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8】
夜風灌入耳朵,涼到了心髒。
她全身的經脈像是被捏碎了一樣,聲音發出來也是極為沙啞。
“你……”她試着反抗,可是手上一點力都沒有,甚至那只手還在用力。
他竟然……又想殺了她!
淩千演看看她已經發青的脖子,眼神有些松動,但手上的動作還是那麽重。
沈愫織被他掐的連話都說不完整,只能蹦出幾個連她自己都聽不太懂的音節。
他依舊沒有松開手!
“系統,系統,阿酥呢,快救我!!”沈愫織在心中大喊。
系統還是那個慵懶的聲音:“別叫了,我聽見了。”
“拿存活率換……”
沈愫織:“……”
“快救我!”
系統那邊不知道做了什麽,沈愫織整個人突然有力起來,右手一轉便把淩千演的手掙開了。
這次的靈力變成了紅色。
她趕緊摸着脖子咳,好讓自己的呼吸正常起來,但胸口那種窒息的感覺久久不能散去。
淩千演好像突然醒悟過來,目光無神的看着自己掐過她的手 。
他嘴唇一動,卻沒有說話。
沈愫織那邊趕緊掏出丹鳳,在晶瑩剔透的劍柄上看脖子有沒有傷到。
淩千演想說一句對不起,可是喉嚨像是不能發出聲音一樣,連他自己也不能聽到。
沈愫織看到那一圈兒青紫後心冷了,是啊,她怎麽忘了淩千演一直都想殺了她呢?
現在他在她面前露出了真面目,可能離她的死期不遠了!
不行,不能白白等死。
這時,系統突然說:“好了,拿出你戲精的天分,上吧。”
沈愫織頓了頓,便将劍鋒對準淩千演,道:“你不是淩千演,為何要假扮他?”
淩千演被她問懵了,尤其看到她脖頸上的傷痕時心裏更加難捱,他……不是故意想傷害她。
可是更加不想看到她跟別人在一起,她統共抛棄他兩回,好不容易找到她,她卻跟別人親吻。
這教他如何不生氣!
可是,他暫時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的秘密,他還得變成原來那個傻子。
沈愫織見他不說話,便要對他發動攻勢,“你到底是誰?”
淩千演皺眉,沒有說一個字便晃身不見蹤影。
沈愫織頹然放下丹鳳癱坐在地上,深呼吸好幾次才把心中那股難受勁兒強壓下去。
她心道:“沒什麽好難受的,大不了多做幾次任務,等修為高過他,就打爆他的頭!”
系統又突兀的冒出來:“親,你的存活率又扣了10%喲!”
沈愫織:“……我謝謝你!”
系統說:“別這麽悲觀,光明就在前方,你還要努力呀!”
沈愫織眼光閃了閃,垂眸道:“什麽時候才能修煉心法?”
系統說:“幻術今晚就可以開始,現在你有其他任務,剛才遇見的程安是本公司認定的第二男主,拿到他的琴。”
沈愫織已經平複了心情,她奇怪道:“為什麽要他的琴?”
系統很想出言侮辱她,鑒于她已經從生死之間走了一回,便及時收住:“虧你寫了那麽多小說,你不知道平常人最珍視的東西都有一段故事嗎?”
“而且是主角的故事!”
沈愫織:“……不好意思,太久沒寫,手生了。”
系統說:“你這是腦子卡了。”
沈愫織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土,“你的意思是程安必須接近?”
系統說:“是,任務完成後可以得到一份獨家心法——弑魂。”
沈愫織猛然清醒,“弑,魂?”
系統說:“是,聽着很厲害是不是,但這也意味着這次的任務很艱難,必要時請□□。”
沈愫織:“……我一個現代人還怕嗎,能活着比什麽都好。”
如果說之前還有些懈怠,那這次她是真的長記性了,如果不好好修煉,她真的活不久了。
淡然的把丹鳳收回玉镯,她蹦蹦跳跳的回到方褚盈的竹苑,依舊沒有什麽陣法攔她,看來是認識她了。
得找方褚盈學學布陣!
這麽想着,她推開門,習慣性的想要脫衣服,可是脫到一半才發現床上有個人。
沈愫織吓得腳下一滑,直挺挺的趴在床下。
“哎呦,疼死我了!”
方褚盈聽不太下去她的鬼哭狼嚎,說:“快起來。”
沈愫織道:“拉我一把。”
方褚盈不情不願的伸手搭在她肩上,使了狠勁兒把她拉起來。
沈愫織又嗷了幾聲:“你輕點兒,抓着這個地方怎麽能那麽用勁兒?”
方褚盈懶得理,只罵道:“你怎麽說話不算話?”
沈愫織道:“哼,你半夜來這裏吓我就有理了?”
方褚盈道:“你這人……”她從枕頭下面把銀票拿出來,塞進她手裏說:“怎麽這麽靠譜兒?”
沈愫織看着她奸笑的模樣,突然覺得瘆得慌:“怎麽……了?”
方褚盈拍拍她的胳膊說:“還騙我?還裝?程安都說了,親都親了,怎麽還當不認識呢?”
沈愫織:“……”
“我……”
方褚盈說:“害什麽羞啊,早知道你這麽靠譜兒,我就對你好一點了。”
沈愫織幹巴巴笑了笑:“呵呵呵,小概率事件,過獎!”
方褚盈說:“好了,知道你不好意思,你好好休息啊,明天帶你去找程大哥。”
說完還給她一個晦澀的眼神。
沈愫織也不想廢唇舌同她解釋,反正也得接近程安,不如有方褚盈這個正大光明的理由。
她把方褚盈趕出去後,便靜下心來練習幻術。
依照系統上一次的估算,大概三個晚上就可以練成功,屆時她便可以專注于程安。
這麽想着,她從玉镯裏拿出那本心法開始練習,因着脖子上還疼的厲害,沒辦法睡覺,索性一晚上都鑽研心法。
幻術說白了就是江湖騙子用的東西,不過稍稍高了那麽一層,打架鬥毆的時候用用也挺好,至少保住一條命。
練起來也很容易,什麽“冰肌非玉,耳聽為虛”,都還是可以理解的。
幻術跟一般的小法術差別就在于:幻術所迷為心智,一般的法術不過是眼睛暫時瞎了而已。
這一晚上沉迷于心法,她倒是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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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隔壁有丫鬟進進出出的聲音,沈愫織才驚覺,天亮了!
“哎喲,困死了,睡一覺吧!”她伸了個懶腰,收起心法後直直躺在床上。
一早上也沒人來叫她,等醒來已經是下午。
洗漱後,她輕車熟路的找到宋苑的房間。
彼時,宋苑正在安神。
看到沈愫織,他急忙站起來,規規矩矩叫了聲:“師姐。”
沈愫織并不在乎這些虛禮,越過他坐在另一邊問:“我在這裏的事你告訴二師兄了嗎?”
宋苑說:“說過了,二師兄已經禀明師父了。”
沈愫織喝了口水,問:“我爹怎麽說?”
宋苑道:“我也不清楚,好像說大師姐沒來……怎麽樣的,我也沒聽的仔細。”
沈愫織“嗯”了一聲,半響又問到:“大師兄……昨晚有沒有出去?”
宋苑一驚,雖然知道師姐不會再捉弄他們,但仍然不敢相信她竟然會主動關心他們。
他呆了片刻才道:“沒,昨夜師兄弟們都在商量大師兄的婚事。”
沈愫織口中的水咳出來,“……這親一定要結嗎?”
宋苑貼心的遞給她手帕,說道:“要結,師父大約也是這個意思,王爺說他與師父早年有約,郡主一定會嫁給我們師兄中的一個。”
他撓着頭疑惑道:“其實王爺更屬意二師兄,但二師兄死活不同意,再加上郡主喜歡大師兄,這親也就定下來了。”
沈愫織:“……”
她沒說什麽,徑直走到門口,宋苑喊道:“師姐去哪兒?”
沈愫織說:“去看看大師兄。”
宋苑說:“大師兄就在右邊第一間。”
沈愫織朝他擺手:“知道了。”
她已經出門了,宋苑還在問:“師姐,你脖子…?”
她沒有理會。
淩千演這人疑心太重,若不把戲做全,恐怕他不會放過她。
雖然不知道昨晚他為何要殺她,但也似乎沒什麽必要知道。只要他不再疑心她,其他的原因都是可以化解的。
這座院子很僻靜,午後的陽光很灼熱,很刺眼。
她眯着眼敲響門,靜靜等着對方允許。
經過昨晚的事,她學乖太多了,在淩千演面前千萬不要把他當真傻子,否則……死的會很快很慘。
幾乎是她敲響的同一時間,淩千演就打開門。
看到來的是她,臉上都笑的看不清五官了。
“師妹!”
“師妹,快進來。”他作勢伸手要拉沈愫織。
沈愫織本能的想躲,但又忍住,不能暴露啊!
她費力的張開嘴說話:“大師兄,你還好吧?”
淩千演偏頭看她,像是再問為什麽。
沈愫織說:“昨晚我遇見妖怪了,會變身的那種,以後你要是看見跟我長得差不多的,別輕易相信。”
淩千演袖中的手哆嗦着,眼眸深處有些霧蒙蒙的。
尤其是在看到她脖子上的青痕時,笑越發的僵硬。
但他還是做一副傻樣子:“哦,師妹你的脖子…怎麽了?”
沈愫織無所謂的道:“這就是那個妖怪弄得,你千萬別碰上他知道嗎?這幾天就待在王府吧。”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我實在是個勤奮滴人兒!
大師兄未來的情路跟我的暴富路一樣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