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親愛的托蘭西1
親愛的托蘭西,當你看到這封信的
時候,我或許已經瘋了,噢不,準确來說,是在你眼裏我已經瘋了。我說話可能有點亂,但你能明白我的是不是?
托蘭西,如你所想的那樣,我現在心中十分焦躁,所以急需一個人來傾訴。接下來我要說的話,可能會讓你無法相信,你也許會用小指勾着信紙嘲笑我:天哪,這個女人腦子裏究竟裝了什麽?或者當笑話一樣看過就随手扔進了碎紙機裏。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認真讀下去,因為我接下來要說的真的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
看到這裏,你一定想知道讓我如此焦灼不安的原因到底是什麽。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你了,但是!我可能還是會羅裏吧嗦地扯上一大堆有的沒的,你知道這是我的愛好,把一個短小的句子無限擴充,把一件小事無限放大,可我知道,你雖然智商有些讓你媽擔心,但你一定能抓住其中的關鍵點是不是?
事情要從一個月前說起。那時我剛剛在酒吧裏找了份兼職。哦,你知道,我并不缺錢,但我需要這份工作,因為我瞧上了那個酒吧的一個駐唱歌手。如你所見,這是一位心懷不軌但魅力十足的女人費盡心機接近一個帥氣英俊少年郎的,可以茶餘飯後當做笑談的愛情故事。你千萬不要笑我,否則我一定會把你幼兒園偷看隔壁一年級小姐姐洗澡的事給抖落出去。好了好了,我不說你了,還是說說我喜歡的這個男孩吧。他得得确确只能說是一個男孩。看他的模樣,應該只要十八十九的年齡。他笑起來很好看,就像春日裏的蝴蝶撲向緋色的櫻花一樣。這個比喻你可能不懂,好吧,其實,我也不太懂。我們中國人什麽都講究意境,你能意會就成,別太糾結,不然我怕你的智商會受不了。他的眼睛很漂亮,比你身邊那群莺莺燕燕妖媚勾魂的電眼可漂亮多了。雖然我很不樂意那他和你的那些女人比,可我還是忍不住要比啊!誰叫你總在我面前嘚瑟你的女朋友。算了,不說你了,不然這封信就扯不完了。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可以窺視人的靈魂,所以我第一眼就被他的眼睛,噢不,是靈魂給震撼了!他的靈魂是藍色的,就像大海一樣憂郁深沉,比美人魚的歌聲還要美麗動聽。好吧,請原諒我這略微混亂的,又有些矯情的比喻。但你現在肯定能夠想象他的容貌了是不是?相信我,如果你看見他,也一定會愛上他的。呃,好吧,你是一個男人,還是一個取向正常的男人。
我先說說我和他的相遇吧。其實,我們的相遇并沒有什麽浪漫,也沒有什麽奇情,就是有點……你自己去看吧!
那天,我和往常一樣吃了晚飯就下樓遛狗。只是遛着遛着,呃,那狗就不見了。你別問我它去哪了,因為,我也不清楚。回頭你自個兒找找吧,反正是你的狗。溫迪(狗的名字)走丢後,我一個無聊就坐在公園的長椅上扔面包屑喂鴿子。就在這個時候,你的好朋友安迪突然不知道從哪個鬼地方鑽了出來。(其實吧,我一直懷疑你把“溫迪”叫做“溫迪”,是不是因為“安迪”的名字叫“安迪”。想來這是你們之間的恩怨了,我就不必參與了,但我還是想問:你和那安迪是不是有一腿!)
安迪穿了一身松松垮垮的衣服,頭發吹成了個雞冠頭,綠色的眼睛裏滿是賊笑。只見他雙手插着褲兜,遠遠地沖我打招呼道:“嗨,小家夥!”
我不悅地白了他一眼。穿得像個流氓就算了,說話還這麽無理,什麽“小家夥”他難道不會喊“小姐”“女士”或者“美女”嗎?真搞不懂你為什麽會找這種家夥當朋友當然,現在不是抱怨這個的時候,先說說他要來幹啥吧。
那家夥見我不理他,也沒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呵呵地幹笑兩聲,然後就在我尚未允許的情況下坐在了我身旁!你知道的,我特別讨厭你這個朋友。因為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讓我感覺像有數萬只蠕蟲爬滿了我的全身。很惡心對不對?所以麻煩下次見到他的時候,讓他離我遠點!噢,不好意思,情緒有些失控了,還來接着來談正事吧。
安迪那個讨厭鬼顯然沒意識到我對他的厭惡程度,竟然還恬不知恥地湊上來,用他那張散發着惡臭的嘴,自以為極具誘惑地對我說道:“愛爾娜,今晚的夜很寂寞,要不要我來撫慰你的寂寞”
不管你有沒有被惡心到,反正我是十足的被惡心到了。我懶都懶得理他,揮手塞了他一嘴用來喂鴿子的面包屑(真是便宜他了,這個爛人),然後轉身踩着高跟鞋,嗒嗒嗒的就走了。
你一定可以想象我當時的憤怒,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經過他這一提醒,我還真有點寂寞了。溫迪不見了,爸媽也不在家,我總得找點事做對吧?可我又沒有什麽朋友,實在找不到人聊天說話,于是我決定去酒吧。
酒吧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我知道,你不用急着教訓我。對了,我的信還在寫了,你也沒辦法知道,更沒辦法教訓我了。哈哈,我真是太聰明了。
縱然我沒去過酒吧,但基本的自我保護意識還是有的。為了不吸引眼球,我還特地裝扮了一番。效果十分顯着,我一路上都暢通無阻,可最後竟被幾個保安給拎了出去!
你可能會問我為什麽會被趕出去。原因很簡單,簡單到令我都感覺不可思議。就因為我穿了一件魔法師的黑色袍子,(我是哈利波特的狂粉穿成這樣也不奇怪,你肯定能理解的對不對?),然後我又戴了副黑墨鏡,戴了個黑口罩,他們居然把我當做恐怖份子!拉着我就扭送到了警察局,害得我做了大半夜的口供筆錄。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我是個有些臆想症,但臆想級別還不夠高的普通瘋子。并且推薦了一家精神病醫院給我。我氣得差點兒沒當場把他們撕了!我告訴你,看到這的時候絕對不能笑,不然我就把你小時候扮蜘蛛俠,最後掉進下水道的事抖摟給你的新女朋友。
出了警察局,已經大約淩晨三四點鐘了,我很想回家睡覺了。但由于我的心情實在不太美麗,這又讓我不想回去。我決定再去一次那個酒吧。我就不信,我今兒還進不去了!
為了不再被人當成瘋子,我便到家裏換了一條普通裙子出來。這回我總算是成功進入了酒吧,也沒被人當成是恐怖分子。但你知道,其實我這個人性格還是有些腼腆的,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都沒什麽朋友。所以我在酒吧裏帶了半天也沒敢找人說話,當然也沒人過來跟我搭讪。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畢竟我長得那麽美。我絕對不會告訴你我進的是一個男性同性戀酒吧的!
我是個女人,即使,平胸。但只要眼沒瞎的人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因此,我被冷落了。想想怎麽這麽心酸呢?
雖然我一早就知道酒吧裏可能有點亂,但沒想到會那麽亂。幾對戀人肆無忌憚的就在我面前深情擁吻了起來,完完全全把我當個透明人。你能想象我當時的尴尬嗎?我一個女的,看着一群男人,呃,接吻。
我正猶豫着要不要走了,突然一陣憂傷動人的歌聲飄了過來。然後我……你一定猜到了。我一擡頭,就看見了那個男孩,并且成功被驚豔到了。
他有一頭清爽的黑色頭發,藍色的眸子,纖細的腰肢,漂亮的令人窒息。原諒我詞句的貧乏,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的美麗。我只能說,他一出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黏在了他身上。
望了望四周黑壓壓的男同胞們,我心裏不禁抖了三抖。這是個同性戀酒吧,那個孩子該不會也是……托蘭西,你趕緊去聯系一家醫院,把我也變成男人吧!好了好了,我還是不跟你說笑了,免得你到時候把我的笑話當真,告訴伊莎莉娜女士和迪尼休斯先生就不好了。伊莎莉娜這位正處于更年期的女士極有可能為此把我吊起來暴打一頓。好吧,如你所知,她現在的确只會在口頭上吓吓我而已。因為這裏是英國,她不好在國外丢人,不過等我們回到中國,那就說不定了!
不跟你胡扯了,我知道你心癢想曉得發生了什麽。我就發發慈悲告訴你吧。
那時酒吧裏很黑,白色的鎂光燈打在男孩瘦弱蒼白的臉上,帶了一點病态的美感。他的神情深沉而憂郁,歌聲纏綿又悲傷。他沒有看我,當然,也沒有看其他人。他只是專注地唱着歌,眼裏仿佛只剩下一片支離破碎的黑暗很空,足以讓所有人都為他跌進去。只不過我跌進去就算了,那群男人也跟着湊什麽熱鬧!雖然……他們是同性戀。好吧,好像在這裏我才是最奇怪的那個。唉,這年頭,不僅要跟女人比,還要和男人搶。做女人難,做一個跟一大群男人搶男人的女人更難。好在美麗的事物天生就散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借用中國的一句古話來說就是“可遠觀而不可亵玩”。因此,那起子餓狼一樣的男人雖然對他垂涎不已也不敢上去動手動腳。而我倒是想去動手動腳來着,就怕被人群起而攻,也只好咬咬指甲算了。
但如果我輕易這麽放棄,那也就不是我了!沒錯,你一定猜到接下來我要去幹啥了。嘻嘻…事與願同,正如你可能猜想的那樣,等他一下臺,我就立馬偷偷摸摸地尾随了上去。你是知道的,我天生是個不愛跟人說話的主,雖然……信可以寫的洋洋灑灑。我更沒有主動和異性說過話,你當然不算。就連別人跟我搭讪,我也只會吓得落荒而逃。但就是我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打算主動倒追一個男人,還是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你肯定覺得不可思議吧?連我自個兒都覺得不可能了。可我真的做了,這大概就是愛情的力量吧。我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是見色起意的!
中國有一句俗話說得好“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對此,我深表認同。這絕對不是我放棄原有工作跑去酒吧打工的借口!當時,我就藏在門後頭默默地注視着正低眉擦拭着鋼琴的美少年,想着,如果我錯過了他,就只能嫁給你了!托蘭西,你先別急着鬼叫。我也不想嫁給你啊,你身邊的女人都可以開一座後宮了。可誰叫我認識的異性朋友就只有你一個了。所以你還是保佑我順利追到他吧。要是我失敗了,我也只好告訴你母親瑪麗格特女士,說你中意我,到時候你就自己看着辦吧。畢竟瑪麗格特女士還是十分樂意我當她的兒媳的。哈哈……
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還是說說我那裏的情況吧。
在昏黑的角落裏,少年安靜地擦着琴身,濃密的睫毛投射出一圈淺淺的陰影。他的睫毛很長,真的,比我的還長。他的眼睛很幹淨,在昏暗的燈光下折射出玻璃一般的光澤。我癡癡地望着他,心都要醉了。我想上去和他說話,可又不敢。我膽子賊小,這你是知道的,能做出偷窺這種事已經到我的極限了。所以接下來發生的事都不是出于我的意願。
那個時候,我扒着門躲在門後,那羞怯的神情俨然一個懷春的少女。實際上我已經二十三歲了!現在想想,我還是有一股把臉埋到土裏的沖動。不過,這還不是最丢人的,更丢臉的是,我偷窺就偷窺吧,竟然還叫人給活捉了!
我本來是偷窺的好好的,沒有醉酒的男人撞過來,也沒有端着酒的侍者走過,絕對擁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偷窺條件。然,我還是被抓住了,而且還是被那個叫保安把我拎到警察局的酒吧老板抓住的!由此可見,我是有多麽背時!
要知道當時我為了不讓人發現,我還是貓着腰,扒着門看的。看的那叫一個小心翼翼,呃,起碼我是這麽認為的。可正當我看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肩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我登時吓得六魂丢了七魂。我知道我寫錯了,這只是為了更好表達我受到驚吓的程度。你千萬不要糾正我的錯誤,否則我就跟你翻臉!
那一刻,我因為心懷鬼胎,所以我轉身也轉的極其緩慢。至于到底有多慢呢?你可以想象一下蝸牛轉身的速度。待我終于轉到後面,打算直面并活抓我的破姻人(破姻人,愛爾娜自創,即破壞別人姻緣的人),那人忽然輕輕地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偷窺的正在興頭上,不準備理我了。”
我頓時燒的滿臉通紅,擡起頭來視死如歸般的瞪了他一眼。然而就在我看清他的臉後,不由愣住了。要知道我是個近視眼,看清他的确費了我不少時間,以至于看得他似乎都不怎麽好意思了。首先申明,我絕對不是因為他長得好看才看愣的。雖然……他真的長得好看。他大概有一米九,和你差不多高吧,有着一副深邃迷人的五官,一頭華麗的金發,以及微微冷峻蒼白的容顏,像個來自西歐中世紀末期的貴族公子。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就是那個把我坑進監察局的酒吧老板!果真是冤家路窄。
他的臉本該是冷漠的,可他看見我的表情後卻分明勾起了唇。托蘭西,用你那令人着急的智商幫我想想,他笑得那麽奸詐是想幹啥?難道又想把我弄進監警察局,而且是以性騷擾的罪名!好吧,請原諒我這過度的被害妄想症。可還沒等我幻想完,他又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你見過我。”肯定句。
我愣愣的,不知道搭讪的方式原來真的可以這麽老土。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認出來我就是今晚那個被他送進警察局的“恐怖分子”,生怕他準備用什麽奸計來陷害我,于是我也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托蘭西,好歹你也看過福爾摩斯全集,先把你動物的智商扔掉,用你人類的智商幫我想想,他究竟是鬧哪樣。
金發美男聽了,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笑着點了點頭道:“正巧,我也見過你。”
聽了這話,我頓時感到頭皮一陣發麻。該死的,還真的叫他給認出來了!
就在我想着要不要把他騙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敲他一記悶棍的時候,金發美男忽然揚唇笑了起來:“沒想到我們這麽有緣,不如明天我請你吃飯吧。”
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我還聽不明白他的意思,我真也就白活了這二十三年了。他這擺明了是要泡我啊!不許說我這個“泡”字用的太露骨,太不文雅!我好歹也只是嘴上逞流氓,而托蘭西你是表面君子,內心禽獸啊!你真是……好吧,我也沒其他的意思,只是單純的為了那個上個月被你甩了的十六歲小女友抱屈而已。算了,不說你了,說多了你就煩,還是接着說我這邊的情況吧。
我一聽他要請我吃飯,我心裏首先想到的就是,他開的是同性戀酒吧,難道他不是個同性戀?抑或着 ,他是個雙性戀!想到這裏我心中不由抖了三抖,連忙擺手道:“不用不用,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提吃飯。請客吃飯是資産階級才會做的腐朽事情,我身為共産主義的接班人,就不去湊這熱鬧了。如果,你真覺得不請我吃一頓飯就對不住我,你不如幹脆在酒吧幫我安排個工作吧,就當抵了飯錢了!”我發誓,這最後一句絕對是無心的,絕對不是什麽陰謀論,絕對不是為了,那個少年……
金發美男聽了我這話,居然沒有驚訝,也沒有生氣,反而勾唇笑了笑說:“你可真是有趣。”說着,他頓了一下,又繼續道:“看在你這麽有趣的份上,我到是可以給你一份工作。”
有趣什麽叫有趣!字面翻譯一下就是搞笑好不好!托蘭西,你說他給我工作,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不是因為我聰明智慧,也不是因為我優雅高貴!竟然是因為有趣!他真的是太搞笑了好嗎!
盡管我心裏恨得牙癢癢,但臉上依舊一副欣喜的模樣。唉,裝乖賣巧的事看你在你女朋友面前做多了,害得我都學會了。所以為了不教壞我,你以後還是少帶你女朋友成雙成對的出現在我眼前。不然我就告訴瑪麗格特女士,說你打算和你女友結婚了,到時候看你還怎麽游戲人間(奸笑)。
那位金發碧眼的紳士顯然真以為我臉上的笑容是真的,便朝我伸出手來,滿臉微笑地開口道:“明天開始期盼小姐的到來。到時候我們擡頭不見低頭見,可要好好相處了。”
擡頭不見低頭見我抽了抽嘴角,看來這個美男也不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還有那麽點中文底子。
我挑了下眉尾正想着伸出手客套一句“哎呀,老板,您真是說笑了。我哪能關照你啊,您是老板,您關照我就行了嘛”。可我這還沒來得及伸手,也沒來得及客套,身後突然就竄過一陣冷風,凍得我打了個寒戰。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本來擦鋼琴擦的好好的少年已經走到了我後邊。我感覺他瞥了我一眼,眼神很冷,說不出是個什麽意思。等他走了,我才猛的反應過來。
我剛才一直在跟金發美男說話,竟忘了他在裏面!也不曉得他聽到我們的對話沒有,又聽到了多少。哎,托蘭西,你覺得他會不會覺着我是個不正經的女人啊?一個女的,大半夜來男性同性戀酒吧,還找酒吧老板要工作。好吧,不說了,搞得我自己都開始覺得自個兒不正經了。
既然我心愛的男孩已經離開了,我也就沒心情跟一個潛藏的雙性戀者再繼續客套下去了。于是我伸出手握住他修長白皙的手掌,裝傻似得笑了笑說:“哎呀,現在挺晚的了,我媽還在家等我。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再過來,到時候老板您可不能當做不認識我。那麽,再見了。”說完,我就這麽走了,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其實好吧,我承認,我走的并沒有那麽潇灑利落。因為我堪堪一轉身,不知道轉得太急了還是怎麽的,竟然被自己的腳給絆了一下。我憤憤的正想把那只礙事的腳踩上幾腳,身後傳來男人憋笑的聲音:“我叫羅斯特,我記住你了,請你也不要忘記我。”
一聽這話,我也顧不上報仇了,面上火辣辣的拔腿就走。托蘭西,我真是丢死個人了!
回到家裏,我是倒頭就睡。你問我遇到自己喜歡的男孩居然沒有因為心砰砰砰跳個不停而睡不着呃,這個,我也不清楚,不如你替我想想吧。總之我就是這麽睡着了,而且一覺睡到了下午六點鐘,睡眠質量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