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先用老套路

第50章 “先用老套路。”

“你來幹什麽?”淩景從頗為緊張地上前一步,擋在他和寧辭中間,“這裏是醫院,你又想幹什麽?”

淩響和沒搭理他,越過他的肩膀看向寧辭,語氣不急不緩:“我爸要見你。”

寧辭皺了下眉,很快反應過來:“什麽時候?”

“越快越好。”淩響和盯着他,黑沉的眼底看不出是什麽情緒,連語氣都是一反常态的平穩,“現在就可以。”

寧辭擡手輕輕拍了拍淩景從的肩膀,跨出一步站在他身旁,說:“可以。”

“不行,”淩景從幾乎是同時跟他開口,他轉過頭,對着寧辭很輕地搖頭,“不能去。”

“沒什麽的,”寧辭柔聲安撫他,“這一天總會來的。”

他捏捏淩景從的手腕,對他笑了下,然後推開他,脊背挺直地面向淩響和。

寧辭開口問:“現在走?”

淩響和看着他,半晌後輕笑一聲,挑眉說:“可以。”

“不過只有你,”他擡眼盯住淩景從,“他不可以去。”

“走。”寧辭言簡意赅,右手背在身後用力握了下淩景從的手。

淩景從準備反駁的話都被他這一下給捏了回去,他眯眼盯着淩響和,在嘈雜背景中冷聲道:“你最好別亂來。”

淩響和哼笑一聲,一直揣在兜裏的手動了動,但沒拿出來,只是垂眼看着寧辭,說:“走吧。”

車停在醫院門口,這會兒是車流高峰期,能停到這麽一個好位置,估計淩響和在門口等了挺長時間。

寧辭看他一眼,最終還是沒問出口,沉默地坐上副駕。

“我們好像很久沒有單獨在一起過了。”淩響和開口打破沉默,慢騰騰地系安全帶,“我還有點不習慣呢。”

“本來也沒什麽關系,”寧辭按下車窗,靜靜偏頭看向窗外,“不用這麽惺惺作态。”

淩響和沒答話,安靜了片刻,他突然嘆一口氣,笑了出來:“要是沒有他,你會喜歡我嗎?”

“要是沒有他,”寧辭頓了幾秒,語氣平靜地說,“我們也不會有那個開始。”

車廂內一片寂靜,寧辭微微偏頭,餘光裏能看到淩響和緊抿的薄唇。

“你真是夠狠心。”他突然開口說,“我就這麽比不上他?”

“我不拿你們作比較,”寧辭收回視線,“他在我這裏不是選項,你也不是。”

又是一陣安靜,淩響和不開口,寧辭也不會主動說話,他吹了一會兒風,旁邊有個聲音又響起來:“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你們最後一定要分開,你會考慮跟我在一起嗎?”

“應該……不會吧。”寧辭半阖着眼,聽着外邊兒排山倒海般的汽車引擎聲,覺得淩響和好像突然轉了性,“這還真不像你問出來的問題。”

“碰見你之前,我還真不會問這種問題。”淩響和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凡是空出時間來就忍不住轉頭看他,“我其實也不想問的。”

“答案跟我想的沒差,”他輕聲呢喃,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就是不會選我。”

寧辭沒回應他,靜了半晌,淩響和又說:“不過沒關系,我選你就好了。”

這話顯得有些莫名其妙,寧辭瞥他一眼,還沒開口,淩響和慢慢停車在路邊,說:“到了。”

這事被寧辭短暫地抛在腦後,他跟在淩響和身後,坐電梯上樓,淩響和推開一個包間的門,對着裏邊兒說:“他來了。”

寧辭跟進去,擡頭就和正對面坐在中心位置的男人對上視線。

“淩……董。”這人實在是很好認出來,眉宇氣質跟淩景從有五分相似,他抿了抿唇,對淩長朝的稱呼一再斟酌,“您好。”

對方上下打量他一眼,點點頭說:“和我想象中區別不大。”

他對寧辭笑了下,擡擡下巴:“坐吧。”

淩長朝看着他坐下來,擺手示意淩響和出去:“我還約了個人,你幫我下去看看,人到了直接帶他上來。”

淩響和皺了下眉,不太情願地站起身,看寧辭一眼以後徑直走出去。

“你跟淩景從在一起多久了?”淩長朝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只是在跟他聊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是他先追的你還是你先追的他?”

明明語氣很輕松,寧辭還是莫名緊張,他蜷起掌心,說:“七年。我們互相追的。”

“什麽?”這個答案顯然超出淩長朝的預料,他扯起嘴角,嘲諷中帶着點不敢置信,“七年?”

“那會兒你們才多大啊,”淩長朝眯起眼,粗略回想了一下,“才剛上大學吧,就在一起了?”

“對,”寧辭點頭,“大學的時候,我們是校友。”

“這樣啊,”淩長朝輕飄飄地點頭,肩背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顯得優雅淡定,“那我們還是先用老套路吧。”

他從錢包裏抽出一張卡,兩指夾着對寧辭晃了晃,慢慢點在桌上:“你提一個價錢,我會把錢打進這張卡裏,标明是自願贈予,你拿了錢,就離開我兒子,怎麽樣?”

果然是老套路。

寧辭忍不住笑了下,他輕輕搖頭,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淩長朝打斷:“據我所知,你應該很缺錢才對。”

“闫女士的病應該很費錢吧?”聲音不疾不徐,像一個毫無感情,平靜敘事的旁觀者,“寧先生在外面好像欠了很多賭債,那就是個無底洞,你只靠那份給我兒子當秘書的工作,能負擔起這些嗎?”

寧辭眯了下眼,然而淩長朝并不給他開口的機會:“那你是憑借什麽生存下來的,靠我兒子給你的錢嗎?”

“這算什麽,”他輕笑一聲,聲音裏居然還帶着點疑惑,“包養嗎?”

看似诘問的話語卻帶着輕輕的笑意,寧辭深吸一口氣,說:“我用的是自己的錢。”

他鎮定下來,指尖不自覺掐着手心的嫩肉:“我有很多時間可以用來賺錢,雖然遠遠比不上您賺錢的速度,但也足夠我進行周轉。”

“還有,”他盯着淩長朝,笑意卻不達眼底,甚至有些銳利,“您說的那些賭債,跟我沒關系。”

話音落地,身後的包廂門傳來一聲響動,寧辭順着聲音轉頭看去,和來人對視的瞬間,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

寧德身上似乎總要帶着點傷,他臉色灰白地走進來,在看見寧辭的時候,肉眼可見地震驚起來:“你怎麽在這兒?”

“他欠了好多錢,”淩長朝上下打量他一眼,啧啧道,“被人堵在巷子裏打,我碰巧路過,就順手幫了他一把。”

“你看,”淩長朝嘆了口氣,“傷的多重啊。”

寧辭停了幾秒,按着椅背站起來,他走過去繞着寧德轉了一圈,抱胸站在他身旁,挑眉看向淩長朝:“欠債是他自己的事,用這個,您威脅不到我。”

“我知道,這個我當然知道,”淩長朝坐在椅子上對他們擺擺手,“先坐下,我找他來呢,是想跟你說另一個事。”

“賭博的人最可恨了。”他給自己倒了杯水,說出的話讓人有點摸不着頭腦,“你也是這麽想的,對吧,寧辭?”

沒人回應他,淩長朝垂眼看着手表,視線跟着秒針一點點轉過:“無底洞是填不完的,不如你幹脆一點,直接把他填了吧。”

撲通一聲,寧辭身邊傳來一聲刺耳的巨響,幾人顧不上思考剛才的這句話,紛紛轉頭看過去。

寧德褲腳濺滿水花,玻璃碴子崩的四處都是,他無意識地半張着嘴,手上還維持着握杯子的姿勢,茫然地和幾人對視。

包廂內安靜幾秒,他的聲音才哆哆嗦嗦地響起來:“什、什麽?填什麽?”

淩長朝沒理他,只是看着寧辭,說:“你覺得呢?”

“幹脆讓他永遠消失,這樣就再也沒有人會纏着你們不放了。”

淩長朝說這句話的語氣簡直就像在問“今天的股價是什麽情況”一樣,從容不迫,淡定的讓人懷疑自己的耳朵。

寧辭也愣住了,他下意識轉頭,正巧對上了同樣一臉懵的淩響和。

“爸,”淩響和清清嗓子,“您是……什麽意思?”

淩長朝看他一眼,又把視線重新投向寧辭,臉色冷下來:“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主動離開淩景從。”他壓低聲音,毫不掩飾語氣的輕慢:“第二,你去坐牢,必須離開淩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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