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是我的兒子?!

第85章 他是我的兒子?!

姜願扯了扯嘴角:“我饒過他,誰來彌補我媽媽,那是條活生生的命!”

“現在沒必要假裝多對不起我,有閑心說這些沒用的,不如替你的寶貝兒子請個好律師,減輕點刑罰。”

對這位從未盡過責任的父親,姜願的情感很複雜,他不像蘇玉荷和盛慈那麽可惡,卻也不能說無辜。

他永遠偏寵盛慈,只有心情好的時候才摸着盛糯糯的頭頂喊聲兒子,住院後他從沒看過姜願,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打過,現在卻來求他饒過盛慈......

見姜願态度強硬,盛父實在是沒臉再求情,轉過身去慢慢進了屋,佝偻的背影看起來竟有點兒可憐。

姜願知道更可憐的是自己,同樣是親生兒子,從小到大的待遇差這麽多。

姜願慢慢往大路走,紀許淵就在後邊不遠不近跟着,他不離開也不靠近,非常有把握姜願需要他。

果不其然,到了等紅燈的時候,姜願回過頭臉色不虞:“這官司你......”

他剛起頭就沒了後文,紀許淵卻很明白後頭的話,盛糯糯已經去世,姜願跟姜媛沒有任何關系,這官司誰來打?

只能是作為姑爺的紀許淵。

紀許淵微微一笑,“姜老師想讓我幫你打官司?”

姜願看了他一眼,低頭不語。

“我很想幫你,”紀許淵遺憾地嘆了口氣:“但是最近盛世嘉年有個項目也陷于財務糾紛,我無法分身處理別的案子。”

盛世嘉年陷于財務糾紛什麽的純粹是紀許淵胡扯,他不能幫姜願,必須讓姜願自己來打這官司。

只有姜願恢複盛糯糯的身份,他們才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他和盛糯糯才有可能。

雖然有趁火打劫之嫌,但是很好使。

綠燈亮起,姜願穿過人行道繼續往前走,表面波瀾不驚,心裏卻在打鼓。

腦子裏搜尋一遍媽媽的親戚,結果一無所獲,能替他打官司的只有紀許淵。

“我可以付給你報酬......”

說完這句話,姜願自己都心虛,紀許淵的身價在京圈都處于上層,怎麽會在乎那點兒報酬。

沒想到紀許淵想也沒想,“有報酬可以。”

“你從今以後,在京城長住,不許再對我冷冰冰的,我就答應幫你打這場官司。”

姜願斜了他一眼,掉頭就走。

酒店離盛家只有兩個路口,紀許淵就那麽在後邊兒跟着姜願把他送回去,才返回去開車。

回家後,洗完澡香香的小糯米竟然在和姜願開視頻,抱着手機daddy長daddy短的,跟自己都沒這麽撒過嬌。

他坐到小糯米的對面,靜悄悄地用口型教他,“寶貝你說,糯米好想daddy,daddy來這裏住。”

糯米軟着小奶音把話重複一遍,效果很顯著,聽得姜願心都化了。

“爸爸也很想daddy。”

“爸爸也想daddy,還看着daddy的照片哭鼻子......”

紀許淵把手機搶過去,朝糯米咬牙切齒地笑了笑,乖兒子,沒必要說得這麽詳細。

趁着姜願心情好,紀許淵道:“你的信息都保留着,想回來随時可以回來,我和糯米在家等着你。”

那邊兒扣掉屏幕,顯然不想看見紀許淵的臉,哄了小糯米兩句就挂斷了電話,紀許淵滿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傍晚,紀許淵接到了小周的電話,是讓他查的有關snoopy的身份。

“紀總,昨天我拜托駐英國分公司的同事親自去姜老師曾住過的醫院詢問,醫生護士們對姜老師印象很深刻。”

“他辦理住院時已經懷孕了,當時為治病差點堕掉,做完手術姜老師堅持保守治療,看恢複情況不錯才把孩子留着的。”

“你是說,三年前的秋天他剛到英國治療的時候就已經懷孕了?”

小周應道:“沒錯。”

紀許淵腦中轟地一聲,想起盛糯糯自殺前三天的夜晚,他們曾經做過愛,而且當時他情緒激動沒采用安全措施。

難道姜願說的什麽前男友是在撒謊糊弄他,snoopy其實是他的孩子?!

這不是不可能,小周沒查出姜願在英國期間跟其他男人有更深的情感牽扯,snoopy的年齡也對得上。

這個發現讓紀許淵又驚又喜,或許他在獨自撫養糯米的時候,姜願也在千裏之外獨自撫養他們的小兒子......

他忽然就一刻也等不了了,他現在就要見到姜願!

凱斯賓酒店門口,姜願剛剛參加完活動回來,老遠就看見紀許淵靠在一輛黑色轎車的車頭,低着頭抽煙。

眼下已經是深秋,紀許淵穿着一身黑色的風衣,和濃重的黑夜融為一體,微長的黑發随風掠動,襯得側臉輪廓更加清晰分明。

要是以前,他猛然看到這張俊美無俦的臉龐,心髒都要狠狠跳幾下,想到每天和這樣的人同床共枕就很難壓住嘴角。

或許是年紀漸長成熟幾歲,又或是真正從心底裏放下了和他以往的糾纏,姜願竟然毫無波瀾。

紀許淵雙眼通紅,走到姜願面前:“糯糯,我們上去聊聊好嗎?”

姜願的要态度還是一如既往冷淡,敷衍地丢了句我沒時間,轉身就走。

“糯糯!”

紀許淵拉住他的手臂,幾乎是低聲下氣懇求的姿态:“我不會占用你太多時間的,我保證說完就走。”

姜願皺着眉掙紮,結果紀許淵抓得他更緊,當街拉拉扯扯的實在不好看,蘇恬恬滿臉尴尬,還在旁邊兒看着。

而紀許淵這人又死皮賴臉,要是被狗仔拍到緋聞滿天飛,姜願并不想因為這點兒破事兒影響自己的前途。

姜願甩開他的手,自己進了酒店,紀許淵跟過去。

他們住的是間普通的套房,兩室一廳跟家裏差不多,保姆正在給剛洗完澡的snoopy擦頭頂的幾撮頭發。

姜願回卧室換衣服,紀許淵緊張地走近把snoopy小心翼翼抱進自己懷裏,在別墅住了三天小家夥認識他。

他仔細看了看snoopy的眉眼,其實看不出哪裏跟自己像,這孩子長得更像盛糯糯,單看五官并不算出衆,但看起來就讓人也特別舒服。

臉蛋兒的小奶膘還沒消失,聞起來香香甜甜的,別提有多招人稀罕了。

姜願換完衣服出來,就把snoopy接過去親昵片刻,讓保姆去哄他睡覺。

他倒了杯牛奶,淺淺地抿了一口:“有什麽事兒,說完就走。”

紀許淵緩了口氣,目光錯也不錯地定定望着姜願:“抱歉沒有經過你同意,我給snoopy做了親子鑒定。”

姜願驟然擡眸,手裏的牛奶杯沒握住瞬間滑落,紀許淵眼疾手快地抓住,只濺出來幾滴牛奶。

他死死瞪着紀許淵,仿佛什麽大秘密被發現似的:“誰讓你這麽做的?!”

紀許淵探究回望着姜願,喃喃道:“盛糯糯,你想不想知道你兒子和我的DNA匹配結果?”

“關我屁事兒!”

姜願情緒激忽然動起來,用力把紀許淵往外推:“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紀許淵抓住姜願的手腕,不容拒絕地把人摟進懷裏:“盛糯糯你他媽就跟我心虛吧你,我壓根沒做什麽鑒定!”

“你把兒子看得那麽嚴,我哪來他的頭發或表皮組織,來之前我真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我現在知道得清清楚楚!”

姜願停止了掙紮,仰頭恨恨地盯着紀許淵:“紀許淵你他媽的敢詐我!”

“我弄死你!”

姜願扯着紀許淵的衣服領子,朝着他腿連踢帶踹,那鼓着筋的拳頭毫不猶疑地往他身上可勁兒的招呼,折騰了好一陣子才精疲力盡地坐回沙發上。

指着門口破口大罵:“我他媽就就不該讓你進來,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紀許淵方才一動不動任他打,他打夠了才捂着胸口咳嗽幾聲,擦了擦嘴角咬出來的血。

三年沒見面,他老婆的脾氣和力道真他媽漲了不是一星半點,紀許淵被揍得渾身疼。

他把疼痛全部默默吞下去,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個精致的紅絲絨的首飾盒。

姜願擡眸斜了那盒子一眼,只覺得那樣式異常熟悉。

紀許淵苦澀的笑了笑:“還記得嗎?這戒指是當年你打算送我的生日禮物。”

“你走後的半個月,有一家收舊首飾的找上門來,說這兩枚戒指內圈刻了名字,影響二次銷售,讓我給他退款。”

姜願輕輕摩挲着戒指內圈的字母,那是他親手刻上去的,本來滿心歡喜想送給紀許淵,可盛慈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他那時候缺錢只好變賣。

如今将近四年過去,戒指依然泛着透亮的光澤,眼前卻是物是人非。

紀許淵拿起戒指,握着姜願的手輕輕套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極度虔誠地落下輕吻。

“當初的遺憾,給我一個機會彌補,失去的三年我們能找回來。”

“看在小糯米的面子上,看在snoopy的面子上,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你心裏有氣打我罵我我都心甘情願受着,只要別再對我冷冰冰的,可以嗎?”

姜願沉默半晌,沒有把手抽回去:“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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