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打殺3

沈愫織靠在流蘇樹上消食,太陽發出的那一圈光線暈的越來越開。

江源景站在樹下,擡頭看她:“姑娘所修何道?”

沈愫織摸了摸肚子,覺得有點撐,她斜眼看下面,覺得這麽靠着也蠻舒服的。

廂房中的白帷幔飄起來,沈愫織轉過頭說:“我修的人道啊。”

江源景眉心一蹙,“姑娘額間有青靈山沈仙人一脈的浮生花識記……”

沈愫織說:“哦,我閑來無事随便點的,你瞧着像不像?”

江源景沒說話。

沈愫織亦不想跟他說,她來這裏的意圖雖是除了妖蜂,但江源景不肯告訴她事情的始末便想诓她冒險,門兒都沒有。

系統看不下去她裝13的樣子,給她一個警告:“咱們的任務來了,大門出去直走五裏路。”

沈愫織臉色一變,單手撐在樹幹上躍身而起,幾粒饅頭碎屑落到江源景腳下,他随着她的影子望去。

不過片刻,沈愫織已經消失在江源景面前。

毓芳将樹下盛過醬鴨腿的盤子收起來,說:“公子,我們為何不告訴姑娘……”

江源景說:“不必,既然來了這裏,安好離開是不大可能的。”

毓芳心中透涼,拿着盤子走了。

沈愫織喜歡飛在天上的感覺,小時候看很多電視裏面飛來飛去的人,她都很是羨慕。

如今自己也可以飛了,一定要飛個夠的。

白天的城倒是生氣勃勃,沒有任何異常。

最奇怪的是每家門口的赤色燈籠都不見了!

沈愫織跟着系統的指示到了一個潮濕的巷口。

裏面僅有幾戶人家,破舊的木門虛掩着,空氣中彌漫着不見天日的味道。

她又往裏面走了幾步,腳步放的很輕,系統說:“你放心走吧,我測試過了,這裏沒有妖氣。”

沈愫織說:“你再仔細看看。”

系統說:“宿主大大,別叫我了,本系統公司最近正在研究‘寸草不生’模式,所以自食其果模式懈怠了,容我先睡一會兒。”

沈愫織:“……”

她環顧四周,确定沒有異樣後放心的進了最深處。

這裏是一間常年漏雨的茅屋,屋外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生鏽的茶壺。

裏面很靜,依稀聞見淡淡水聲,是有人在洗什麽東西。

沈愫織在外面站着,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後,屋子裏出來了一個女人,她手裏擰着一塊發黑的抹布。

女人穿着白衣,額前的頭發微微亂了些,縱然如此,她還是很美,很溫柔。

給沈愫織一種無比熟悉的感覺。

沈愫織不好意思的招招手,算作打了招呼,女人笑了笑,将抹布晾了之後便走出巷口。

沒有回頭看一眼這個茅草屋。

沈愫織想着進去看看裏面是什麽人,但又覺得貿然進去會不太禮貌。

正在她猶豫的時候,一個穿着麻服的老人從她眼前過去,她攔住老人問:“婆婆,這裏住的是誰啊?”

她指着破落的茅屋。

老人謹慎的打量她,說:“你不是這裏的人。”

語氣篤定,基本确定了沈愫織是外來客。

沈愫織也不辯解,說:“是,我家中指了一門婚事,就在這裏。”

老人說:“這一家嗎?”

沈愫織回道:“不是很确定,爹爹說大致位置就在這裏,但我找不見了。”

老人說:“不是這一家!”

沈愫織疑惑:“為什麽?”

老人擺着手:“不可能!”

沈愫織說:“婆婆知道這裏住的人是什麽樣的嗎,我與夫君僅一紙婚書,素未謀面,不知他家中有何人……”

老人說:“姑娘……這家的事太複雜,若你的夫君真是這家的,那不嫁也罷!”

沈愫織還想問什麽,老人已經不同她說了,而是向後面一個紮麻花辮的女童招手:“小雲,快跟上。”

老人走在前面,女童拽着一個籃子慢吞吞的走過來。

沈愫織心知從老人那裏問不出什麽,便走過去接下女童的籃子。

小雲擡頭看她,應該是覺得她長得還不錯便沒做抵抗,反而笑了笑。

大多數時候是這樣的,年紀小的女孩子對年紀大的漂亮女人沒有抵抗力。

沈愫織柔聲細語問道:“小雲?你知道這家住的是什麽人嗎?”

女孩想要搖頭,看到奶奶已經走了很遠便舒了一口氣,“姐姐,我偷偷告訴你,但你要保證不能讓我奶奶知道。”

沈愫織點頭。

小雲說:“這家住的也是一個奶奶,但她不是好人,所以她的兒子都不管她了,現在一個人住在這裏,下雨天下雪天的時候,我經常聽見她在裏面哭。”

沈愫織說:“那她有女兒嗎?”

小雲揉着發紅的手掌說:“有啊,但是死了。”

她突然失落起來:“初寒姐姐如果沒有死,就跟姐姐你一樣漂亮!”

沈愫織問:“初寒?是不是叫白初寒?”

小雲驚喜的點頭:“姐姐怎麽知道?”

沈愫織笑了笑,她乃修仙之人,雖未練過上乘心法,但耳聽八方也不成大難,今日一早在江源景家裏,她已經聽過了無數次這個名字。

直覺告訴她,這個人絕對是整件事情的開端。

“我啊,是她的朋友呢。”沈愫織說。

小雲眼睛紅紅的:“可是初寒姐姐……他們都說初寒姐姐不是好人,就因為姐姐她被花蜂蜇了一下,他們就要殺了她……”

沈愫織說:“那這個奶奶還在嗎?”

小雲說:“在的在的。”

沈愫織說:“那你帶我去看看她好嗎?”

小雲搖頭,從她手裏接過籃子說:“不行,奶奶說了不能跟壞人說話,我走了。”

她提着籃子往前跑,麻花辮一甩一甩的劃出完美的弧度。

沈愫織心中一沉,她起身走近茅屋,越近那股怪味兒就越清晰。

右邊一間完好的木屋裏走出一個盤發的婦女,拿着掃把抱怨:“老東西怎麽還不死,臭死了!”

沈愫織聽見屋裏傳來一陣咳嗽聲。

她皺了皺眉,大步跨進去。

屋內跟外面天差地別,趕緊整潔,還有皂莢的香味,床上靠着一個老人,幹幹淨淨的靠在潔白的棉被上。

臉上褶皺滿滿的,在光線下那雙凹進去的眼睛極其滄憾,一雙僅剩骨頭的手平放在被子上。

沈愫織有那麽一瞬間有種想要後退的念想,如果她的父母還在,或許也是這個樣子了。

沒人照顧,孤獨的活在世上,被周遭的人嫌棄。

幸好!幸好他們早就死了!

她醞釀出一個笑,靠近窗前幾步說:“奶奶,您一個人嗎?”

老人耳朵不好,像是沒聽清楚她在說什麽。

沈愫織又湊到她的耳旁說了句:“奶奶,這裏就您一個人住嗎?”

老人動了動唇,說:“是。”一個字很輕很輕。

沈愫織伸手打開了窗子,好讓陽光照進裏面,“您家裏其他人呢?”

老人伸出幹枯的手擋住眼睛:“……在。”

她輕輕掃了一眼沈愫織,對她的到來毫不意外,毫不戒備,甚至于有些期盼。

沈愫織笑着說:“剛剛那位姑娘是誰啊,哦不是,奶奶,我是白初寒的朋友,這次來也是為了找她的。”

老人眼睛一亮,那只像是枯草般的手仿若有了生氣,她說:“初寒的朋友啊……她晚上會來的,你來吧,來吧。”

沈愫織不知道再說些什麽,江源景家的下人說白初寒死了,小雲方才也說白初寒死了,可這個奶奶卻說白初寒還活着,晚上會來!

太奇怪了!

看着也并不像思念成疾。

作者有話要說:

有沒有小天使告訴我簽約前有什麽要注意的?

收到站短,想簽來着。

謝謝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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