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算計

沈愫織回江源景家呆到晚上,毓芳問她去了哪裏,她随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小丫頭也不做追問,沈愫織便在那間白房子裏觀察。

她必須要找到原因,經過短短一天的接觸,已經可以确定沒人會告訴她真相。

回來以後也沒見江源景,這家人太古怪了。

白色的帷幔,白色的被子,白色的……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有什麽妖怪會怕白色的東西?

唉!書到用時方恨少。

“喂?系統呢?你知不知道?”沈愫織覺得這個時候應該把一切希望寄托于系統。

系統叮叮兩聲,不耐的說:“宿主大大,我真的要去換個內髒,短時間內你可能不能打擾我了。”

沈愫織說:“就這一次,你快幫我查一下,什麽妖怪會怕白色?”

系統說:“沒有妖怪會怕顏色的,世間萬物以色·區分,哪裏會怕什麽呢?”

沈愫織摩挲着桌上的白布,默思了一會兒,“那會是什麽呢?”

系統那邊有翻書的聲音,“好了,找到了。”

“白色……不管什麽顏色,都是生者的執念,一般的話……生前愛穿的衣服或者是摯愛的人穿的衣服,都有可能。”

沈愫織驀地想起,今天在那間腐臭的茅屋裏見到的那個女人……

她不僅穿的白衣服,長得……就像那天晚上見過的那個女人!

完了,她……好像錯過了抓住她的機會。

沈愫織剛想跟系統再聊幾句,發現系統已經默不作聲了!

“我到底是做了什麽孽,竟然遇上這麽個系統。”

所以現在必須去找那個女人,生者……那個女人确實不像個活人。

她從窗外翻出去,流蘇樹嘩啦嘩啦的響,葉子密匝匝的極為繁盛。

沈愫織從後院繞過,天色已經晚了,這裏不會有很多人。

她必須要把江源景家的秘密找出來。

後院空蕩蕩的,沒有種什麽花草,只有深處的一間破房子。

看起來很舊了,像他們這種大戶人家,此般破屋,大約便是柴房。

據她觀察,這裏并沒有什麽人來過,下人看到也是縮縮脖子就走了。

她一腳踩到半截樹樁上飛到門口。

裏面吹過幾絲寄寄冷風,不見人影。

從破洞看進去,正中間的桌子上方,一股黑壓壓的霧氣盤旋跌宕。

“好強的怨氣。”沈愫織打了個冷顫。

仔細看也看不出什麽來。

她站直身體想進去瞧瞧,“沈姑娘?你在這裏做什麽?”

沈愫織吓了一跳,拍着胸脯轉身,只見江源景笑眯眯的看着她。

她翻了個白眼,遂笑着說:“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看看……你們家有多少錢!”

江源景眼神空了空,“哦……我家裏的錢……有的。”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懷念什麽。

沈愫織沒法再接話,這個人忽冷忽熱的太過神秘。

她突然有點想念淩千演,她還想撩他逗他,唉!沒出息!

江源景說:“姑娘還是走吧,這裏沒什麽錢,什麽都沒有。”

沈愫織揚手:“走了,我正有此意,外面還挺好玩的,我出去玩兩圈。”

江源景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聲:“姑娘萬事小心。”

沈愫織思索一陣,旋即笑了聲說:“走了!”

她洋裝歡快的從後門走到街上,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淡。

江源景這麽晚了還知道她在哪裏,甚至連她要去哪裏都大致知曉。

只能說明,他在派人盯着她!

原本以為青靈山上要跟淩千演裝傻很難,現在她卻覺得,在這裏也不簡單。

街上的布置和她來的那晚一模一樣,門口挂上赤色的燈籠,不見人煙。

突然,一只紅色的烈焰鳥從天而降。

薄翼閃過,紅色的迷霧在沈愫織的周圍沸騰,像是地獄的岩漿。

沈愫織眼睛一眯,這是……那個女人來了嗎?

真快,她冷笑一聲,手中倏然出現一把靈力純真的短劍。

是沈客識給的丹鳳,她還從未用過。

沈愫織将劍抛在空中,一瞬後青光慢慢,紅色的焰光漸漸消失。

“出來吧。”沈愫織收了劍。

“哈哈哈……哈哈哈……小姑娘,沒想到你跟我……是同類呀!”女人拖着曳地長衣,笑語晏晏。

沈愫織心裏一震,難道她知道自己是穿越的?然面上卻絲毫不改,“你在等我?”

女人說:“是你在找我……你想去見那個老東西,想救她?”

沈愫織思考半天才明白,她說的老東西應該是茅屋的奶奶。

那這個女人………“白初寒?”

女人的臉在月光下白的透明,“聰明,我就是。”

她勾起一邊的唇,說:“你呢?你又是誰?江源景請來的靈修人?哈哈哈……他自己不來,偏偏讓別人冒險。”

“呵,我怎麽忘了,他江源景不就好這一計嗎。”

沈愫織微微斜眼,白初寒突然傷感起來,現在就是好時機……

她把手中的劍緩緩拔·出,看準白初寒的耳後刺過去。

現在的白初寒不是白初寒,在她身體裏的是附了體的妖蜂。

交手的時候她發現這個女人耳後有傷口,應該就是被咬過得地方。

白初寒早就料到她的舉動,輕輕松松的閃身避過去。

她譏諷的笑着說:“瞧,人啊就是喜歡做這等卑鄙下流的事,你們活的跟我們有什麽區別?”

“最可笑的……就是你,總有一天!”

她的笑聲越來越淺,直到聽不見。

沈愫織還保持着刺她的姿勢,短短一個動作,白初寒就不見蹤影了。

看來……她的修為比她想象的還要高許多。

沈愫織默默吸了幾口氣,在這沉沉夜色中,卻顯得那麽清晰。

她把劍收到随身的玉镯中。

那間茅屋裏的奶奶……到底是什麽人,白初寒是她的女兒?

那江源景呢?

她心有餘悸的走到茅屋前,這間屋子卻沒有挂燈籠。

輕輕推開門,裏面溢洋着黴味,老人閉着眼靠在被子上,還是白天的姿勢。

沈愫織叫了一聲:“奶奶?”

老人睜開眼,隐隐在期待着什麽。

沈愫織說:“奶奶,初寒來了嗎?”

老人拍拍身邊的空地,示意她坐過來:“她就來,會來的。”

沈愫織在她的注視下走到床邊,然後坐下。

“奶奶,你吃過飯了嗎?”

“吃飯?”她頓了頓,又說:“吃了的。”

沈愫織笑着拉過她的手,說:“奶奶,初寒多久來看你一次啊?”

老人說:“她啊……經常來,經常來看我,還給我很多…不應該給的東西。”

沈愫織把她的手放在被子下面,說:“哦……她對你還挺好的。”

老人點點頭,說:“她是我領養的孩子。”

沈愫織了然,如果是親生的,怕也沒有那麽大的仇。

按白初寒的狀況看,她對這個老人和江源景有很大的仇恨,也許……可以找到妖蜂的弱點。

沈愫織拿過來一個水壺,在床前的杯子裏添了一些,說:“奶奶,您喝口水吧!”

老人笑了笑,點頭接過。

她說:“你也喝。”

遞給沈愫織一個幹淨的杯子,沈愫織同樣在裏面添了水,稍稍抿了一口。

她笑了笑說:“真好喝。”

老人沒說話。

沈愫織眸色灰暗,:“奶奶,你知不知道江源景?”

老人杯中的水抖到被子上,臉色不太好。

沈愫織在她後背扶了扶,說:“怎麽了?”

老人說:“沒事,沒有,我不認識。”

沈愫織說:“啊……哦”

兩個人沉默的呆了一會兒,外面忽然疾風大作,塵土從窗外飛進來。

沈愫織站起來,窗外隐隐泛着紅色。

她勾唇一笑:“來了?”

紅色的影子并未經過門,而是直直的從牆中穿過來。

那股味道越來越強烈!

沈愫織從镯子裏拿出短劍,慢慢移到紅光的位置。

“哈哈哈……你還是不死心!”白初寒的聲音明明很輕,卻壓在她的心頭。

沈愫織運氣想要堵住她的去路,那個影子卻忽然轉了方向,照着老人的位置襲去。

那雙白透的手掐住老人的脖子。

沈愫織把劍扔過去,同時拿出吸靈的靈牌。

白初寒的衣服仿佛變回了白色,不過一瞬,她放開老人,朝沈愫織走過來。

沈愫織手中的靈牌突然暗下去,變成了一塊冷冰冰的石頭。

丹鳳掉在地上,“咣當”一聲。

靈力用不了了!

怎麽回事?她明明……明明什麽也沒做。

靈牌被她搖着擺着好幾次,依舊沒什麽變化。

“這是……怎麽回事?”

白初寒伸手把牌子變到了她自己手裏,冷笑說:“這個東西好是好,可也有壞的一天!”

沈愫織往後退了一步,“你什麽意思?”

白初寒說:“別問我,問她。”

沈愫織朝她指的方向看去,是那個老人……

“為什麽?”

白初寒:“哈哈哈……真是太喜歡看你們這些人自相殘殺了!”

沈愫織失神了片刻,“奶奶……?”

老人閉着眼不看她,神色晦暗不明。

白初寒說:“我就是拿她的小孫子吓唬吓唬她,沒想到………哈哈哈……她真的把東西放到你身上了!”

沈愫織心裏難受起來:“打底是什麽東西?”

白初寒又笑了幾聲:“你自恃仙門出身,百毒不侵,懷疑老東西也不拆穿,萬一她拿自己的命來害你呢?”

沈愫織試着運靈力,內裏虛空,她的……靈力。

白初寒臉色變得狠厲,“老東西,快去見見你的寶貝兒孫子,不然……可沒命去了。”

老人眼睛亮了一下,剛起的身子又落回床上。

她不能去,現在這樣殘破的身體……碰了誰都會死的!

白初寒手指攥緊那塊靈牌,“哼,老東西,你永遠都是這麽自私……別人把你當什麽?你的親兒子都不管你了,你還為他們……為他們死!”

“卻要別人……為你們死!”

沈愫織身上的力氣一點點流失,他麽的大意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

她眼皮越來越沉,慢慢的再睜不開。

作者有話要說:

繼續更新,下章大師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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