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愛的托蘭西2
六點多的時候,我和往常一樣吃了飯,喂了狗。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溫迪已經回家了,是鄰居送回來的。據蘇珊大嬸說,溫迪瞧上了一只小母狗,然後跟着那狗跑了,結果一不小心掉進了水坑裏,髒了狗毛,自覺沒狗臉再去追那條小母狗,于是就跑到蘇珊大嬸那裏蹭住。你要問我它為什麽沒有直接回家?當然不是因為害怕我修理它。它的臉皮可是跟你的一樣厚,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它之所以不回來,只是因為我昨晚去酒吧了,不能幫它開門了而已。唉,果然什麽樣的男人養什麽樣的狗,都是不着家的東西。
大約晚上七點鐘左右,我就開始準備去酒吧了。我也不知道該什麽時候工作,那個金發美男又沒說,所以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時間随便來了。
我換了一條水藍色的長裙,對着鏡子照了一遍又一遍,越照越覺得自個兒是天生麗質難自棄。對了,我想起來了,這件裙子好像還是你送我的。想當初,我每回過生日,你不是送我動物标本就是送植物标本的,結果那一年破天荒送了我一條裙子。我還以為你的腦殼開了竅,終于變成正常人類了。但事實證明這只是我美好的願景。沒想到受到禮物的第二天我就從你交往了兩個星期的法國女朋友嘴裏知道,這個禮物居然是她替你選的!這可真是氣死我了,氣的我差點拿起剪刀就把它給剪了。不過還好沒剪,如今看看還挺漂亮的。但是以後你要是再敢我的生日禮物假手于你女朋友,小心我剝了你的皮!罷了罷了,又扯遠了。
為了我心愛的小郎君。呃,這個稱呼是惡心了那麽一點,還是換一個吧。為了我心愛的少年,我是當窗理長發,對鏡描眼線,又塗口紅,又刷粉,弄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才出的門。也就是說,我是七點開始準備的,八點半才出的門。
你不要說我磨叽,你也好不到哪去。要知道,你有一次為了約會,選套西裝都整整選了仨小時,我也是懶得說你了。結果了,等你穿好衣服去了,人家女孩竟然給一個男孩一見鐘情跑了。這或許就是報應吧,誰叫你換女朋友就跟換衣服似的,果真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啊。我怎麽越想就越開心了哈哈哈……我就是要氣死你。
酒吧是很糜爛,很混亂,很醉生夢死,但這仍然阻擋不了我前進的腳步。一想到我以後天天都能見到那個迷人的少年,我的心情頓時就美麗了,連走路也快了不少,竟然由每分鐘三米的速度變成了每分鐘四米!
等我走到酒吧的時候,差不多九點了。九點鐘的酒吧已經有了不少人,不過清一色的都是男人。我想,這敢情好啊,就沒有其他女人跟我搶美少年了。雖然,可能,需要和男人搶……不過,萬一那個少年是個取向普通的呢?那我豈不是就沒有對手了。托蘭西,依你的拙見,你覺得他喜歡的是男人還是女人?或者是,男女都喜歡哎呀,我忘了,你還沒見過他,要不下次你來看看
也許是由于我是女人,混在男人堆裏太過紮眼。我感覺我這一路走來,都有人在拿眼瞧我,好像我是什麽怪我一樣。但好在我心地寬大,也就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了。問題是我想和他們一般見識也見識不了啊,打也打不過,罵也罵不過的……
盡管我心胸開闊,但總被人瞧着,還是有些小小的尴尬。看來下次我還是扮成個男人再出來。機智如我。
我在酒吧裏晃來兩三分鐘,晃到了酒吧後臺。
當我走進去的時候,羅斯特正坐在一張藤椅上,白皙的手指之間夾着一支雪茄,煙霧缭繞的臉龐露出點點傷感的情緒,我裝作沒有看見。你知道我這個人最懶得管別人的閑事,這麽多年我好像也就管過你的閑事,說實話,感動否?
我本來是想先打個招呼的,可還沒等我開口,他就看見我了。只見他摁掉手中的雪茄,朝我優雅地笑道:“我還以為小姐不來了。”
我聽着,不由讪讪地笑了笑。太尴尬了!下次我還是早點出門吧。
不過還沒等我尴尬多久,他又緩緩開口道:“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小姐的名字了。”聽我,我不禁汗了汗 。托蘭西,我總算了找到一個比你更加不靠譜的人了。招個員工,居然連人家的名字都不清楚,他難道都不怕我是恐怖分子嗎?呃……雖然我也不像。但是俗話說,人不可貌相,萬一我隐藏的好了。雖然……我并沒有演技。但這些都不重要!算了,還是不說了。他既然問了我,我心中即使十分無語,可為了日後能在這裏長久地工作,我只好挂上滿面笑容回答道:“我叫愛爾娜。”不是愛爾蘭。我本來還想這麽補充一句的,後來覺得懶得浪費口水,也就算了。
“愛爾娜,很可愛的名字。”他不鹹不淡地笑着。我捉摸不透他的意思,也就沒有搭話。
他用食指輕輕敲擊着光潔的桌面,房間裏安靜極了。華麗的金發,整潔精致的着裝讓他看起來像個高貴的伯爵。只見他勾起玫紅的唇,露出一個标準的貴族式微笑,問道:“愛爾娜想做什麽樣的工作,我可以給你安排。”
什麽樣的工作?酒吧裏除了端酒送酒陪酒還能有什麽工作不過想想外面那群男人,我不禁打了個冷戰。雖然他們都對我不感興趣,可難保他們不會把我當成假想情敵啊。畢竟我長得那麽美。于是我連連搖了搖頭,我可以說,我什麽都不想做嗎?但我不能這麽說啊,萬一他生氣了把我趕出去了怎麽辦?為了日後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我只好裝乖地微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麽,不如老板随便給我安排一個吧。”只要能留在這裏就成。托蘭西,你不要鄙視我,當初你還不是為了追一個女孩跑到女仆咖啡廳裏裝僞娘去了。我好歹也只是在同性戀酒吧打工而已,呃,而已……
他聽了,并沒有馬上回答我,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又垂下眸子,繼續敲打着桌面道:“外面的環境你可能不太适應,畢竟……不然你就在後臺打掃一下衛生吧。”
親人哪!托蘭西,聽了這話的我只想大呼一聲“親人”啊!總算不用去外面面對那一群有可能成為情敵的男人,我心裏略微好了那麽一點,語氣也變得輕松愉快了起來。我朝他點點頭,說道:“好。”
誰知我剛答應,他竟擡頭一臉狐疑地看着我問道:“對了,你會掃地嗎?”
我居然被他鄙視了,托蘭西我居然被他鄙視了!我看起來像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嗎?好吧,五谷不分是真的。但我四體……好像……也不勤。可我再不勤,掃個地還是,應該,沒問題的吧?于是我強忍着不滿,朝他語氣堅定地回了一句:“應該會!”
聽完,他也不說話了,只擡頭看了我一眼,垂下眼睑,然後又擡頭看了我一眼。他就這麽擡頭低頭,來來回回看了我約摸四五次,終于緩緩地開口道:“那你試試吧。”說完,他便起身出去了,好像不願再看到什麽人一樣。托蘭西,你說他該不會是被我氣着了不想再搭理我了吧?要是這樣,那我豈不是可以安安心心勾搭我心尖尖上的美少年了!如此……甚好!
托蘭西,我後悔了,腸子都悔青了!你知道嗎?我在後臺整整擦了一晚上的鋼琴,直到天亮,我心心念念的美少年都沒有出現過。當時我就在想,他不會就昨晚來一回,以後都不來了吧?那我不是虧大發了!要知道我為了他可是連工作都辭了。如果我還不能抱的美男歸,我豈不是要被伊莎莉爾女士給活活削了!想着,我的心,我的肝,我的身同時顫了顫。
我現在是該去找羅斯特問一下少年的去向,還是回去我原來工作的那地兒,找以前的老板點個頭,哈個腰,在重新去那兒工作?真是好生令人為難的選擇啊。我為難着為難着就回家去了,估計我也是為難過頭了,沾枕就睡了。然後,如你所料,我一覺又睡到了下午六七點鐘。都這個點了,我也該去酒吧工作了因此也沒有時間再去糾結那兩個叫人為難的問題。我只希望今晚能重遇少年郎,以撫慰我受傷的心靈。如果不能重遇,那我就……只能待在酒吧裏繼續打工了。畢竟短期內我實在是找不到新工作啊。看到這裏,你千萬不要說我自作孽不可活,否則我就把你曾經在女仆咖啡廳裏扮僞娘的事告訴瑪麗格特女士,到時候,呵呵……
由于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我稍微提前一點出了門,大約八點五十八的樣子趕到了酒吧。不許笑!提前了兩分鐘也是提前。你不知道“一寸光陰一寸金”嗎?人家兩分鐘也是時間,你不能因為人家短就不是時間,這樣說相當沒有禮貌的。噢,對了,你好像還沒有笑。但我知道你看到這裏的時候一定會想個瘋子一樣哈哈大笑的,所以我才稍稍提醒了你那麽一下,嗯,對,就是這樣。
無論什麽時候,酒吧裏永遠不缺少客人。于是今晚,我為了不引人注目,我特地把裙子換成了一身黑衣黑褲,還特意戴了一頂鴨舌帽,并且戴了一副墨鏡。臨走前,我在穿衣鏡前照了一遍又一遍,不由感慨:簡單帥的沒朋友啊!要是我是男人,你肯定喝西北風了。因為我一定會把你的女朋友全部勾搭過來,以洩我多年的心頭之恨!你要問我有什麽恨?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你自個兒琢磨去吧。
這回我進了酒吧後就直接去了後臺,時間只用了十三秒三分。我是絲毫不敢逗留啊,為什麽?你想想我穿的那麽帥,要是他們把我誤會成男人,看上我了怎麽辦?哎,長得好看也不是我的錯啊。
噢,上帝,如來,你們一定是聽到我虔誠的禱告了。托蘭西,我跟你說,我愛爾娜可能真的要告別單身了。因為當我走進後臺的時候,我牽腸挂肚的美少年正在那裏安靜的彈着鋼琴,彈着我昨晚擦了有三十多遍的鋼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