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離你遠點我會睡不着”
第86章 “離你遠點我會睡不着”
沈桂舟看着手機屏幕,半天沒有動作。
張佑年也擡頭看過來問:“這是什麽?”
沈桂舟給他看,這句話他來問比較對吧。
張佑年眯起眼睛看了半天,了然似的點了點頭:“這個人,他很過分。”
沈桂舟有些費力打字:“你查他做什麽。”
張佑年見狀離他遠了點:“他罵你。”
沈桂舟:“罵我?”
張佑年:“發消息罵你,那個號碼是國外的,是他的,他很危險,特別特別危險,我費好大勁才讓他到國外去,但現在,他可能要回來了。”
“你……怎麽讓他去國外的?”
“這不重要,”張佑年打斷他,“重要的是,你要小心。我現在不能出現在你面前,你不想看到我,我只能躲起來,但是躲起來沒辦法好好保護你。”
“我不用你保護。”不讓他難受就不錯了。
“我知道的,我知道。”
“你和他合作過對吧,為了把沈時疏逼出來,他危險,那你呢?”沈桂舟打字。
“我也不好。但是桂舟,”張佑年輕輕拉着他的手,“你的喉嚨壞了說不準和他有關系,我還沒找到能确認的證據,但……他曾往咨詢室買過很多不合規的裝飾材料,含有刺激性氣體。”
沈桂舟一愣,想起紀忱每次找他來咨詢的時候,總是戴着口罩,他總會吐槽房間有怪味,紀忱告訴他,他要裝飾一下他的咨詢室,那些東西味道有點難聞。
張佑年:“你每次咨詢完,他有帶你幹什麽嗎?”
沈桂舟回想:“他會帶我去人很少的湖邊散步,讓我對着湖大喊幾聲——”他沒再繼續往下打,脊背竄起一股涼意,不寒而栗。
他沒按下文字轉語音,張佑年沒聽到,見他愣住問他:“怎麽了?”
他删掉剛剛打出來的字,重新打字:“他現在在哪裏?”
張佑年悶悶地說了一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又說:“還在國外。”
就算知道紀忱在哪裏,他也沒法做什麽,也沒法阻止紀忱做什麽。
不想繼續在這裏待下去了,沈桂舟打字:“我要走了。”
張佑年很聽話地松開手,“你走,下次還能再來嗎?”張佑年依舊覺得自己在做夢。
沈桂舟:“你離我遠點我就來。”
張佑年:“……離遠我會我睡不着,就做不了夢,夢不到你了。”
沈桂舟:“不關我的事。”
張佑年低下頭,沉默許久,從喉嚨裏哽咽地憋出一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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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他下班早了一些,到租屋七點,見到隔壁房東正帶着客戶看房。
他疑惑地問了一句:“原來的租客呢?”
房東:“這周到期了,提前走了。”說完繼續介紹去了。
沙發上的那些箱子都不見了,其他地方倒和他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落滿灰塵。
手機“叮”了一聲,是Lulla發來消息了,沈桂舟收回眼眸,邊打開手機回信息,邊開鎖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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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他得出趟遠門,一場在澳大利亞舉辦的視覺藝術展交由他們策劃,同時他們也是展覽方,參與展出。
本來INOV參與展出,他們部門只需要負責策劃,展出的內容由創意部決定,但按創意部的說法,準備展品時出了差錯,要找東西補上,問他們部門有沒有新創意。
雖然為此Lulla和Eric大吵了一架,Lulla覺得缺少展品是創意部的失誤,不應該由策劃部來擦屁股,Eric覺得大家都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應該一條心。
沈桂舟正好去交策劃案,撞上吵架,不知道為什麽兩人吵着吵着又變成“策劃部大家想不出來,回你們部門找去”,沈桂舟勸了一句,被Eric拉着說:“誰說的,我看舟舟就行。”
Lulla拉開Eric的手:“別瞎搞了,他是策劃部的,負責布展,做好他的工作就行,其他的不是他該擔心的事。”
Eric沒理她,還在說:“你有什麽好想法嗎?告訴我們想法就好,我們幫你做,到時候也标你的名字。那邊真的抽不出人來想新的了。”他們最近準備展品,也忙得夠嗆。
Eric把文件傳給她,沒等Lulla說,就拍了拍他的肩道:“會給你獎金的,沒有想法也沒關系,幫忙發群裏讓大家一塊想想吧,你們Lulla姐太冷漠了。”說完超Lulla比了個鬼臉走了。
辦公室門合上,Lulla擡手撐着桌面揉了揉太陽穴。
Lulla:“別管她,也不用發群裏,做好你該做的就好,那是他們的工作。”
沈桂舟點頭,交了策劃案出去了。
中午又看着咔哥和林小宜飛速拌飯,準備要走的時候和他吐槽了一通。
咔哥:“工作是做不完的,社畜是不用休息的,到底是誰啊,突然那麽臨時要走展品,現在靠我們做新的補上。”
林小宜:“他最好是拿了有用。”
咔哥:“現在大家抓耳撓腮的,誰還能分心出來想一個新的。”
林小宜:“要是多加錢,不信你想不出來。”
咔哥:“別代替資本家給我畫餅啊,我只吃我寶貝給我畫的餅。”
林小宜:“平等讨厭你們這種什麽場合都秀恩愛的。桂舟,今天Eric說你們那邊可能會幫忙想,怎麽回事?”
沈桂舟如實托出。
林小宜:“……?怎麽不止壓榨我們,還壓榨你們呢,你們也忙得焦頭爛額了吧,參加得突然,看你最近一直在做方案。”
沈桂舟:“還好。”他看過文件,曾經做過的東西符合主題。
沈桂舟:“我之前做過的東西,不知道能不能拿來用。”
林小宜:“什麽?”
沈桂舟:“一個镂空的藏物木盒,沒什麽新意,可能不符合你們的要求。”
就是小時候那個秘密盒子。
盒子的樣式是他想的,沈和只是把他的想法變現,幫忙刻了一次,張佑年那個木盒就是他一刀一刀慢慢刻的,刻完還被沈和誇——簡直和他刻得一模一樣。
那個木盒早在地震的時候,随着沈和一起被壓在那片廢墟裏找不回來了,但他又刻了一個,放在租屋裏存放東西。
沈桂舟回家拍了照片過去,林小宜很快回消息:Eric姐說可以!
沈桂舟:真的可以嗎?它真的很普通。
林小宜:放心啦,Eric說可以真的可以,而且就只是添個位,不是什麽特別特別顯眼的地方。
但沈桂舟忘了一件事,他不該讓他們把自己名字寫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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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覺藝術展主題“童趣”,裏面有三分之一的展品和中國相關,為期三個月,但中間不乏包含展覽、活動、會議等,還會請大師來宣講。
他們作為填補空缺,也照常參與活動和會議,順便公費旅游,把澳大利亞有名景點逛了個遍,中間偶爾被Lulla和Eric撈回來聽大師班,其餘只需要到他們介紹那天到展便好。
沈桂舟的那個木盒用上了,只不過創意部還做了不小的改動,展覽屬視覺藝術展,光一個镂空木盒自然不夠看,他們在裏面裝上了金屬片兒,通過四周打光,不同距離光線折射形成不同場景。
但比起創意部其他展品還是遜色不少,所以并未收獲過多關注點。
這本來是件好事。
宣講會當天,主要參會演講的是創意部成員,和沈桂舟沒什麽關系,他本可以不用去,但林小宜和咔哥想參會完直接帶他去黃金海岸看考拉,于是他被他們拉着來了。
他都那個木盒交由林小宜最後介紹,署名有他都名字,但最後改造大部分靠的創意部,林小宜介紹的時候提起木盒的創意來源于策劃部某位成員。
底下有些嘈雜,林小宜還在說。
有人禮貌舉手,林小宜示意讓他提問,他說:“是那位沈桂舟嗎?”
林小宜:“是的,請問有什麽問題嗎?”為了這麽一個簡單的問題打斷她,不是種禮貌的行為。
那人轉過平板:“可是有一條帖子說他的創意非原創。”
底下嘩然聲更大了。
宣講會被迫終止,一群人坐在會議室裏,看着帖子面面相觑。
Lulla:“你确認這是你的想法?”
沈桂舟看着手機沒有回答,本來滑動頁面的大拇指懸停在半空,久久落不下去。
Lulla有些疲倦,最近處理輿論的事情費了她不少心神:“沈桂舟,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最近有人在裏面渾水摸魚,要你不要出面的吧?你怎麽答應她了,答應她就算了,還把自己的署名一塊放上去——”
林小宜:“把桂舟的名字放上去是我們自作主張。”
Eric:“不放名字不等于盜竊創意嗎?現在問題的重點是,這是不是你的原創。”
沈桂舟張了張口,就算他說得了話,想說“是”,也開不了口。
他的手機屏幕停在對面帖子的一張照片上,照片是紀忱某次來他們家的時候拍的,旁邊還有紀忱的作業,上面有紀忱的名字和當天日期,說是巧合也過分刻意了些,但紀忱怎麽可能那時候就做好準備,他難道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麽嗎。
林小宜見他不回答,有些着急:“你不是和我們說過,這是你小時候做的嗎?你告訴她們。”
沈桂舟打開文字轉語音:“是我小時候做的,但我沒有證據。”他用沈和的手機拍過照,但那臺手機也早就廢了,什麽都沒留下。
一群人一塊沉默了。
這次是他莽撞,也沒想到紀忱會現在出來,更沒想到紀忱手裏有這張照片。
雖然INOV有名氣,但他沒什麽人知道,影響不大,但讓來參會的人知道了,總會影響到他們對INOV的态度,搞不好還會因此丢單子。
沈桂舟內疚:“你們把我推出去就好。”
Lulla:“不是你做的,我們不會拿你當擋箭牌。”
咔哥:“是啊,別着急,肯定還有什麽辦法的,我們一起想想。”
就算得到安慰也心安不了,沈桂舟攥手機力度加大,微微垂眸。
突然,屏幕一亮,一條陌生信息彈了出來。
:我也不想的,桂舟。這是你逼我的。
【作者有話說】
收尾了,紀忱造不起什麽勢,桂舟要開始反擊了。
感覺越往後寫得越來越不好,大綱拉太長了,最近又很忙,沒時間修改,只能先硬着頭皮寫完。
感謝你們願意看到這裏T^T,我的筆力和敘事節奏都十分不成熟,感覺辜負了你們的期待,真的很抱歉。
(雖然看起來很像完結語,但還沒完結哦,我不會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