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打殺2

他回過神來想問一句“去幹嘛”時,沈愫織已經走了一會兒了。

東凡極煞風景的沖進來,發尾的花涼涼的。

他說:“少主,小師妹去山下會有危險。”

陽光打進屋子,書案上的幾盆花開的雅觀,淩千演骸言:“什麽危險?”

東凡嘆氣,他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可那份焦急已經昭然若揭了,“妖蜂不過是傀儡罷了,只怕背後之人的目的……同我們一樣。”

淩千演思索一陣:“走一步看一步。”

晚上,沈愫織遣人告訴沈客識,淩千演不會出去。

第二天她便從院子裏挖出那包銀子,沉甸甸的背上跑了。

沈客識好心問她可否需要幫手,她義正言辭的拒絕,這一走,大抵是要逃跑了。

是的,她要逃了!

這座山上有太多危險,明面上的修真門派與皇帝的後宮有什麽區別呢?

從刻着“青靈山”的靈石上跳下來時,沈愫織覺得自己要解脫了。

山外青煙絮絮,薄霧纏綿,這才是大千世界啊。

從此,她自由了!

系統卻焦灼的打斷她:“宿主大大,您不做任務的話我們會死的!”

沈愫織放下雙臂:“誰說不做任務,不是要去山下找妖蜂的寄存點嗎?”

系統汗顏:“那男主呢?”

沈愫織:“淩千演就随他去,只要別煩我就好。”

系統不死心的勸導:“萬一他想殺了你?”

沈愫織聽不下去:“所以才要去做任務。”

她沒再同系統糾纏,順着順流的河畔直走,飛身立在河面,足尖輕點十五下便落到對面。

“好了,我們去吃大餐!”她摸着白錦包中沉沉的銀子,大笑兩聲。

向東走了一個時辰後,沈愫織下了山。

這是她第一次來這個地方,整座城被青山環繞,據說還有一條舉世聞名的河,叫黃什麽河。

小師弟們說山下鬼怪很多,一不留神便會喪命,尤其夜間,猛虎豺狼數不勝數。

很不幸的,沈愫織來的這個時間,正是夜間。

系統很奇怪:“為什麽你早上出來,晚上才到?”

沈愫織白了一眼:“路上這麽多好玩意兒,不得看完嗎?”

系統說:“這位宿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半路看上了男人,幻想嫖了他。請你誠實,否則我會以欺騙上級的罪名扣你的存活率。”

沈愫織說:“慚愧慚愧,嫖男人這種事還是要有經驗的,小女子沒什麽經驗。”

黑夜中,一人一系統在空曠大街上無聲無息的交談,如此也不覺得害怕了。

這座城中并沒有瘴氣,異常的是每家每戶都在門前挂着一個赤色的燈籠,不大不小,恰好堵住了正門的運氣。

沈愫織走着走着覺得肚子空的厲害,她想去找家客棧吃東西,但此時城中沒有一家開着的門。

今晚住哪兒也是一個問題!

“怎麽辦呢?”她把肩上的包抛起,又接在手中。

她終于理解有錢花不出去的人了。

街上分了三道,她擇了中間的大道走,古往今來大路通,說不準可以遇上什麽人。

她加快了腳步,突然在一個巷口聽見一聲劍器碰撞的聲音。

好像是兩個武修之人在較量,一人的劍氣正派,實屬大義天成。

而另一人怒氣漫漫,且絲毫沒有生氣,像個死人!

沈愫織順着聲音跑過去,兩個人在房頂上厮打,男人拿着青劍,鬓發整齊,唇似花紅,渾身溫雅之氣。

雖說青靈山祖上是儒生,但她在衆弟子中之間只見二師兄南朔有幾分祖傳氣息,其餘的……一言難盡!

這就是她在城外遇見的男人,為了制造一場“偶然”的邂逅,她不惜跟着他繞好幾圈兒,最後還是被甩了老遠。

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了。

這時,女人長臂像是彈簧一樣伸出去,瞄準的是他的脖子。

方才那擊打的聲音竟然是青劍與她的手臂!

那個女人看不清五官,一身紅衣,上面還有烈焰鳥的痕跡。

她的皮膚白到一種境界,很白,若是月光鋪在上面,你決然分不清月光和她誰更皎潔。

沈愫織沒有思考,飛上屋頂替男人擋下那一襲,男人看到她有些驚訝,不過也就一瞬便投入到戰鬥中。

在這個位置她可以看清那個女人的臉,果然很白,眉眼溫婉,動作卻絲毫不留情。

女人氣忿的又朝沈愫織打過來,“多管閑事!”

沈愫織拿出從山上順來的靈牌施咒,這是被附身之人最怕的東西。

顯然這個女人意識盡毀,她已經死了!

她的臂膀顫了一下,一雙彎眉戾氣萦繞,她狠狠吐出幾個字:“江源景,我還會回來的。”

話落便不見了人影,只是沈愫織眼前還停了一片紅色,揮之不去。

江源景收了劍,說:“多謝姑娘相救。”

沈愫織回過神,大方的說:“不必客氣,四海之內皆兄弟嘛。”

江源景說:“夜深了,姑娘怎會在此。”

如此詭異的城,如此詭異的夜,詭異的女人,江源景詭異的問話。

如此種種綜合起來,沈愫織不禁打了個噴嚏。

原本還能演一場二次邂逅的美談,現下也有些力不從心。

沈愫織說:“我來此雲游,卻不知城中出了何事,沒有一家客棧是開的。”

江源景看到她額間的浮生花識記便懂了大半分,“若姑娘不嫌棄,可否到在下家中住一晚。”

不管是什麽原因,沈愫織跟着他走了。

目的地是一座大宅,匾額上的字看不清,因為門前同樣挂着一個赤色燈籠。

壓耐住心中的疑惑,沈愫織對江源景颔首,順着他的指示走進去。

院中死氣沉沉,家丁匆匆見禮,匆匆離開。

沈愫織心中狂躁,這裏的人究竟怎麽了?

江源景把她領進一個偏遠的廂房,自己去了另一間。

沈愫織餓得肚子直叫,但又不好意思叫人準備吃的,關鍵是這裏的人太奇怪了,她一個也不想見。

她有太多的疑惑了,比如為什麽江源景不問她叫什麽還敢帶她回家,為什麽那個女人知道他的名字。

為什麽這裏的人這麽死寂。

夜風涼涼的從窗戶刮進來,斷斷續續的呼號聲。

沈愫織實在餓得受不了,便掏出丹藥吃了幾顆。

後半夜,院裏的聲音漸漸淡下去,迷迷糊糊的她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日頭曬進來的時候,沈愫織才醒來。

這時她才看清這間房子裏全是白色的。

連她蓋得被子都是白色的。

像是一間墓穴!

沈愫織胃裏一陣惡寒,她竟然在這樣的地方睡了一晚!

光照進來後,屋裏的擺飾更加刺眼。

她捂着胸口跑了出去,有下人看到她醒了便過來扶住她,語氣溫和:“姑娘醒了?快随奴婢去洗漱,亭子裏已經備好飯菜,就等姑娘了。”

沈愫織不知其意,被扶着洗漱,又扶着到了一間四角亭子。

她已經餓了一晚上,即便眼前的飯菜有十人量的□□,她也能毫不在意的吃完。

風卷殘雲般的吞掉一桌子飯菜,她又不知廉恥的問那個下人要兩個醬鴨腿。

丫鬟笑了笑說:“姑娘等着,咱們家的廚房裏什麽都有。”

沈愫織道謝,問了聲:“你叫什麽名字啊?”

丫鬟回之一笑,說:“奴婢毓芳,姑娘稍等。”

毓芳跑到廚房,吩咐說:“姑娘要吃醬鴨,阿穹快做些,做的好吃了公子有賞。”

阿穹說:“姑娘長什麽樣子?修為高嗎?”

毓芳說:“當然高了,你是沒見,姑娘身上有種世外高人的氣質,放心吧,公子什麽時候看錯過人?”

阿穹身邊的老媽子忍不住回了一嘴:“那可不一定。”

這話一出,幾個人全都默了。

阿穹低頭做事,毓芳說:“過一會兒我來拿。”

老媽子折開手中的柴,朝遠處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阿穹把鴨腿泡進水中,指責她:“娘,你沒事說這些做什麽?毓芳從前伺候過夫……白初寒,你說這話不是惹她傷心嗎?”

老媽子扔下柴,沉默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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