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上帝”

第23章 23“上帝”

“哎呦,你就不要跟我客氣啦。”沙水蘇推了一把陳汝,叫霍枯,“仔,拉你老爸去一邊,讓他不要搗亂。”

陳汝嘶一聲,正色說:“說好了我結賬,哎——”

他話沒說完,枯崽跟老媽一派,真把他往後拉了幾步。

陳汝瞪眼睛,“臭小子,你拉我幹什麽,讓你媽請客啊?”

“我媽媽講她要結啊。”霍枯實心實意,不知道真傻假傻,對陳汝眨眨眼睛,“一樣的,下次你請不就好了。”

陳汝還想說什麽,沙水蘇先端着兩杯飲品過來,“來來,你們嘗嘗他家的招牌泰式奶茶。很好喝,真的,我不騙人。”

大冬天,奶茶半杯都是冰,拿在掌心涼的人一顫。

“點嘛,很cold啊?”沙水蘇又返回去,“來,這個杯套用上好一點。Sorry啊,我們都習慣冬天吃冰,內陸應該喝熱多一些?”

“你這身體素質真好。”陳汝給兒子那杯套好,給霍枯,“跟你比,我們确實不行。”

霍枯指頭尖碰了一下就縮回手,挺無辜的看他:“涼。”

陳汝只好兩杯都自己拿着,“你瞧,在家沒讓他喝過涼東西,杯子都不拿,這懶省事的。”

他話裏天然親近,說的是小懶包,臉上全是驕傲。

沙水蘇羨慕不已:“真是誰養的跟誰親,我兒子要能像對你這樣依賴我就好了。”

她擡手,拍了拍霍枯臉蛋,想湊上去親他一口,像小時候那樣。

霍枯不習慣,下意識躲開,沙水蘇便親空。

氣氛尴尬,霍枯又站在陳汝身後,當大樹後面的小蘑菇,可憐兮兮的,眉眼盡是不習慣。

沙水蘇一臉受傷,還是大大方方:“哎呦,真是沒有小時候乖呀你。現在跟媽媽這麽不親近,親你一口還要躲開,我又沒有傳染病。”

她出門之前原本還是想保持自己的濃妝辣女風格,展現最靓麗的一面給兒子,讓他覺得老媽仍舊風華絕代。

結果阿彪講,霍枯不習慣她這樣,勸她還是清淡樸素些孩子更能接受。

可惜沒化妝霍枯還是不和她親近,白費功夫。

陳汝見沙水蘇強撐笑容,解圍:“老話說的好,兒大避母女大避父。這孩子打心底裏內向,甭說跟你,就是跟他親老子在一塊,爺倆兒也說不了幾句。”

“真嘎?”沙水蘇心中稍微平衡些,“我還以為他是跟霍國征親近,才怪我這些年沒管過他一點。”

陳汝笑着喝了口泰奶,凍得牙疼,“哪能啊,霍枯是沒談過女朋友才這樣,慢慢就好了。”

沙水蘇喜笑顏開,被他四兩撥千斤哄好,又去拿煎餅。

簡單一頓早餐,港幣花了185,人民幣172。

廣華街門戶各種各樣,種類很多。

可逛的地方還真不少,許多好玩的,沙水蘇想起來,又帶爺倆去逛了這邊特有的特色槍模店。很帥氣,幾乎男人們的夢中情地。

中午要吃飯,沙水蘇正和爺倆商量去哪,阿彪打電話講有個預約好從英國飛過來的客人等她刺青。

無果,她只好先回去忙。

母親離開,霍枯松一口氣:“好啦,這下爸爸帶我吃飯。”

他同小朋友一樣扯住陳汝的大衣晃啊晃,沒有意義,就是單純覺得好玩、放松。

在鏡頭下當演員和在群衆面前當明星實在太累。

他從來都不能展現出自己的真實一面。為了避免麻煩,經紀人甚至讓他養成了不要講話的習慣。

時間長,本身性子原因,他真的變得不愛說話,性格孤僻又內向。

有時候甚至會在劇組一個字都不說。直到自己的戲份開拍,才正式進入狀态,開始張開嘴巴念臺詞。

霍枯唯一願意交流的對象就是陳汝。

跟爸爸有好多好多話要說,永遠也說不完。

中午的日頭不算太曬,氣溫正好,陽光曬在臉上還挺暖和。

陳汝四周以望,說:“方便起見,先去換些港幣。”

他瞧見遠處就有一家銀行,帶兒子一邊走一邊問,“中午想吃什麽?”

“之前拍戲有一個導演說本地的西多士很好吃,我想嘗嘗。”兩人個子高,這一路有不少人回頭看,總覺得他們是模特,或者是真人秀嘉賓,身後有隐藏機器在拍攝。

霍枯戴着帽子和窄框眼鏡,斯文的不行,人也天生冷冷的,像一片冷藏櫃裏的茉莉奶油吉利丁。

他太過漂亮,和高大英俊的陳汝天造地設,而養父作為中年人,身上那種爆棚的安全感與性感也是他這年紀缺少,可以與之互補的。

相生相成,相輔相合。

沒人比他們更像一對愛侶——如能抛卻身份和年齡。

這次行程大概在一周,方便起見,陳汝直接多換了些錢,避免兒子要買什麽東西。

兩人從銀行出來,先就近選了家豬腳面線店随意吃了一頓,下午坐纜車逛了附近的山頂,等到夕陽西下,他們才再次回到酒店。

晚餐訂了西多士和兩份黑胡椒雞肉帕尼尼。

霍枯在房裏洗澡并不知情,陳汝很少使用外賣軟件,尤其香港和內陸的外送不太一樣。

他想給兒子驚喜,于是就趁這時機問了前臺小姐,請他們幫忙訂一些好吃的送到房裏來。

西多士其實不算好吃。

但是陳汝準備的,所以美味程度超出了霍枯想象。

他也是第一次将這樣甜膩的點心全部吃完,沒有剩下一口。

夜間的香港比白天要好玩許多,遠處有許多斑斓燈光,漂亮女孩走在街上,背名牌包,嘴裏操着一口粵語片子,偶爾摻雜英文。

這種說話方式大概是香港人特有的風景線,如果路上有人盯着她們看,大概率是其他城市來的游客。而更多吸引他們的也并非眉毛,而是如此好玩的講話方式。

吃完飯,父子二人在床上看電視。

香港的影視有一些采用繁體字幕,還有些根本不加字幕,只是本地人才能聽懂的頻道。語速很快,看人物表情能猜出來他們講什麽,但全片下來蠻費勁。

酒店大床很暖,空調溫度偏高,和北方供暖城市逼近。

霍枯和陳汝并排看一檔綜藝。

裏面的嘉賓個個光鮮亮麗,有幾個常駐還是香港老牌明星。期間配上各種搞笑音效,顯得格外好玩。

“真人秀都是假的。包括許多內地節目,全都是靠劇本炒作,不然沒有熱度,拍攝進度也容易失控。”霍枯說,“之前我被邀請上一個節目,本來大家是交流如何演戲才能更逼真,更方便觀衆代入。期間還有一個表演片段,我以為這種綜藝都是大家即興發揮,沒想到就連他們呈現出來的即興片段也是提前設計好的。”

陳汝說:“世上很多東西都需要人去控制,否則變好變壞,沒人說得準。”

他想了想,笑着雙臂展開,攬住霍枯肩膀:“你小學一年級有一篇課文,題目可能是猜謎語。全篇講的就是關于水的可控性——”

他回憶着,還能念出幾句,“我做過許多好事,比如灌溉莊稼,濕潤天地,我也做過許多壞事,比如寵壞房屋,讓人們無家可歸……”

“你連這個都記得啊?”霍枯伸手比數字,“已經十幾年了。”

“當然記得,這可是你小時候給我背的第一篇課文。那些都不喜歡,就這個一遍過,怎麽會記不住?”

陳汝學兒子,搖頭晃腦,“我做過許多好事,也做過許多壞事——就這一句。”

他說,“全篇課文你背的最有感情的就這一句。我也不知道你是喜歡這句。還是覺得這句特別符合你當時的所作所為。”

他這話揶揄成分偏多,霍枯不認:“我當時什麽所作所為?又騙我的,我哪裏做過壞事?我小時候每次體育課都第一,田徑,跳高,跳遠,哪次沒拿獎杯回來?”

陳汝故作驚訝:“這麽快就把小時候的缺德事兒忘了,是誰拿剪刀剪老師裙子,在老師白襯衣上頭貼小卡片兒,還說人家新來的老師鼻孔朝天,長得像只豬豬怪?”

霍枯:“?”

是他嗎,他真的不記得了。

“那時候你小學老師都說你這孩子看着不吭不響。心眼兒還挺壞,誰也不敢招惹你,怕被你記恨上。”陳汝收緊手臂,笑着說,“你呀,小時候就是個鋸了嘴的混世魔王大葫蘆,壞的掉渣。”

“……”霍枯怎麽想怎麽覺得陳汝瞎編。

也許這一切是真的。

他小時候最讨厭爸爸媽媽,那個時期确實做過很多不像話的事。只是後來心中被愛填滿,就把那些事全忘了。

酒店一般都有付費頻道,正經電視看着實在沒意思,霍枯拿遙控器轉到成人區。

“爸爸,我們做愛吧。”他買了時長,找一圈卻發現沒有同志片,似乎這家酒店只引進了AV,于是将就着脫掉浴袍跪趴在床上,自己用手指頭擴張好了,邀請陳汝進入,“總要在香港留下些什麽痕跡才對。血淚汗,我選擇留精液。”

這幾個選項他一個不要,只想在冬日的暖房裏和父親做夫妻之事,将愛意進行到體內。

酒店內的光偏暖色多一些,胴白玉體,窄腰長腿下的蜜臀被光線照襯的線條流暢,一切都是那麽美妙。

夜間已經洗過澡,陳汝坐起身體,大掌扣在兒子屁股上揉捏片刻,低下頭去親吻霍枯的腰椎。

所有本能隐藏在一個吻裏。

他有句話沒來得及,也不能對霍枯光明表達。——如果可能,他真希望自己能成為霍枯的桃花源,容他玩耍嬉戲,永世賦予他取之不盡的寬恕與愛意。

上帝若不能夠平等的愛每一個子民,将苦難與幸福均勻分配,那就讓他主導天地間的一切,來成為只為霍枯俯首為牛的偏心上帝。

或者說,讓他比上帝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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