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見面
見面
哪怕是在白天,但因為付臻的那句話,突兀地彌漫着淡淡的詭異感。
但祁無庸像是渾然沒察覺到這種詭異的氣氛,面上完全不擔心地淡笑道: “沒有動麽”
付臻點點頭: “一直沒有動。”
祁無庸想了想,當機立斷道: “等下去看看。”
“不怕被詭異的東西纏上”付臻淡淡看了他一眼。
太空漫步車到達終點,祁無庸取下安全帶,回頭微笑道: “唯物主義者,鬼神不侵。”
他沒有再去售票部買門票,而是直奔鬼屋。
鬼屋的面積不大,入口是一道鐵門,只不過因為沒有買票,鐵門是鎖着的。
祁無庸沒有試圖翻過去,只是隔着鐵門看向了裏面,就見裏面不是工作人員,也不是玩偶之類的,而是一尊財神爺雕像。
祁無庸驀地失去興致, “走吧。”
“去買票”
“不用了,回去吧,今天已經很開心了。”
付臻沒有問為什麽又不去鬼屋了,只是點點頭,跟在他後面。
天空漸漸下去小雪,沒帶傘的行人匆匆忙忙避雪,唯獨祁無庸和付臻兩人步伐悠閑,不緊不慢,好似在散步一般。
祁無庸伸出手,一片小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又化成一滴水,他将手翻過來,掌心朝下,那一小滴水又順着皮膚紋理滴落。
他擡頭看了看天,淡淡呢喃道: “快過年了吧。”
付臻想了想: “還有一個月,學校也快放假了。”
“如果放假了,就不能和你更頻繁地見面了。”祁無庸狀似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付臻有意無意提醒他: “你平時也沒怎麽在學校。”
他們幾乎在學校沒有見過幾次面,現在合租倒是天天能見到。
祁無庸選擇性當沒聽見,微笑道: “周末再一起玩吧。”
付臻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見身後有人道: “祁無庸,居然在這碰到你,真是so bad啊。”
付臻跟着祁無庸的視線看過去,就見林正溪穿着一身“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休閑衛衣,凍紅的手拿着一串棉花糖,左右兩邊各有一個甜美的妹子挽着他的手。
林正溪從醫院出來就閑不住,哪怕感覺到自己對付臻有奇怪的好感,但是不把妹身體實在不舒服,就來游樂場獵豔了。
沒想到居然就在這裏碰見付臻和祁無庸這個逼東西約會,他一時嘴快出言挑釁,但話說完才有些後悔了。
連忙将手臂從妹子身上抽回來,他難得有點無措道: “只是湊巧在這裏玩,你不要誤會。”
付臻不知道對方在和自己解釋,旁邊的祁無庸倒是聽出了意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小溪真是受歡迎啊,身邊美女如雲,不像我,毫無女人緣。”
林正溪被他茶裏茶氣的發言惡心到了,毫不掩飾臉上的嫌惡道: “神經病。”
祁無庸抿了抿唇,看向旁邊的付臻,臉上浮現淺淡的委屈: “他罵我。”
林正溪: “……”你是小孩麽,居然還告狀!
付臻各掃了兩人一眼,淡聲道: “回去吧。”
祁無庸反應快,臉上立馬露出一個輕松的笑容: “好,去吃飯吧。”
說罷,不由分說地握住對方手腕,神色自然道: “我調查過了,西街有家日料店很好吃,我們去那裏吧。”
付臻只想趕緊遠離林正溪這個麻煩精,自然是沒有意見的,任由對方拉着自己向前走。
林正溪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眸色漸深。
他從兜裏掏出手機,也不看,直接撥出一串號碼,片刻後電話接通,林正溪也不在意電話那頭的人聽不見,照舊勾起輕佻的微笑: “龍潛,你在找祁無庸對吧。”
*
在看守所呆了好幾天的龍潛,被放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祁無庸。
不過不是找他對峙或者複仇,而是想要進行一番痛苦質問,問他為什麽這麽對他。
祁無庸就這麽讨厭他麽,甚至不惜幫付臻作證,将他送了進去。
在接聽了林正溪的電話後,他第一時間就買了飛機票準備飛過去見祁無庸,但花夏一直纏着他,只能帶着他一起去。
哪怕隐隐知道去見白月光還帶着替身是不太好的行為,但又死活甩不掉花夏的糾纏,龍潛索性自我催眠:祁無庸大方得體,才不會在意花夏這個小人物。
事實上,祁無庸也确實不在乎。
不只是不在乎花夏,連龍潛也一樣沒放在眼裏。
所以祁無庸和付臻在“冰雪世界”游玩,見到龍潛和花夏出現時,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或者異常。
只是當做兩個陌生人,神色自如地攬住付臻的肩膀, “我們去冰釣吧。”
龍潛自然不甘被這樣無視,直接沖着祁無庸喊道: “你就沒有什麽要和我說的麽”
祁無庸臉上笑語吟吟,指了指不遠處的小攤販,對付臻道: “冰釣有些花時間,需要補充體力才行,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
“求你了,不要無視我!”
祁無庸臉上的笑意倏地變淡,他轉頭,看向被他甩在身後的龍潛,原本輕柔的語氣也帶着顯而易見的冷意,淡聲道: “你想聽到什麽答案呢”
龍潛得到對方的回應,全然沒有注意到對方冷淡的态度,只是激動地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上次在警察局說的那些話,不是你的本意對吧!”
說罷,他眼神不自覺看向站在祁無庸旁觀的付臻,有些咬牙切齒。
一定是這家夥挑唆,所以祁無庸才幫着作僞證!
一定是這家夥的錯!
在一旁思想放空的付臻渾然不知自己又被恨上了,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龍潛急迫地得到對方的回答,連聲追問道: “是這樣的,你告訴,是這樣的對吧!”
祁無庸上下掃了他一眼,微笑向後退了一步, “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龍潛眼睛瞪得更大,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付臻對兩人扯頭花不感興趣,随口對祁無庸道: “我去買點吃的。”
祁無庸點點頭,笑容溫柔: “去吧。”
他的笑容深深刺痛了龍潛的眼,心像是被萬千根針紮了,密密麻麻的痛苦一起襲來,分外折磨。
龍潛受傷地看向祁無庸: “你一點都不喜歡我麽”
見付臻的背影漸行漸遠,祁無庸是一點都不想裝了,表情戲谑道: “是啊。”
看着對方的表情,被愚弄的感覺漸漸襲上心頭,龍潛又痛苦又憤怒: “那我們以前算什麽!我們以前的回憶算什麽!”
祁無庸微笑: “算你腦。癱。”
龍潛只覺得眼前一黑,急火攻心,竟是要當場氣暈過去,幸好一旁的花夏及時扶着他,才避免了摔個大馬趴的悲劇。
原本的愛意被對方的一句腦。癱燒得所剩無幾,龍潛站穩了身體,突然冷笑一聲: “你一定要這麽對我”
祁無庸挑眉, “看來你一定恨死我了,那就趕緊取消婚約,和我永遠解綁,這樣就不用看到我這張面目可憎的臉了。”
“絕不!”
龍潛突然情緒激動道: “我絕不取消婚約!我就是要一輩子和你綁在一起,讓你一輩子都無法逃脫我!”
就在一瞬間,龍潛福至心靈,明白了祁無庸的目的,他突然大笑道: “你想龍林兩家取消聯姻,然後你就可以順理成章和付臻在一起對吧,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除非我死了!”
龍潛故意說這麽一堆話,希望能打破祁無庸淡然自如的面具,露出氣急敗壞的模樣。
祁無庸臉上的笑容也果然如他想的一般消失,平時總是彎着的桃花眼耷拉下來,溫柔與親近感消失不見。
在短暫的面無表情後,祁無庸又揚起一個笑容。
但此刻的笑容不像平時的溫柔陽光,而是與之相反的扭曲陰暗,臉上是龍潛從未見過的怨毒,像是帶毒的曼陀羅,流着帶毒的汁液,寫滿了危險。
龍潛第一次注意到,祁無庸的眼瞳瞳色居然如此黑,不笑時顯出它的全貌,像是濃稠的墨,如同書畫裏鬼怪的瞳色,不僅沒有半分美感,反而是平添一絲吊詭。
吊詭的瞳眸,配上他那張慘白的臉,倒是真像是行走在陽間的鬼。
龍潛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就看見祁無庸面無表情道: “那你就去死吧。”
這種吓唬放在之前龍潛根本不放在眼裏,但是配合剛才的聯想,龍潛下意識一激靈,瞪大眼睛就要開口,就瞧見祁無庸已經恢複成往日的神情,倏地一笑: “我開玩笑的。”
龍潛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祁無庸笑容更盛, “我根本沒有将婚約放在眼裏,這種東西,我完全不在乎。”
所謂的婚約,于他而言,也不過是打發時間的玩具。
玩具而已,他随時都可以玩壞。
只是現在能讓他感興趣的東西實在不多,如果有誰敢來破壞他的游戲,他不介意一并掃除。
他臉上不自覺呈現百無聊賴和一絲期待,兩種矛盾的情緒體現在他身上,極端詭異,也擁有極端的吸引力。
龍潛看着他,有些害怕,但又莫名被他吸引。
這副模樣,他曾經見過。
腦海突然閃過一些片段,他突然看向祁無庸,像是在确認什麽,語氣卻又滿是肯定: “半年前,也就是暑假的時候,你就回國了。”
他這次不再需要對方肯定的回答,而是自顧自道: : “就是今年暑假,你回國了,但你沒有告訴任何人,而是去見了一個人。”
但畢竟是半年前的事情,他實在想不起對方見的是誰。
直到看到付臻拿着兩份煎餅往回走,龍潛腦子靈光一現,突然大聲道: “暑假的時候,你見的人是付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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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斷更這麽久,罪該萬死,從今日起天天日六以表歉意(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