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汝哥”

第25章 25“汝哥”

陳汝說的是霍枯經紀人,本身不了解娛樂圈行業,也沒聽兒子說解約的事,還以為這兩人還綁在一起。

張江山一愣:“霍枯沒跟你說呀?這事鬧挺大,我以為他也受牽連了呢。”

牽連就不是好詞兒,陳汝眉目陰冷:“你他媽說清楚。”

“這,這也沒什麽好說的,我真以為你知道呢。”張江山摸鼻子,“就是吧,前幾天那xx突然被帶走調查了,說是稅務上有很大問題。聽說不知道誰給他捅出去的,可能是圈裏頭一個隐姓埋名的大佬;反正幹我們這行,哪有幾個真摘出來清清白白的,都是怎麽多怎麽來,沒人當大冤種。當然你家小子是個例外,他每年交的稅比三線賺的還多呢,他确實幹淨。”

陳汝語氣冷:“甭扯淡。具體原因,經過,全給我說清楚。”

“這還怎麽說呀,就這事兒。”張江山犯難,“起因就是霍枯大半夜不睡覺,突然注冊個新號,被粉絲扒出來以為那是小號呢,結果這孩子立馬發微博,意思和前經紀人割席,當晚鬧上熱搜,然後那經紀人就被帶走了。從頭到尾就這,我可一句沒落,沒撒謊,你得信我。”

陳汝猜到經紀人作妖,沒想到這事兒是霍枯發起來的。

他不懷疑自家孩子的決定。只是驚訝,霍枯這一搞必定圈內得有流言蜚語,到時候那些嘴臭的一嚷嚷,又敗壞孩子名聲。

“你這麽晚打電話,身邊沒人啊?”張江山問。

“我能有誰,”陳汝哼一聲,“我他媽單多少年了?像你,浪催的,一天也閑不住。”

“話不能這麽說,你看當導演的有幾個能憋住?見了漂亮的不都想上。”張江山嘿嘿笑,“說真的,你喜歡什麽樣?回頭圈兒裏有長得漂亮的,年輕的,我給你介紹一個。橫豎就玩兒呗,也不用結婚負責任,每個月給個小幾萬,心甘情願跟你生孩子,不比娶媳婦劃算多了。”

陳汝一想他都這逼樣,娛樂圈更沒好人。

頓覺娛樂圈肮髒,“霍枯要成天跟你們這種沒底線的人打交道,我都得讓他改邪歸正。”

“不是,你這就人身歧視。”張江山凍得打哆嗦,直跺腳丫子,“現代社會講究求偶多樣性,跟以前不一樣了,你這觀念得變變。并不是說40就一定得找40,20就一定得找20,只要物質供給豐富,50還能找18的呢,有什麽不行?”

“我說的不是年齡,是數量。”

陳汝一句話,張江山不吭了。

他玩的太花,每次都三個往上,喜歡當皇帝的感覺,圈裏人都知道。

“沒事挂了。”陳汝跟他沒說的。

張江山說:“哎等等。”

“你還有事?”

“弟妹……弟妹日子快到了吧,今年怎麽打算的,用不用幫忙?”

他難得正經一回,又是說正事,陳汝沒發火:“沒打算,不用幫忙,操心好你自己。”

張江山撓撓眉毛,“快十五年了吧,你這時間夠長的,該考慮了,總不能一輩子單着。再說霍枯才二十來歲,家裏沒個女人照顧他能行?單親父親畢竟還是差點,易腐爛了都沒人縫,跟人家正常家庭不能比。”

“你還真說句人話。可惜啊,用不上。”陳汝想起來沙水蘇,低聲說,“我兒子不願意跟他們比,有我就夠了。”

“你畢竟是他爹,又不能既當爸又當媽。很多女性力量是給不了他的。”張江山考慮到其它層,小聲問,“別的我不說啊,你家霍枯談對象沒有,他知不知道女人那地方怎麽進,怎麽揉,怎麽弄?”

“一把年紀,能不能別老不正經?”陳汝啪的挂了,氣得要命,“什麽玩意,瞎操逼心!”

霍枯搞不搞對象跟他什麽關系!

還他媽教上搞女人了,這不禍害他兒子麽?

陳汝猛抽一口煙,剩個把子扔了,退出微博。

看霍枯睡眼美好,滿臉寧和,笑着親他一口,入睡:“還是這個省心。哎喲,再親一口才是,來個大的。”

霍枯迷迷糊糊覺得癢癢,被子往頭上一蒙,哼唧。

陳汝又笑着給他摘下來,“哎喲好好好,不鬧你了,睡吧,爸爸也睡。”

沙水蘇忙完十二點多,想着給兒子打個視頻,結果那邊一直沒接。

阿彪端來兩碗飯,“他二十二,會照顧好自己,你不用太操心。”

“我不合格啊彪。”沙水蘇點燃雪茄,抽一口,頭疼,“打小沒管過他,不是陳汝,他長不起來的。老霍有家有子,怎麽可能把我仔當最疼的那個養?”

“先吃飯吧,明日再講。”

沙水蘇擺手,“哎呀吃不下,你吃吧,我開車兜風。”

她心神不寧,紅色吉普開到街道上也不順心,喇叭啪啪拍響亮,嘴裏罵個不停,礙事車讓道滾開。

路況搗亂,前方拐彎想搶最後一秒綠燈,結果迎面和一輛撞上。

紅色吉普底盤夠穩,對方的小轎車遭殃,被撞的直接翻進綠化帶,一股汽油味。

丈夫系着安全帶輕傷,懷孕的妻子直接倒挂昏迷,下體大出血,血順着玻璃縫流了一地。

沙水蘇吓壞,瘋了一樣跑下去,車門都忘了關。

她拼力把能救的拽出來,一邊喊圍觀路人call120,一邊咬牙往上爬,要去救那個半懸空的丈夫。

騎警經過搭把,召集大家一起把車子弄下來。

等救護車來,沙水蘇驚魂未定,咽下一口氣,給阿彪打電話:“喂,你來啊,我撞了人,孕婦流了好多血,我一人恐怕不行……”

給阿彪打完電話,總覺得心神不寧。

猶豫再三,給霍枯打電話。

對方沒接聽,沙水蘇咬着指甲坐上救護車,只好撥給陳汝:“汝哥,我闖禍了……醫院定位我發你,你快點打taxi來一趟——哎呀我沒事啊,你快!”

人皆如此,在沒遇到重大事故或者危機之前,永遠不會考慮能依靠的人脈有誰。

真碰到問題,路人甲都能薅來做救命稻草。

淩晨兩點多,霍枯穿的亂七八糟,臉都沒洗就被陳汝揪過來醫院。

他仰頭看冷光燈,幾秒轉頭,看向緊貼手術室站着的母親,以及抱着她安慰不會有事的粵男阿彪。

兩人相互依偎,沙水蘇唇齒斷斷續續,不停講話。

從始至終他也沒打斷,沒表露出責怪,反而一次又一次安慰她沒問題的,一定不會有事,事故是雙方責任,他們也沒有按交通規則行駛,提前闖紅燈。

“不冷吧?”陳汝看霍枯脖子空空,嘆氣,“忘了給你拿圍巾。”

霍枯搖頭,小聲對陳汝說,“我現在覺得阿彪挺靠譜的。”

“怎麽?”陳汝沒懂。

“他沒責怪我媽媽開車不小心,也沒罵人。情緒還挺穩定。”

他低下頭去,幾秒鐘後,對陳汝說:

“可能你本身情緒穩定,所以這一點對我來說特別重要,是至高無上的加分項。”

他看着沙水蘇和阿彪,實話實說:“昨天我對他有成見,覺得他形象很一般,不一定真愛我媽媽。但是今天我改觀了。我覺得也許他值得依靠,你說得對,不該我管的我确實不該管。”

陳汝摸了摸兒子腦袋,讓他坐着,去和值班醫生交涉。

他随身沒帶名片,一曝身份對方就很驚訝和他握手,說知道他,大名鼎鼎的腦科陳醫生,之前還專門去觀摩過他的纖維瘤切除術,特別值得學習交流。

醫生之間沒有地域阻礙,更容易進行讨論。

陳汝問了幾句,大概知道情況。

丈夫只是腦震蕩,托了安全帶的福氣。

那個妻子就沒那麽好運,應該當時正在車上吵架,賭氣想下去,丈夫分了心沒顧上紅燈還有幾秒鐘,正好和吉普車撞上。

他問值班醫生,“孕婦什麽情況?”

“很不好啊,陳醫生。”值班大夫說,“送來時候已經深度昏迷,頸部斷裂,脊椎骨也遭受折疊重創,而且已經有血性羊水跡象——本來都快足月要生。”

說着話,手術室門打開:“病危通知書,誰是家屬,麻煩簽字。”

病危書一下,陳汝眉頭緊皺,額頭上的汗嘩的流下來。

幾步過去,問:“是器官受損嚴重還是出血問題解決不了?十分鐘路途,一路都有急救措施情況下應該不會這麽快就下病危。”

醫生皺眉,“你是家屬?”

值班大夫趕忙解釋:“這是協和的腦科教授陳醫生。”

對方面色瞬間緩和,跟陳汝解釋了幾句專業術語。

聽到最後陳汝眉頭更緊,“那真難辦了。頸椎序列紊亂,脊髓壓迫導致的高位截癱本就難搞,加上胎盤早剝,呼吸循環功能失調跟髒器損傷嚴重……家屬還沒來?聯系人沒有?”

醫生往外頭幾個人一掃,叫霍枯:“那個是不是家屬?你來一下。”

“叫他沒用。”陳汝攔住人,“他是我兒子,跟車禍沒關系。”

“那這怎麽辦?剛才誰簽的字,再過來簽一下吧。”

說着話,幾個人匆忙跑來。

為首的是個六十來歲老太太,穿的普通,連棉襖都沒有,一頭銀發拿發箍固定着,滿臉是淚:“我女呢?我女怎麽樣?”

後邊幾個有男有女,哪個年齡段都有。

還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紮着羊角辮,和霍枯一樣,一臉的迷茫。

看到那孩子,陳汝心口一紮,“帶孩子來幹什麽,醫院是好地方?”

領着孩子的姑娘說,“這是我嫂子的大女兒,他們夫妻倆要生二胎照顧不來,才放給我媽那兒養着,打算生了小的再接回去。”

“說這麽多幹什麽!?”皮夾克男人滿臉怒氣,環視一周,“誰幹的?誰他媽把我姐撞成這樣?!”

沙水蘇敢做敢認,要道歉:“不好意思,我——”

和皮夾克對上眼,不等她說,他一拳砸在她臉上:“我屌你老母!死雞婆,你将我姐搞成噉嘅?!唔帶眼丫你,向大肚婆車度撞!(操你媽,把我姐搞成這樣。不長眼啊,撞孕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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