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往生3
白初寒又病了!
憂思成疾。
顧南燒去山上采藥,不得已毓芳便去外面請了大夫。
大夫說:“夫人心中有疾,還可派人開導開導。”
江源景聽說後連忙來看她,很是愧疚的說:“對不起……這陣子事務太忙,沒能好好陪你。”
白初寒臉色泛白,她說:“沒事啊,男人就該主外,內宅的都是小事。”
江源景抱住她,“你不是小事。”
白初寒躺在他懷裏,總覺得冥冥之中什麽事變了。
晚上,江源景同樣沒有宿在這裏。
白初寒很習慣這樣的生活,睡之前顧南燒會來給她講一些亂七八糟的事,她也不至于過得太枯燥。
但這一晚,顧南燒沒有來!
白初寒不放心,怕他采藥的時候留在山上,或者突然出家。
她輾轉多時,到藥房裏找他。
她有疾在身,夜風過涼,她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顧南燒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他的黑衣從天而降,把她從頭包到了腳。
等她能看見什麽東西的時候,人已經在床上躺着。
白初寒把衣服扯下來,氣憤的問:“你幹嘛?想暗殺我啊?你是哪個殺手組織派過來的?”
顧南燒卻沒有平日的不正經,他說:“你……是來找我的?”
白初寒把衣裳往他懷裏一扔:“對啊,我怕你中途出家了,我的病怎麽辦?”
顧南燒:“……”
他像個孩子一樣把衣服抱在懷裏,像是自言自語的說:“那就好,那就好。”
白初寒頓了頓,說:“我好困,想睡,可是睡了就頭疼,你就這樣給我揉一下。”
她指着太陽穴的位置比劃,教他如何做,“再講講故事好嗎?我睡不着,難受!”
顧南燒說:“睡吧,我會找到辦法的。”
他一笑,自覺的伸出手臂讓她枕着。
·
沈愫織看的心驚肉跳,這是夫妻婚內雙雙出軌啊!
太……刺激了吧!
突然,畫面又一轉。
昏暗的房中,顧南燒和江源景對着坐。
江源景手指敲了幾下桌面,說:“有沒有辦法?”
顧南燒眼中閃過一絲糾結,說:“沒,有。”
江源景說:“顧兄,你還要瞞我到幾時?”
顧南燒驚愕擡頭:“什麽?”
江源景站起來,背對着他說:“你們絡遙鎮顧宗……有一樣東西,不論什麽妖魔都可化解。”
“若是我沒猜錯……顧兄還是完好之身吧!”
顧南燒頓時覺得羞恥又憤恨,“她是你娶回來的人,怎麽能……?”
江源景說:“我們江家乃百年世家,多少代傳下來沒有出過絲毫醜聞,我不能對不起祖先……”
顧南燒握拳沖上去扯住他的衣領,“他娘的你再說一遍?你們江家不能有醜聞,憑什麽要她背負,你把她當什麽,你們江家人嗎?這時候才想起來她是你妻子?”
江源景面露痛苦:“我也不想,可……沒辦法,半月後就是江家一年一度的宴會,屆時小寒的身體必須好,江家雖富,亦樹敵不少……”
顧南燒松開他,一字一句的說:“不可能,江源景,不可能,如果你敢打她的主意,我就帶她走。”
白初寒聽的糊裏糊塗,但直覺告訴她江源景有困難。
而且……這件事與她有關。
她一路深思着回了房間,或許是想的太多,她早早就能入睡了。
恍惚間聽見一句:“我想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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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氣爽,霧氣氤氲。
白初寒的身體好了大半,江源景說要帶她去看白母。
她想了想,是有許久不曾見了,便認真梳妝。
這一日,天氣較好,陽光明媚。
白母和陳錦周異常親切的拉着她到了陳府。
還準備了上好的廂房。
這種反常讓她沒有适應過來,最為直接的理由,她認為是自己病太久了,娘和大哥都擔心她。
所以才準許她進陳府。
可是她錯的離譜!
她進廂房後便聞見異香,與顧南燒相處久了,她也知道這是什麽東西。
妖蜂的毒屬烈性,一碰這種火性香便會複發。
她捂住後頸,那裏又源源不斷的流血。
時不時發出刺痛,但這些……哪裏比得上她心裏的痛。
“娘……大哥……江源景……”她眼淚汪汪的爬到門口。
“為什麽………”
她忍了太久,終于哭出來。
她什麽都知道,不過是不想說,不想打破那份表面的平靜。
顧南燒推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她。
他手足無措的替她擦眼淚,哄她:“別哭,別哭,我帶你走,好不好?”
白初寒說:“我,還能活多久?”
顧南燒沒說話,妖蜂的毒一旦複發,便無方可解,只有那一個辦法!
“江源景……”為了逼他……竟然連她的命都不顧了。
顧南燒擡起她的臉說:“初寒,你信不信我?”
白初寒靠在門上,什麽也沒說。
顧南燒心中焦急,等不了了,如果再不解毒,初寒的身體……
他痛苦的閉眼,再睜開時便堅決如鐵,不論如何……不管怎樣,他都要救她的。
顧南燒把她抱到床上,點了幾處穴道後,便除下了衣服,她的和他的。
白初寒一愣,旋即大怒:“顧南燒,你做什麽?”
顧南燒抿唇,不說話。
他覆在她身上,燃燒的是各種怒火和屈辱。
她眼睛哭的有些疼,“顧南燒,我恨你,恨死你了。”
他吻上她的眼睛:“恨吧,我愛你就好。”
随之一挺身,各種嗚咽壓在他胸前。
第二天,白初寒醒來時,顧南燒已經不見了。
下人們看她的神色各異。
不知道是誰把她送到江府的,總之一醒來就在了。
江源景也沒來看過她,她一個人像是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可是真的可以嗎?
半月後,江府擺宴。
秀燈長燭,半條街都鋪上煙火。
像極了他娶她那日的十裏紅妝。
毓芳替她梳妝,解毒之後的她更加年輕美麗。
江源景淡淡看她一眼便走在前面,她自覺跟上。
他們出現在宴席上時,百姓們都嘆息,左不過郎才女貌……好生般配。
再沒人質疑江源景的能力和人品。
是啊,連中妖蜂毒的妻子都不放棄并治好了她,可不就是世間男人的典範?
後面怎麽樣了看不太清,因為白初寒暈厥了三日。
待她醒來時便聽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她,懷孕了!
她,懷孕了!
江源景鐵青着臉,做了決定:“打掉!”
白初寒凄笑:“憑什麽?這不是你的孩子,你無權決定。”
江源景氣急了:“白初寒,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白初寒冷笑:“我變成什麽樣了?江源景,我病着的時候你替陳灼尋燈覓火,催生我體內的毒,讓……顧……”
“你現在來質問我怎麽變成這樣?江源景,你呢,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最後一句近乎暴吼。
江源景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說:“孩子……肯定不能留,你先休息吧。”
白初寒趔趄着下床,求他:“讓我生下來!”
江源景說:“小寒,別鬧了,等你打掉這個孩子,我們就像從前一樣好不好,我還是只有你一個人!”
白初寒眼睛酸酸的,眼淚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
白初寒不敢吃下人端來的東西,生怕裏面有什麽東西傷害她的孩子。
轉眼她就瘦了好幾圈。
這天晚上,她終于下決心——逃走!
她要去找一個人。
夜空蕭瑟,一輪圓月當空。
白初寒帶了些細軟便要逃出去,對江府太熟悉了,她知道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有人,什麽地方沒人。
憑借這些,她跑出了江府。
可天下之大,一個人藏的太深,她也找不見。
值得慶幸的是,她的出逃十分順利。
雖沒有出城,但足夠離江府遠遠的。
偶爾在街上,她也會聽說:江公子找夫人找的快瘋了。
她也只是停留一會兒而已。
不以物小而蔑之,這是一個很深刻的道理,放在生活中就是這樣的:
不管一個人多麽微不足道,你也要防着他。
顯然,當時的白初寒還沒有理解這個道理。
她找了一家客棧,住了大半個月。
肚子已經高起來,從前的衣服已經穿不上了。
她想着去買幾件衣服,明日再上路。
可未曾想到有個地痞盯上她,尾随着到了客棧。
在她晚上睡着的時候,妄想染指。
白初寒孤身在外,并沒有經驗。
只是在夜間聽見哐哐铛铛的打架聲。
她被吵醒,看見的卻是一個許久不見的人。
當晚夜色寄涼,星辰滿天。
她揉了揉眼睛:“快滾過來!”
剛剛把地痞從樓上扔下去的顧南燒身體一震,握了握手中的劍便要沖出房門。
白初寒眸色一冷,用拳頭抵在肚子上說:“你再走我就打死你這個流氓的孩子。”
顧南燒手中的劍落在地上,整個人僵硬了。
白初寒從床上下來,照着他的頭就是一巴掌:“你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我在找你,顧南燒,你去死吧,我有孩子了你應該八十擡大轎來娶我。”
顧南燒胸腔一震,他猛的轉身抱住她,在她耳邊說:“我怕……我怕你恨我……我一直在你身邊。”
白初寒鼻子被他的肩一撞:“你輕點兒。”
顧南燒眼睛熾熱,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滑,落進她的衣服。
他狠狠抱住她,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白初寒說:“你再這樣抱下去,孩子就被你壓扁了。”
顧南燒趕緊放開她,蹲下身子檢查。
察覺到白初寒并無大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孩子……
他說:“初寒……我愛……”
白初寒剛想說什麽,顧南燒就一把推開她,拿起手中的劍迎上去。
來人便是尋夫人尋得快瘋了的江源景。
江源景的青劍乃大都峰掌門親賜,而顧南燒用的則是普普通通的劍。
江源景是大都峰掌門親教的弟子,而顧南燒只是一個醫師,勉強自保。
不過三招,顧南燒就落了下風。
窗外淅淅瀝瀝的小雨,花香飄進來,擾人神傷。
白初寒縮在一旁,生怕給顧南燒添麻煩。
她找了一個結實的花瓶,想找個機會砸死江源景。
緩緩移步過去,快了,再有一點點距離,她就能打暈江源景了。
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江源景一劍,不偏不倚,封喉。
顧南燒手中的劍掉下來,白初寒驚愕的看着他喉間的劍,手裏的花瓶“啪嗒”砸在地上。
一瞬間,她的心一落千丈。
“顧……南燒?”
她愣愣的喊了一句,像是被…操控的傀儡一樣木木的朝他走過去。
顧南燒扶着窗棂,緩緩放開一個笑。
青年兩頰的梨渦淺淺染開,他無聲的說:“我真的……”
白初寒嗚咽着沖過去抱住他的身體,“顧南燒!”
青年閉上眼,并不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有機會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青劍化作一道光回到江源景手中。
他想去安慰安慰她,又覺得沒必要,在他看來,白初寒愛的、關心的,都應該是他江源景。
可是他聽見白初寒大哭的聲音,一個女人的撕心裂肺:“顧南燒,你快起來,孩子……我們的孩子。”
就在她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肚子劇痛起來。
下身的裙擺染上鮮紅,她摸了一把:“這是什麽………?”
江源景說:“小寒,我們回去吧!”
白初寒崩潰的大叫:“怎麽回事……”她的眼睛已經看不清什麽東西了。
可是顧南燒的血……他們的孩子的血………
她都看到了!
突然,腦子裏閃過一個片段,晚飯是一個新來的小二送的。
她擡眼看江源景,“原來……我在哪兒你一清二楚,只不過為了殺他……和我們的孩子。”
她慘笑一聲:“江源景……”
“憑什麽……江源景你有陳灼伴着,母親疼着,下人保着。”
“陳灼有你愛着,大哥捧着,娘憐着。連毓芳有阿穹護着……”
“唯獨我,我,荒唐了這麽久,終于有人不嫌棄我,為我生為我死。
只有顧南燒一個,你殺了他……殺了我和他的孩子,你為什麽要殺他,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我什麽都沒有,只剩下他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早點遇見他,如果知道是這樣……我就跟他走了!”
她摸着顧南燒的臉,身下血流不止,“別怕,我會來陪你的,再等等,等我給你和孩子報了仇,就來陪你。”
不知是不是幻覺,青年兩頰的梨渦仿佛重現,好像回到了初見時。
他英俊的眉眼一挑:“這是誰家的小娘子啊,無聊壞了吧?”
她把頭抵在顧南燒的胸膛,私語一樣說:“顧南燒,我給孩子起了個名兒,你聽聽好不好?”
街外好像有歌女在唱:初雪晨光,傾城半夜又何妨?白衣梵亮,十年難開的心房。假意呈祥,餘音經過,誰織了空夢一場!
過別鄉,無人牽礙她的難嘗!
作者有話要說:
2更喲,
雙開文(有意者戳專欄呀呀)
《桑浮樂》
你見過的亂世是什麽樣子的?
你有沒有見過出道“帶貨”的王宮?選美大賽?誰醜誰跪?
這是一個畸形的世界,醜美分明,愛恨颠倒,人妖難辨。
八國難分高下,史書上一筆帶過的是誰半生的榮華?
一場意外,她從狐妖變成一國公主。
葉小眠在一篇随記中寫道:“以筆代心,天下太平。”
有人問這是什麽意思。
葉小眠說:“我只是想找個男人睡一覺!”
第二天,鄭國王宮湧入大量美男。
葉小眠抓住一個問道:“這是怎麽了?”
對方吃了一片安眠藥,說:“公主要睡我,我自己先睡了。”
“我怕公主太猛,受不住!”
當絕世好琴——荒冥奏起一曲《桑浮樂》,大亂天下能否恢複昌榮?
人族和妖族的戰争何時能休?
PS:①荒□□世的荒淫公主的荒淫生活
②一見鐘情+情真意切
③讓你在浮世跌宕之後還能知道,世界上有那麽一個人在愛着你,不管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