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怎麽還咬人

第49章 “怎麽還咬人。”

“可是……”淩景從埋頭在他肩窩裏,微弱地小聲說,“萬一那些照片流出去,你以後……”

“我沒事。”寧辭摸着他的頭發,哄小孩一樣拍拍他的後腦勺,說:“這些不算什麽,就算流出去了,兩三年之後還有誰會記得。”

淩景從後腦有些短短的頭發摸起來很硬,寧辭輕輕捏他的脖頸,側頭吻在他的眼尾:“別因為我為難。”

他沒聽到淩景從說話,只感覺腰間的手臂在慢慢收緊,一股力道牢牢把他锢在懷裏。寧辭扭動了一下腰身,淩景從更用力地抱住他,在他耳邊輕聲道:“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這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寧辭回抱住他,手指沿着淩景從後背的一串脊骨緩慢下滑,“你不要總是一個人瞞着我去做,我們可以一起解決這些問題的。”

“我知道。”淩景從灼熱的鼻息噴在他頸側,喃喃道,“我再也不瞞着你了。”

深秋的落葉已經積了滿地,淩響和按下車窗,外邊兒的空氣溢進來會讓人覺得有點冷清。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說:“您答應我的事,不會反悔吧?”

淩長朝臉色不太好,他坐在另一邊望着窗外出神,聽到聲響後轉頭瞥了淩響和一眼,微微皺起眉:“我真是好奇,這個寧辭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能把你們兩個都迷成這樣。”

“您不會想知道的。”淩響和始終沒有轉頭,說話時隐約能看到嘴裏哈出的一點白氣,“他就是個普通人,再普通不過的一個人了。”

“你倒是知道的清楚。”淩長朝冷哼一聲,從座位前面的隔板下拿出一個信封,甩手扔過去,“這東西你自己拿着,我還用不上這種下流手段。”

淩響和拆開信封,抽出照片看了幾眼後,忽然笑了出來:“爸,您還……挺有道德的。”

“沒話說就閉嘴。”淩長朝瞪他一眼,從內兜裏拿出錢包翻找着什麽,“想辦法把那個寧辭約出來,我親自跟他談談。”

“他不見我。”淩響和重新看向窗外,聲音很輕,“我約不出來。”

淩長朝皺起眉看他,只看到一個傷感的側臉輪廓。他忍住罵人的沖動,重重合上錢包,說:“約不出來也得給我想辦法約出來,總之我要見他,我不跟他談的話,怎麽讓他離開你哥,怎麽給你機會?”

淩響和的腦袋動了下,安靜半晌後點點頭,輕聲說:“我試試。”

他向上蹭蹭腦袋後面的抱枕,調整姿勢的時候不經意瞥到了腳邊的什麽東西。淩響和彎腰撿起來,看清臉的時候有一瞬間的錯愕。

“爸……”他把明顯泛黃的照片遞過去,“這是您和……”

淩長朝愣了下,反應過來以後迅速把它塞進錢包裏,說:“一個老朋友,沒什麽。”

淩響和盯着他看了會兒,半晌後自顧自轉回頭:“哦。”

“上次去醫院都沒見到我媽,”寧辭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撩向腦後,打量着街邊的廣告大屏,“她現在還以為我跟你早就分開了呢。”

“這次我也要進去。”淩景從看右側後視鏡的時候抽空掃過他的臉,“讓她知道我們倆一直在一起,從來沒分開過。”

“好,”寧辭笑起來,撐着腦袋注視着淩景從的側臉,“聽你的。”

淩景從停在車流的末端,歪頭看向他,正巧碰上寧辭的視線,他眯了下眼睛,把腦袋湊過去:“我要親你。”

“在開車。”寧辭指指方向盤,笑眯眯地看着他。

“紅燈。”淩景從上半身幾乎都要探到副駕,他上手掐住寧辭的下巴,貼上他的唇角,“時間還很長。”

寧辭笑出聲,順勢咬住他的下唇,齒尖微微用力,淩景從下意識抽了口冷氣,但并沒有離開,反而捧着他的臉落下一個綿長的親吻。

周圍的車流開始前進,淩景從意猶未盡地離開他的唇,擡手按了按下唇,被咬的地方并沒有破,只是有一點輕微的腫脹感。

“怎麽還咬人吶。”他摸着下唇笑起來,“上次你教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教完以後你也沒少咬我。”寧辭拉下副駕的鏡子照了照,嘴唇下面果然腫了一圈,距離近一點看的還挺明顯。

“看來我的傳道能力還有待提升啊。”他收起鏡子,松懈地靠在椅背上,按下窗戶吹風,“等我以後研究透了,好好教教你。”

地上的落葉被均勻地掃到路旁,馬路兩邊的綠化樹植大多都變成了枯樹,落葉堆在樹根處,聚起幾個小小的坡堆。

淩響和靠在駕駛座上,按下半邊窗戶,神色戾戾地打量窗外的人群。

紅燈路口又等了一批人,他挨個兒數過人頭,看着紅燈倒計時接近尾聲,又看着這群人一個不差地過了馬路。

淩響和看一眼手表,他從長今建設離開以後就開車在市醫院門口等着,等了兩個小時,還沒有見到那個熟人。

擡手調整了一下腦袋後面的靠枕,淩響和即将準備放棄的時候,視線裏突然闖入一輛異常眼熟的黑車。

車上一左一右下來兩個人,穿着同款的大衣外套,圍着一模一樣的圍巾,并肩走上醫院門口的臺階。

“我看到了。”他抓起外套下車,耳機裏傳來任丘的疑問:“看到什麽了?我們已經打了一個小時電話了,你又看見什麽了?”

“你的任務結束了,回頭見面說。”淩響和穿上外套,匆匆給任丘留了一句話就挂斷了電話。

寧辭把圍巾往下掖了掖,走到病房門口,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圍巾還是摘了吧,我們倆穿的有點……”

“你不喜歡嗎?”淩景從握着門把手,聲音有點委屈,“你不喜歡就摘掉吧。”

寧辭解圍巾的手頓在原地,他停了一下,看着淩景從的眼睛嘆了口氣:“沒說不喜歡……還是圍着吧,也不礙事。”

周圍路過幾個小護士,淩景從趁着整理圍巾的時候蹭蹭他的臉,輕聲說:“這是情侶款。”

“看出來了。”寧辭眼睛亮亮的,握着他的手按下門把手。

闫善新的床往窗戶的地方挪動了幾米,陽光透進來灑在被子上,給整間屋子都添了不少的暖意。

“小寧呀。”她整個人都被金燦燦的陽光包裹着,轉頭的時候有點看不太清表情,寧辭眯了眯眼,大步走過去:“是我。”

闫善新的視線順着他走過來,注意到他身後的人:“小淩?你……”

“您最近感覺怎麽樣?”淩景從取掉圍巾挂在旁邊的架子上,對她笑了下,“我陪着寧辭過來看看您,有段時間沒來了,這家醫院您還習慣嗎?”

“我挺好的。”闫善新看上去有點驚訝,她看着淩景從眨了眨眼,重新看向寧辭,面色有些尴尬,“小寧,你上次說來找我,怎麽也沒來呀。”

“我這不是來了嘛。”寧辭坐下來,像平時一樣給她整理被角,太陽曬得上面熱乎乎的,摸起來尤其舒服,“順便再跟您說個事兒。”

他挑了下眉梢,又清清嗓子,在闫善新好奇的目光下開口說:“我上次跟您說我們倆分手了……其實沒有。”

“就是之前鬧了點小矛盾,”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寧辭頓了下,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現在已經好了……您別擔心。”

“啊,這樣啊,”闫善新看起來也有點尴尬,她擡頭看向淩景從,視線相$碰後又默默移開目光,小聲說,“說開了就好。”

這個話題不知道怎麽回事,寧辭實在覺得自己有點難以啓齒,他咳了一聲,刻意岔開話頭:“醫生說您最近的檢查還算穩定,您自己感覺怎麽樣?”

“我還是老樣子。”闫善新笑笑,陽光照在她臉上,勾出一片金黃的輪廓,“上次有個人來找我,說他是——”

聲音戛然而止,闫善新似乎意識到什麽,突兀地止住話頭。

“是淩響和嗎?”淩景從輕輕開口,“上次我們在外面也碰到他了。”

“啊,”闫善新點點頭,“就是他。”

“他跟我說你很久沒去上班了,”聽到這句話後,闫善新也不再避諱,皺着眉看向寧辭,“小寧,是怎麽回事啊?”

“我确實辭掉了之前的工作。”寧辭淡淡點頭,發現闫善新明顯有點激動,又趕緊安撫她,“但是我現在已經找到新工作了,新工作也很好,比之前的要更好一點。”

“現在我們在同一個公司上班,”淩景從接過他的話繼續說,“您放寬心好好治療就行了,我會照顧好他的。”

沒等闫善新開口,他又說:“下周我給您約了一個專家會診,時間已經定好了,您最近好好休息,等會診結果出來了,他們會給您制定一套更好的治療方案。”

闫善新愣了下,下意識看向寧辭,寧辭似乎也有點懵,但他随即點點頭,說:“我們先看看會診結果怎麽樣,您這幾天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了。”

他大概交代了幾句,聽闫善新說了一會兒話,大約在病房裏待了半個小時,然後和淩景從一起走出來。

“你什麽時候約的會診,”寧辭圍好圍巾,笑着看他一眼,“怎麽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我倒是想跟你說,”淩景從把手揣進他兜裏,捏着裏邊的一包紙,語氣有點些微的哀怨,“那會兒正跟我鬧分手呢,電話都不接。”

寧辭安靜了一瞬,幾秒後輕笑一聲,手伸進兜裏握住他的手:“怪我了,別生氣嘛。”

兩人慢慢并肩往外走,坐電梯下到一樓,寧辭習慣性地看向大廳裏滾動的大屏幕,不經意瞥到了側邊椅子上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像是和他有什麽感應一樣,在他看過去的時候突然擡起頭,來了一個讓兩個人都措手不及的對視。

寧辭僵了下,條件反射地想轉身走,但淩響和已經站起身,朝着他的方向走了過來。

“有人。”他在兜裏捏捏淩景從的手,皺眉盯着淩響和。

“好巧,”對方走過來的時候還笑着和他們打招呼,“我猜到你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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