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蕭澄沒理會浸濕的思緒,只顧眼前,他問:“我是今天第一個親你的嗎?”
唐思安沒有回答。
蕭澄又說:“能不能別跟別人試,也別跟今天和你回家的那個男的試。”
大概是哭懵了腦袋,加之被親得沒了頭緒,唐思安思考不了過多,順着他的話問:“試什麽?”
“你說的,接吻、上床、做愛。”
直白的詞彙帶來的羞恥感令唐思安清醒了些,“你亂說什麽,不是還送東西過來給我和他用嗎。”
“是給你用。”蕭澄糾正,“沒有他。不想給他。”
這話着實存在矛盾,不希望唐思安跟陳様或是其他人嘗試性事,卻送上性事用品讓唐思安使用。
唐思安堪堪抓住矛盾,結合蕭澄适才突如其來的親吻,他的腦中閃過一個大膽的猜測。
猜測轉瞬即逝。
盡管蕭澄親了他,盡管這個猜測具有可能性,唐思安仍然覺得不可能。
“我要用會自己買。”唐思安轉身拿起空袋子,要把桌上的東西都收進去,“你全部拿走。”
蕭澄連忙攔他,一把按住袋子,“別收了,送出去哪兒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那你又有什麽道理,”唐思安抽開袋子,“你來找我究竟是要做什麽。”
“我來跟你道歉。”
“道歉?送這類東西道歉,說是給我用,又叫我別跟別人用,你不覺得前後沖突嗎。而且道歉就道歉,你為什麽還……還……”
唐思安的“為什麽還要親我”堵在喉嚨處,他知道話一旦說出口,他們就真的要仔細講這件事,他也會親耳聽到蕭澄的理由。
他怕理由是“一時興起”或是其他帶着趣味玩弄的說法,那麽那個吻将永遠帶有負面印象,粘牢在他的單戀上,今後再也揮之不去。
唐思安本欲将親吻的插曲略過,幹脆就當沒發生過,事後自己再一個人慢慢思考和消化。但面對蕭澄的阻攔,他到底還是憋忍不住,想知道蕭澄究竟是為了什麽。
蕭澄看他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直接把他剩下的半句說了出來:“為什麽還要親你,是嗎?”
唐思安深吸一口氣,說:“不回答也沒關系。”
蕭澄不禁笑了,哪有人被親了還傻傻縱容親人的人可以不說原因。
“我想回答。”蕭澄坦言,“其實我也說不清,那瞬間我就是想離你近點兒,想親你。這些東西也想你留着。你願意的話,別找別人,跟我試吧。”
蕭澄給出的答案與唐思安害怕聽到的截然不同,巧的是它與唐思安否定掉的猜測完全重疊。
但這并沒有令唐思安感到多麽興奮,相反,他陷入陣陣迷茫。
他分不清蕭澄諸多的“想”源于什麽,意義是什麽,與他心跳加速時的感受是否有區別,差距又有多少……
為此,唐思安不得不自我提醒要冷靜,再冷靜。
“蕭澄,你是在可憐我嗎?”
蕭澄擰了擰眉,幾乎未經思索:“當然不是。”
“那我想不通。”唐思安的鼻音依然很重,嗓子也幹澀,“你覺得我不會跟我不喜歡的人做,我覺得你也一樣。但是你說…你想跟我試,難不成你真的能跟男的做那事兒?性取向不是去買些安全套和潤滑或是看些同性戀做愛的片兒就能改變的,你何必妥協到這個程度。
停了停,他補充:“別跟我說你是喜歡我。”
聽唐思安這麽說,蕭澄想到他們在餐廳聊到上學時期喜歡的對象,唐思安談起暗戀的人,十分自然地講出“我知道他不喜歡我”。“蕭澄不喜歡唐思安”的結論在唐思安心中根深蒂固,因而唐思安寧可認為他是因為可憐他愛而未得的情愫才想跟他親吻試愛,認定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友情妥協,一點兒沒敢相信純粹只因為喜歡。
“如果是呢。”蕭澄說,“我不是同性戀,的确沒法兒跟男的試,想想都不行。但要是對象是你,我又覺得也不是不行。我好像是喜歡上你了。”
唐思安鼓起勇氣直視蕭澄的眼睛,并未從其中看出一星半點兒的虛僞、心機或是憐憫。
蕭澄是認真的。
正因為蕭澄認真,唐思安的一顆心更加緊繃。他的理智一碰上蕭澄就維持不了太久。
唐思安慌亂地移開視線,說:“我懂了,你告訴我這種話,最終目的還是想讓我開心,對吧。你不希望我糟蹋感情随便跟別人上床,所以用這樣的方式幫我。”
蕭澄微皺起眉,對于唐思安得到正确答案卻有意避開的做法感到不解。
只是轉念,他發覺無法全然怪得唐思安。此前他為了讓唐思安開心,也為延續彼此的感情,未考慮得更深便徑直提出了交往,那對唐思安無疑成了前車之鑒。
“唐思安,我做什麽能讓你信?”
讓被暗戀的人證明他也對暗戀者産生了想法?唐思安認為這道題從題目就錯了。
唐思安靜了幾秒,反問蕭澄:“你喜歡我什麽?”
唐思安清楚蕭澄做事向來随心,定下的目标會用盡辦法會努力做到,想報複的人天涯海角都不會放過。蕭澄有足夠的資本偶爾不計成本和後果,他卻不行。
他自知從不走運,所有的幸運都在被外婆收留和高中認識蕭澄上用盡,如今完全找不到幸運神突然庇佑自己的原因。
他問出問題,又主動替蕭澄找解釋:“我們認識了八九年你都沒有對我産生愛情,可見你現在以為的喜歡很可能依然是朋友間的感情和占有欲。你真的分得清嗎?我不能趁你不明白的時候占你便宜,也不希望看到你以後後悔。”
一時間,蕭澄沒有吭聲。看唐思安在面前說了這麽多,他最大的念頭竟是再占一次唐思安的便宜,親親他的嘴巴。
“蕭澄?”沒得到回應,唐思安喚了他一聲。
蕭澄聳聳肩,“我不知道将來太遠會發生的事情,我只知道現在如果我不‘心口如一’,明天肯定就會後悔。”
唐思安眨了眨眼,還在反應什麽“心口如一”,蕭澄已經上前捧住他的臉頰,再次親了上來。
這回,不再是輕輕觸碰就點到為止,每下動作都充滿了失控性和奪占欲。
唐思安感覺自己的心跳停了拍,蕭澄的嘴唇很燙,呼吸也燙,舌頭輕易撬開了他的牙齒,吻到深處直熱得他喘不過氣。他想推開蕭澄,但推了幾下就被吻得更用力。蕭澄甚至抓住他其中一只手的手腕背到身後去,使得兩個人的身體更近地靠到一起。
唐思安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唇舌被蕭澄吸吮時的細小動靜,和他無數春夢裏的都不一樣,更加好聽和色情。
單是将此刻親吻他的蕭澄和“色情”兩個字結合在一起,他壓抑了多年的欲望就被勾了上來,一發不可收拾。
很快,唐思安無法自控地發出了呻吟。
唐思安為自個兒暴露出的本心而害臊,逐漸消散掉的反抗意志再次湧起。
蕭澄顯然注意到了,他停下親吻,但唇與唇的距離依然很近。他拉着唐思安的那只手摸向自己身下,狡黠地笑着對唐思安說:“看,和你一樣。就是喜歡。”
作者有話說:
糖:我不能在他沒想明白的時候占他便宜。
橙:我得趁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占他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