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唐思安瞠目結舌了足足三秒,指着一桌東西磕磕巴巴地問:“這些,是什麽?!”

蕭澄神色自若地一一為他解答:

“安全套你肯定知道,就不多說了。

“這個是潤滑用的油,店員說水基和矽基的比較常用,我各買了一些銷量不錯的款。

“這幾個是肛塞,據說有助于減輕擴張的時候對肌肉造成的壓力,可以在提前做準備的時候配合那些個油一起用……”

“停停停——”唐思安越聽耳朵越熱,直接伸手捂住蕭澄的嘴巴,“別說了!”

蕭澄笑了,聲音從捂住他嘴的指縫中流出來:“你讓我說的。”

他嘴角揚起的動作像是唐思安的手心裏輕輕落下一個吻,說話間的熱息更是加深了吻的痕跡。唐思安趕忙縮回手,清咳了一聲,說:“我是問你買這些幹什麽,不是讓你介紹。”說到這,他的羞惱心也重了起來,“蕭澄,你到底什麽意思?”

“給你用。”蕭澄收起笑,沒再繞彎子,“你說得對,我是不了解gay做那事兒的情形,但是我可以了解。不知道你有哪些、沒有哪些,所以都買了。你就留着,能保護你,應該也能更讓你舒服。”

唐思安問:“全都是你剛才去買的?”

蕭澄承認:“嗯,去了趟商場。”

蕭澄的态度很認真,縱是沒有後面的話,唐思安也看得出買這桌子東西是用了心的。

他剛剛草草瞄了幾眼,注意到安全套和潤滑劑都是比較知名的牌子,這類買的最多。而肛塞和後庭情趣用品應該是把不同類型和款式的各買了一些,同一款模樣還有大中小號之分。

唐思安的心情萬分複雜,他想象不出蕭澄身為直男是如何壓下本能排斥去仔細了解男同間的性事,又是提前做了怎樣充足的心理準備去店內購置這一大堆。誠然,咖啡廳內模糊事實要跟別人嘗試的話是他親口說的,蕭澄似乎也是真心想讓他保障健康安全,他現在卻覺得事與願違,無比酸澀。

唐思安扭過頭去,終于直視一桌子性事用品。“你這麽晚了急着送過來,是想方便我晚上就能跟別人用嗎?”

蕭澄滞了滞,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說:“身體和心,至少得有一處是舒服的。”

此話一落,唐思安鼻子泛酸,眼淚竟連帶着直生生掉了下來。

看到一滴淚砸到桌面上,蕭澄頓時有些慌神,喚了聲唐思安的名字。

唐思安沒有擡頭,“你為什麽要來啊。”說出這句話後,他的淚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再也控制不住。

他視線內的東西被淚水糊住,又清晰,一次次刺痛着他的眼睛。一日內的疲憊和委屈也在這一刻通通傾洩出來:“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做任何事情都跟你沒有關系,你為什麽真的去了解那些事兒,為什麽還要管我安全不安全,舒服不舒服!你為什麽一定要超過那條線逼着我一次次喜歡上你!”

話雖是埋怨蕭澄,可是染上哭腔,更像在悲哀地埋怨自己。

唐思安的肩膀也因情緒激動而輕微一聳一聳,看上去實在痛苦。

見他這樣,蕭澄并沒有好受到哪裏去,他忽然後悔買了這些東西。

事實上,蕭澄在離開咖啡廳的路上便後悔不已,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口不擇言,持着唐思安的愛問出那些問題。若是不問就不會聽到讨厭的回答,更不會傷了唐思安的心。

冷靜下來後,他想盡快再見唐思安一面,表達歉意,然後确認他在咖啡廳所說的全是賭氣的謊話,再同他好好地說說話。

但要是唐思安沒有賭氣,講的也不是謊話呢?

那麽一瞬間,蕭澄真切有了怵意。他意識到假使自己什麽都不做,這一次就真的要永遠失去唐思安了。

眼下,蕭澄不忍看到唐思安難過。他按住唐思安的肩膀,讓他看向自己。

“別哭了,”蕭澄說,“別哭了,對不起。”

然而聽到他道歉,唐思安翻湧出一股更強烈的委屈。他低下頭,讨厭極了軟弱的自己,擡手推開蕭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蕭澄,別再管我了。”

蕭澄心頭感覺揪着痛,他一眨不眨盯着唐思安,看他白皙的臉上眼尾紅,鼻頭紅,嘴巴也紅,整個人像是泡在淚池子裏,可憐見兒的。

而池子裏除了唐思安的無可奈何,還有蕭澄亂成一團的朦胧思緒。

蕭澄沒顧得及自個兒的思緒,先伸手去抹掉唐思安的眼淚。無奈指尖碰觸到一側柔軟的面頰,另一側又掉下淚來,好像配合着唐思安的話無聲告訴着他,不必白費力氣。

可那是唐思安,怎麽能不在意。

蕭澄做不到。

下一秒,蕭澄用那只手捧住唐思安的臉,低頭親了上去。

親吻只持續了一兩秒。

分開時,唐思安一動沒有動,那雙還含着淚光的眼睛睜圓了看向蕭澄。

蕭澄的大拇指不自覺摩挲着他的臉,随後低下頭,湊近了想要再親一下。

終于,唐思安反應了過來。他推開蕭澄,自己也往旁邊退了兩步。由于動作急促,他的手背猛地砸到了桌子的邊角處,發出“咚”的悶響。

手很疼。唐思安想,我不是做夢。

不是做夢,沒有做夢。

他和蕭澄剛才接吻了。

唐思安不敢相信,思路陣陣空白,說不出什麽話。

蕭澄先開了口,再一次道歉:“對不起。”

唐思安理解不來這個道歉的含義,嘴巴張了又張,讷讷片刻才說:“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蕭澄對上他的眼睛,說:“親你。”

第一回親吻,蕭澄的震驚不比唐思安少到哪去。他的确難以解釋自己的行為,既覺得鬼使神差,又覺得心中正想如此。所有神經和指令都推着他靠近唐思安,親近唐思安,獨占唐思安。

到了未遂的第二回,他的理智恢複了些清明,在那一刻僅剩下一個念頭:

獨占唐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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