純情了那我也可以問一些稍微大尺度的。”

氣氛一下子變得奇怪起來,付臻點了點頭,在對方變臉色前說道: “沒有。”

祁無庸一副被騙到的模樣, “那還真是讓人驚掉一口氣啊。”

付臻沒有管他的反應,而是繼續道: “再來。”

對方微笑,細長的手指捏着飛镖,但沒有立馬投出去,而是将它放在掌心攤開遞過來, “以示公平,這回你先。”

付臻沒有拒絕,撚起對方手裏的飛镖。

指尖與掌心相觸,又迅速分離,像是羽毛輕拂,什麽都沒留下,只有微癢微麻的觸感記憶短暫停留。

祁無庸眸光微動,沒有說什麽,而是集中注意力在付臻身上。

付臻還是方才漫不經心的模樣,只是剛才是迅速投擲出去,此刻卻多了一個瞄準的動作。

手臂與手腕形成一個好看的夾角,随後手臂豎向展開,付臻指尖的飛镖投擲而出,正中靶心。

他沒有用心,卻正中靶心,十環。

祁無庸愣了片刻,驀地笑出來: “這是過分啊,居然藏拙。”

他将靶心的飛镖取下來,盯着飛镖針尖看了兩秒,輕笑一聲,看着靶心全神貫注投擲出去,但這回卻只是九環。

祁無庸收回還停留在空中的手,狀似無奈道: “問吧,我一定全部老實交代。”

付臻沒有立刻說問題,而是擡頭看了祁無庸一眼,與對方視線相交。

他這才注意到,祁無庸嘴角是勾起的,眼眸是彎着的,配着好看的臉,無論怎麽看都是完美且醉人的笑容。看似溫柔和煦,但眼神卻是冷的,裏面含着是的冰冷的審視。

他看着祁無庸的臉,也輕笑一聲,改變了原有的想法,而是道: “你真心喜歡過什麽人麽”

祁無庸眼中的審視散卻,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但驀地笑意放大,笑得更燦然道: “居然是這種問題麽很遺憾,沒有。”

“不是遺憾,”付臻看了他一眼, “是無聊。”

祁無庸臉上僞裝的笑意淡下來,像是真的在思考對方的話,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是語氣淡淡道: “好像是很無聊。”

他前半輩子确實過得無聊,沒有真心喜歡過什麽人,更沒有愛過誰,很好滋生愛意。

偶爾難得産生的一點愛無處排解,最後也只能轉化為其他無聊的情緒,再通過做一些無聊的事情排遣。

他神色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驀地輕笑一聲道: “繼續吧。”

付臻看了他一眼,又舉起飛镖。

兩人你來我往,先後輪番勝出,當然問的也只是不痛不癢的問題,仿佛真的只是在進行一場單純的游戲。

眼見夜晚來臨,兩人才停手準備回去。付臻走在前面,剛推開棋牌室的門,就見顏思淵站在門外,不知道站了多久。

付臻不會覺得對方在偷聽,而是問: “在等我”

顏思淵沒有避諱地點點頭, “工作人員告訴我你在這裏。”

“那為什麽不進去”付臻順口問道。

對方搖搖頭, “不想打擾。”

明明對方只說了簡單的四個字,但付臻就是從對方眼神明白了完整的意思:怕破壞了你們美好的氛圍。

祁無庸也從棋牌室走出來,掃了顏思淵一眼,淡笑道: “你們先聊,我先走一步。”

說罷,他神情漸漸變得溫柔,淡笑着看向付臻,像是在家等待的乖順妻子,囑咐在外鬼混的丈夫早日歸家一般道: “時間不早了,早點回來。”

付臻将一些古怪的聯想抛之腦後,輕輕點點頭。

看着祁無庸真的離開,他沒有第一時間和顏思淵說話,而是檢查周圍以及自己身上有沒有監聽設備。

或許是祁無庸知道他會起戒心,所以這次倒是沒耍監聽這類的手段。

于是付臻終于可以安心地問顏思淵: “你要和我說什麽”

哪怕是臨近傍晚,在酒店室內,顏思淵依舊習慣性地打着黑傘,傘面漆黑,他面色如雪,像是黑與白的極致分割,充斥着瑰麗而吊詭的氣質。

注意到付臻的視線,顏思淵視線放空,将手中的傘折疊起來,嘴上卻說: “你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付臻失笑: “是麽”

比起這個世界的一群怪人,他姑且還算正常吧

顏思淵點點頭: “在第一次英語競賽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

對方這一番話,不禁讓付臻想起一些古早小說,男主都是說“在xxx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你”這類話,說出這類話之後,一般會疊加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的深情告白。

聯想到顏思淵其實也是F4之一的主角團,付臻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然而對方并沒有如付臻預想的那樣,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吧。”

*

付臻回到房間的時候,精神還有些許恍惚,下意識回憶在棋牌室外和顏思淵的對話。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洗漱好坐到了床上。

“你們說了什麽”隔壁床的祁無庸手撐着床沿,歪着頭看向他,眸光微動, “說了什麽,竟然讓你魂不舍守。”

顏思淵到底說了什麽,居然能讓平時不喜形于色的人,露出這樣神情……實在是讓人生氣啊。

祁無庸眸色微深,漆黑的瞳眸下暗流湧動,本人卻渾然不覺。

“沒什麽。”付臻不想多說什麽,只是将頭埋進被子裏,強行阻斷了話題,也阻斷了祁無庸窺視的視線。

祁無庸看着隔壁床鼓起的一坨被子,盯了幾秒,驀地走下床關燈, “晚安。”

原本亮堂的房間陷入黑暗,躲在被子裏的付臻将頭從被子裏探出來,将氣息全部噴灑在黑夜中,哪怕今天知道了不可思議的訊息,也還是伴着黑夜陷入了睡眠。

他第二天是被祁無庸吵醒的,對方睜着那雙人畜無害的桃花眼,笑語吟吟對他說道: “今天是修學旅行最後一天了,出去玩吧。”

被迫早起的付臻慢吞吞從被子裏爬出來,意識完沒還全蘇醒,全憑借肌肉記憶洗漱,等完全醒過來,一看手機時間,發現才早上六點半。

他忍着起床氣,看向旁邊已經穿戴整齊的祁無庸, “起這麽早是要幹什麽”

“一起晨跑,”祁無庸笑容滿面, “可以麽”

“請容我拒絕。”付臻說完,就又要爬回床上,剛爬回一半,但卻被對方一把握住腳踝。

已經入冬,曝露在空氣中的肌膚都是冰冷一片,對方冰冷的手指搭在他裸露的腳踝上,傳遞着相差不大的溫度。

付臻撥開祁無庸的手,就聽見對方輕笑道: “就當是陪陪我,好麽”

他語氣故意放緩,顯得又輕又軟,極不容易讓人防備,哪怕是再冷意的心,都會被對方這一聲捂化了。

但付臻的心不只是冷,還很鐵,直接當做沒聽見,又鑽進了被窩。

冬天起床晨跑的,是大毅力者,也是笨蛋。

他這樣想的,就聽見被窩外面一聲輕嘆,緊接着就是輕輕的開門和關門聲。

走麽

付臻垂了垂眼。

其實如果對方再請求一次,他會答應的。

抱着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他再次陷入沉睡,再次醒來之時,是聽到了開門聲。

他還有些昏沉地掀開被子,就見祁無庸已經晨跑回來了,手裏還提着包子豆漿。

見付臻醒了,祁無庸提着東西走過來,獻寶似地将熱騰騰的包子豆漿遞過去, “起來吃吧。”

付臻點點頭,反應慢半拍地說了聲謝謝,才下床洗漱順帶吃買回來的早餐。

吃包子看晨間新聞時,他順帶看了眼時間,發現就算是睡了一趟回籠覺,現在也不過才七點半。

他迅速浏覽着新聞,看着頭條版面寫着“強強聯手,東臨龍家與騰宇林家聯姻”的字樣,他沒有點進去,而是快速掠過,直接翻看下一條。

他饒有興味地看着新聞,就聽見祁無庸在旁邊突然道: “吃了我的包子,和我一起出去玩怎麽樣”

付臻吃包子的手一頓,将手裏還沒喝完的豆漿遞過去: “現在還你。”

“我不要,”祁無庸掰回一城,心情愉悅地眯了眯眼睛, “和我一起去玩吧。”

付臻面無表情道: “如果還是爬山那樣的活動,請容許我拒絕。”

“不會,”祁無庸搖搖頭, “去游樂場怎麽樣,我還沒去過游樂場玩過鬼屋。”

付臻有些意外地挑眉, “你沒去過鬼屋”

祁無庸搖搖頭: “還是上次那個理由。”

以前沒有機會去,現在沒有興趣去,直到遇到付臻,才算勉強起了幾分興趣。

付臻是個對玩樂都沒什麽興趣的人,但是想着畢竟真的吃了祁無庸東西,到底欠了一份人情,索性還是答應了對方請求,兩人一起去了游樂場。

雖然是沖着鬼屋去了,但并沒有直奔鬼屋而去,而是轉頭搭上了太空漫步車。

太空漫步車的軌道架在游樂場上空,可以環游游樂場一圈,并且沒有坡度,算不上刺激,但可以一覽游樂場的所有設施和遠處景色。

坐在漫步車上的付臻原本還在眺望遠處覆蓋的層層冰雪,就被坐在旁邊的拍了拍臂膀。

他看向對方,就見祁無庸不知道什麽時候笑得前仰後合,手指着隔壁的海盜船: “你看他們的表情,好扭曲,好好笑!”

劉海軟軟地垂下來,完全遮住了他的桃花眼,也遮住了對方眼中因為大笑而泛出的些許淚光。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游樂場周遭發出一聲聲尖銳的爆鳴。左邊海盜船的人嗓子剛喊啞,右邊大擺錘的玩家便接着上演交響曲。

祁無庸笑得更開心了,用手輕輕拂去眼角笑出的淚, “好好玩……你看,那是什麽是鬼屋吧”

太空漫步車會環繞游樂場一圈,并且運行速度極其慢,此刻正好路過鬼屋。

付臻順着他指的地方,斜着看過去,就見寫着鬼屋的巨大房子的入口,一個疑似穿着工作服的人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機。

祁無庸玩味道: “雖然鬼屋的客人比較少,但是這樣消極怠工可不行啊。”

付臻斜睨他一眼: “你想幹什麽。”

對方輕笑一聲,慢吞吞地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開了相機前置攝像頭: “這麽有趣的事情,先發一條朋友圈。”

付臻提醒道: “小心手機別掉下去了。”

“好。”他舉起手機找角度,将攝像頭對準兩人,努力瞄準鬼屋裏的工作人員, “來,笑一個。”

付臻沒有配合他,還是面無表情,祁無庸輕笑一聲,按下拍照鍵。

他迫不及待地查看圖片效果,湊近一看,輕輕“咦”一聲: “奇怪,怎麽沒有拍到那個工作人員。”

幾乎完美的構圖,只有付臻和祁無庸兩人的大頭像,以及鬼屋作為背景圖,鬼屋裏的工作人員卻是不見蹤影。

付臻也看了一眼,沉默片刻,突然指了指遠處的鬼屋: “你沒有發現,你口中說的那個偷懶的工作人員,在我們盯着他的幾分鐘裏,他的姿勢完全沒有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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