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讓,張,佑年,變壞”

第93章 “讓,張,佑年,變壞”

沈桂舟再次搖了搖頭,沒打算多說什麽。

岳蘊楚又問了他一遍,見沈桂舟堅持搖頭,輕嘆口氣,遞給他一疊文件。

沈桂舟接過整理的文件翻着看,剛翻過第一面便愣住。

上面有岳蘊楚和張佑年當初受家暴和虐待時留下的照片,聽描述冷意就已經從脊背瘋狂往上竄,等到直面照片的時候,那股冷意早就漫至身體每一處,又從身體裏往外滲。

很多照片都是舊傷未愈便添新傷,幾處淤血邊上還有幾條觸目驚心的血痕。

沈桂舟想起,曾經碰過張佑年身體的時候,似是摸到幾處留疤的傷痕。

他眨了眨眼睛,快速翻過這幾頁,把文件大致看了一遍,遞還給岳蘊楚,打字問:“那些照片是——”

岳蘊楚:“有張建邺拍的,也有我自己留的。”

沈桂舟:“為什麽不報警。”

岳蘊楚有些落寞:“我的父親那時候在醫院治療,母親瘋了,他幫了我,手上還有我的把柄,又拿家人威脅我,我報過警的,被當作家事處理了,他提前聽到風聲,早就做了應對。”

張佑年神色也有些發愣,似是頭一回聽說。

沈桂舟:“那為什麽又現在拿出來。”

“因為把你牽扯進來了,”岳蘊楚拍了拍他的手背,“近段時間不要經常出去,出去也要小心,有人在監視我們。”

沈桂舟點頭答應,卻沒往心底去,沒過多久,他出門拿快遞,剛出單元門,就看見張佑年從右邊急匆匆朝自己跑來,伸手把他往旁邊一拽,轉着抱進懷裏。

“哐當”一聲,從天而降的花瓶在地上碎裂成鋒利的碎塊四下濺開,他沒受傷,反倒是張佑年被擦出好幾處血痕,臉頰上還挂着一條。

張佑年把他往裏面一推,說道:“你先在裏面站着,要那麽我幫你拿。”接着神情嚴肅地撥打電話交代着什麽,一邊往樓上看。

沈桂舟有些怔愣地看着地上的花瓶,待張佑年挂掉電話,他拽住他問:“是張建邺嗎?”

張佑年說:“還不能确定,也有可能是樓上住戶疏忽,在問,總之你少出門,要拿什麽,我幫你拿。”

沈桂舟搖了搖頭:“我去就好,你上去處理你的傷。”

玻璃碎片劃過的地方留下不深不淺的痕跡,看起來不深,但總歸漫着血。

但張佑年執意要幫他拿,沈桂舟便将快遞號給他。

後來樓上的住戶來道歉,說是他們吵架,不小心把花瓶推下去了,希望私了。

張佑年陰陽怪氣:“那你準度還挺高。”

對面一個勁道歉,他們最終也沒有追究。

隔兩天,沈桂舟接到電話,說是張佑年在線上點的菜品送不進來,要他出門一趟。

沈桂舟發消息和張佑年确認,張佑年的确點了。

他收拾出門,在小區門口準備接過東西時,一輛車突然不受控地朝他撞來。

沈桂舟拉着外賣小哥就往小區鐵門裏鑽。

“嘭”的一聲,另一輛車猛沖上來撞開那輛車,一直逼到角落才停下,車內氣囊彈出來了,人沒受什麽傷。

那是輛自動駕駛汽車,按他們的說法,是方向盤突然不受控制了,才朝他們撞過去。

張佑年去查,幾個人的背景都很幹淨,和張建邺沒有關系。

汽車那邊的人一口咬定他們的車被動了手腳,打上官司。

連着兩次巧合讓張佑年警惕不少,又查不出和張建邺有什麽關聯,只能先找人跟着沈桂舟,并且告訴了他。

張佑年說:“特殊時期,我最近會找人跟着你,保護你的安全。”

沈桂舟比劃:“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只是報了案,警方還在查,也告訴我會保密,張建邺在警局可能有人。”

沈桂舟一愣:“為什麽這麽說。”

“他跑了,”張佑年頓了頓,“跑國外去了。”

沈桂舟很少再出門,張佑年知道沈桂舟不想見他,也很少在家裏出現。

手機鈴驟然響起,一個境外電話,并沒有标明來源,沈桂舟頓時警鈴大作,确認警方依舊監控着他的手機,按下接通。

但張建邺這通電話來得突然,結束得也突然。

“我沒記錯的話,那對夫妻的花店還在開對吧,還有那個姓林的妹妹,你說,何茂謙能不能保住她?”

一句話說完,電話被挂斷,沈桂舟還沒來得及反應,手機只剩“嘟”的一聲。

他攥緊手機,手背青筋暴起,指尖用力得發白。

他選擇和他們斷開聯系,猶如掩耳盜鈴,張建邺怎麽會不知道,他和阿雅他們關系好到什麽程度。

警方撥來電話,告訴他沒追蹤到位置,但沒要求他下次拖一拖時間。畢竟他說不了話。

沈桂舟翻出記錄的本子,在裏面翻找聯系方式,準備發短信前,張佑年的信息彈了出來。

張佑年:不必擔心,我來處理,我會找人盯着,保證他們的安全。

張佑年:不要出門了,聽話。要什麽我找人給你送。

沈桂舟:好。

張佑年很少回來,時不時和他說一下阿雅他們的近況,本來打算過完春節就帶他去醫院看喉嚨,再和國外的醫生約檔期,又暫緩了。

再聽到消息的時候,是張佑年鎖定了張建邺的位置,似乎追到國外去了。

沈桂舟這邊也馬不停蹄地在找證據,從張建邺前秘書那裏得知,張建邺曾和紀忱有過往來。

沈桂舟:最早什麽時候?

:我來的時候,兩人就有聯系了。

沈桂舟問到時間,是他們大學的時候,也就是說,紀忱一開始接近他,很有可能和張建邺有關。

他和張佑年說了一聲,去監獄探監。

探視室裏,兩人隔着玻璃對望,紀忱一直笑着看着他,不同大學時溫和的笑,被他看清真面目後運籌帷幄的笑,現在的紀忱笑起來很傻。

張佑年沒騙他,紀忱真的傻了,口水哈喇不住下滴,還需要護工幫他擦口水。

沈桂舟打字:“你認識張建邺嗎?”

紀忱嘿嘿一笑:“張,建邺,壞,但,好。”

沈桂舟聽得直皺眉,但還是繼續往下問:“你和他什麽時候認識的,又聊了什麽。”

紀忱說:“不知道。”

沈桂舟說:“那為什麽說他壞,又好。”

紀忱:“他,壞,但,好。”

說來說去只有這幾個字,還有一句不知道。

沈桂舟放棄了,和傻子沒什麽能說的,看着也不像裝出來的,他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紀忱卻又說話了。

紀忱:“別走,桂舟,好。”

沈桂舟停下來轉身,握着話筒問他:“那紀忱呢。”

“紀忱,壞。”

“後悔嗎?”他問,紀忱似乎沒聽懂,歪着腦袋看他。

他也是有病,問一個傻子後不後悔。

沈桂舟不想繼續在這裏浪費時間,撒開話筒準備離開,玻璃窗內的人突然躁動起來,指甲劃過玻璃。

“嫉妒,張,佑年。”

沈桂舟停住,轉頭看他。

紀忱繼續說,眼裏蓄上眼淚:“張,佑年,好,變壞。”

沈桂舟喉結上下滾動,打字:“你說清楚,什麽意思。”

“紀忱,讓,張,佑年,變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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