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發育的真好
第57章 你發育的真好
一群人立刻拿撲克牌擋住自己的眼睛,方南嘉甚至還拿了兩張,一只眼睛一張牌。
好不容易等衆人安靜下來了,文硯修擡起頭,推開他,說:“我沒事的。”
“對對對沒事的。”
“能有什麽事啊。”
“不就是接吻嗎。”
“你們再來一個!”
膽子大了,都敢開領導玩笑話了。
文硯修擡手扶額,不管看多少次,覺得他們這群人真的好像班裏起哄的小學生。
一群人聊到将近零點才散場,明天還要上班,方南嘉開始組織衆人散場。
沈讓喝了酒不能開車,文硯修不放心自己的車技,最後叫了代駕,先把一兩個沒開車的或者喝了酒的人送回去,他們才開回越臨灣的方向。
沈讓上了車就一直很安靜,文硯修下意識轉臉看過去,發現他正倚在後座上閉目養神,外面朦胧的霓虹燈光透過車窗滲進來,照在沈讓的臉上,素日硬朗冷淡的輪廓線條變得柔和起來。
文硯修看了一會兒,将手搭在他大腿上:“喝醉了嗎?”
“沒有。”沈讓微阖着眼。
文硯修收回手,“回去弄點蜂蜜水,不然你明早起來該頭疼了,公司可以晚點去沒關系吧,我看大家今晚喝了不少酒,有些人可能起不來……”
說話期間,沈讓一直在看着他,臉紅,耳朵紅,嘴唇也很紅,像打濕的胭脂,明明剛才也沒有很用力,明明已經過了很久。
話還沒說完,沈讓伸長手臂将人攬在懷裏,虛虛的握着他的五指,捏在手心裏把玩着。
他表情漫不經心,像是放空了一切的思考,顯得整個人非常的倦怠輕松。
文硯修很多時候見他都是謹慎繃着的狀态,這種親昵依賴的情況更是少見,多是在床上後的溫存。
但不得不說,他挺享受這樣的狀态。
文硯修覺得自己越來越貪心了。
“應酬的時候你都要喝這麽多酒嗎?”文硯修想到要是沈讓回回都這樣喝,特別傷胃。
沈讓抱着他,閉着眼,四平八穩的回答:“我又不傻,雖然也要應酬,但嘴巴沒死,可以拒絕。”
“你今晚喝太多。”
“嗯。”
文硯修笑着說:“回去給你泡蜂蜜水。”
甜的東西。
沈讓有些嫌棄:“不要。”
“不怕頭疼嗎。”
“不怕。”
“我不會弄得很甜。”
“不要。”
“……”文硯修突然問,“你用五筆還是全拼。”
“我現在用雙拼。”
看來沒醉……
這些對話實在是太沒營養了,像哄孩子一樣,文硯修覺得沈讓一臉嫌棄樣說這些還挺有喜感的。
但是看沈讓這樣黏黏糊糊的,讓文硯修的心髒被羽毛輕輕撩撥着,有些癢有些軟。
市中心離越臨灣還是很遠的,文硯修感覺開了好久的車才到家。
沈讓下了車走路也很穩,文硯修觀察了一下發現他真的沒問題才放心的。
第二天沈讓果真晚起了,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思考什麽,文硯修在床上靜靜的看着他,等沈讓動了一下,他立刻閉上眼。
“別裝睡了。”沈讓起身拿衣服去洗澡,“今天陪我去個地方。”
今天是俱樂部成員活動聚餐,文硯修在起床這方面一向很慢,沈讓已經幫他挑好了衣服等着套上去,衛衣加外套,他自己也一樣,只是顏色不同。
春節過後到處都是觥籌交錯的圓桌文化,是逃不掉的,文硯修不太熱衷參與這些,只是沈讓作為領導之一,必要露面,他才會陪同出席。
一般這種場合多是西裝革履,沈讓難得一次穿得這麽日常松弛,文硯修遠遠的看着,看見他手垂在身側,一兩條青筋攀爬在手背上,無名指戴着戒指,看着莫名很性感。
“文老師,這是榴蓮千層。”
文硯修看了眼對方:“多謝,怎麽突然給我送了。”
來人是這裏打工的廖燕,她中途辍學,來這裏打工的日子也有一年多了。
“嘿嘿,沈老大見你一個人無聊 ,叫我來送點心,那邊全是,你要什麽我給你拿。”
文硯修連忙擺擺手:“我自己去就好。”
然而剛走過去就遇到熟人了,上次運動會一起比賽的溫老師。
但只有文硯修感到意外,溫老師一早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沈老板還是很給力的,還給我辦了張優惠卡 ,我蹭了你的光,謝謝文老師了。”
文硯修笑了一下。
溫老師喝了口電解質水:“你聽說了嗎?”
“什麽?”文硯修戳蛋糕吃,一口一個。
“這學期空降了新的教務主任,是個男的,估計等開學啊,咱們有一頓飯。”
“……”文硯修心裏苦澀,應酬果然是最麻煩的,“你見過了?”
“大家都沒見過,應該都挺好相處的吧,老徐他們還不知道呢,我是回學校一趟拿東西才知道的。”
“我什麽不怕,就怕他經常叫我們開組會,各種開會,煩啊,開完還得寫報告。”溫老師想了想,看着他說,“你們應該更煩。”
文硯修嘆了一口氣:“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
俱樂部的活動快結束了,沈讓走過來,文硯修看了眼身後,聽他們讨論說似乎還有晚宴:“回家了嗎?”
“回了,剛才跟你同事讨論什麽?”沈讓稍微湊過來一點,文硯修下意識躲開了,他不太喜歡在這麽多人的場合做太親密的動作,會被圍觀的。
沈讓微微蹙眉,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學校新來了主任,免不了一頓飯。”
“要喝酒嗎?”
文硯修沉默了會兒,才說:“應該要。”
學校教師組局的幾率很小,因為很擔心會被人舉報,除非領導入職或者別的活動,一般也很少,文硯修已經忘了上次喝酒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
沈讓大概了解情況,捏着他的手心說:“給我電話,我來接你。”
文硯修點點頭:“好。”
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第一把火直接就燒到他們的辦公室裏,先是開會,而後宣布周六晚上組織一場飯局,盡量能不缺席就不缺席,人情世故的事情很難拒絕。
文硯修以為自己已經夠低調了,結果在飯局上還是被點名敬酒,幾杯下來腦袋直接就暈了,天旋地轉的,坐在位置上呆滞了很久才緩過來,不至于在飯桌上直接睡過去。
後來第二天虞老師跟他說,就你這張臉,沒法低調的。
咱這主任先是看能力,再是看顏值,最後看全身,看你這個人順不順眼。
不過好在新主任接下來沒別的手段,安安分分的吃完這一頓飯。
散場的時候,文硯修腳步穩穩妥妥的走出門外,還能談笑自如的跟衆人打招呼。
沈讓在對面隔着車窗看着,下車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很多時候都是避免跟文硯修身邊的同事見面,特別是在新領導的面前。
所以他等文硯修處理好,看他趁着馬路的間隙走過來,開車門上來,門關上了,一股很濃重的酒精味撲鼻而來,沒一會兒車廂內滿是文硯修身上的味道,沈讓才真切的意識到他今晚喝了不少酒。
文硯修雙手握拳的動作搭在大腿上,一動不動的看着前方。
沈讓看他臉頰紅潤,氣色尚可,看着不像是醉了的樣子。
提醒道:“安全帶。”
文硯修認真思考了幾秒,一臉歉意的表情看他:“抱歉,我馬上系好。”
沈讓挑眉:“……”
文硯修系好後就這麽一直盯着他,目光從額頭、眼睛、鼻梁、最後落在嘴唇上,不放過一寸,看得細致認真。
這并不是第一次,沈讓有時候會抓到文硯修偷偷看他,但維持的時間很短,也沒現在這麽的明目張膽。
沈讓打開手機照相模式,對着他:“笑一個。”
文硯修就跟拍證件照那樣坐的筆直,抿出一個可愛的微笑。
沈讓面無表情的多抓拍了幾張,然後收起手機,準備開車回家。
文硯修眼眸灼灼熱烈的,比外面的燈光還要璀璨,沈讓一時有些受不住,問他:“怎麽一直看着我。”
“……”文硯修眨了眨眼睛,有些苦惱的問,“不可以看嗎?”
“你這樣看我,我沒辦法集中注意力。”沈讓拉起手剎,踩着油門,漫不經心的轉動方向盤說,“這是開車的大忌。”
車裏一下子安靜下來,文硯修也怕會出事,将目光轉移一下,落在他手上:“那我不看你的臉,可以嗎?”
沈讓說:“那就約定好,到家前不許看我的臉。 ”
“明白。”
過程中,文老師非常乖巧,一眼都沒看過沈讓的臉。
沈讓問:“喝醉了?”
文硯修盯着他的手 ,回答:“沒有喝醉。”
“撒謊不是好老師。”
文硯修抿唇,有些迷茫,看了他一眼:“沒有撒謊。”
“你偷看我了?”
文硯修懊惱的低下頭,語氣也很低落:“看一眼都不行嗎?”
沈讓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一眼的話,可以。”
文硯修聽到肯定的回答,眉間舒展,語氣也變得輕快些:“謝謝。”
到家門口,停好車後,文硯修下了車才直視沈讓的臉,非常的遵守規則。
沈讓将車鑰匙勾在手指裏,另一只手碰文硯修的臉,比平時的溫度要高些,他湊近些,鼻尖蹭到對方的,離得很近,能看見文硯修受寵若驚的眼神。
沈讓一直記得文硯修說過他一沾酒就醉,所以幾乎不會讓他碰,自然就沒見過他喝醉的模樣,跟平時确實不大一樣。
“喝了多少。”沈讓拎着他的手指進門,岩岩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被揉了揉頭後又慢悠悠的走遠,像個大少爺似的。
文硯修偏過頭繼續看他的側臉:“三杯。”
上了樓,沈讓脫下他的外套,給他泡了杯蜂蜜水,文硯修就這麽坐在床上看他來來回回的走動。
走哪,眼神就黏到哪裏。
沈讓探完熱發現溫度正常,稍稍松了一口氣,回頭看見文硯修傻呆呆的盯着自己。
“還在看什麽?”
“沈讓……”文硯修被酒精上腦了,他剛才以為在做夢,後來發現觸感是真實的,原來夢實現了,是真的很快樂……
“嗯,我在。”
低沉缱绻的嗓音,像冬日的暖陽,烘着文硯修的心髒,熱乎乎的。記憶中沈讓的聲音不會那麽的溫柔,會有些冷淡,無所謂,每天上課都透着點厭煩的表情。
所以應該還在夢裏。
酒精勾着他渙散的理智,讓他不由自主的站起來,走到衣櫃邊上。
沈讓走到他身邊問:“要洗澡嗎?”
文硯修搖搖頭,拉着他的手腕,晃了晃:“我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這裏有什麽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作為收納達人的沈讓沉默了一下,問道:“什麽?”
文硯修拉開衣櫃,因為東西在最底下,放在最裏面,衣櫃很大,他只能跪在地面上,正要雙手扒拉一下,聽到他這話,仰頭看着沈讓回答:“以前我住在舅舅家裏的時候,用攢下來的零花錢買了個收納箱,裏面裝了很多東西,想給你看看。”
說完後,他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沈讓,像是即将要挖到寶藏的小孩子那樣傻氣的笑容。
那就是舊物。
不過沈讓的注意力不在這,問他:“你以前住在親戚家裏,過得好嗎。”
文硯修愣了一下,緩慢的眨眼睛,随即低下頭,“挺好的,你要看嗎?”
“看。”沈讓說。
于是文硯修真的鑽進去找了,但是找不到,頭還撞到了頂上的櫃子,咣咣聲的,沈讓看不下去,把人拉出來:“等你醒再找。”
文硯修被他拉出來,瞳仁有些亮的看着他,像是一副要哭的樣子。
沈讓目不轉睛的盯他,想了想說:“東西又不會長腿跑了,明天我陪你找。”
沒想到文硯修很快就妥協了:“好吧。”
沈讓直起身,正要把人扶起來,誰知道文硯修忽然抱住了他的腰,額頭抵在腰腹中間,閉上眼,很安靜的模樣。
文硯修只是覺得,比起舊箱子,他更喜歡沈讓在此刻哄他的神情。
是他夢裏從沒見過的。
但很快他就感覺有什麽東西硌着自己,松開手,低頭一看,他眼睛瞪圓了。
沈讓并不覺得有什麽,沒人能受得了親近的人這樣反複的蹭,摩擦。
他面無表情的問他:“你有什麽話想說?”
文硯修其實第一反應是他也有,就是沒他大而已……因為他還在地面,所以平視的能很直觀的看到沈讓的……嗯。
他表情呆滞的伸手戳了一下,看起來有些智商不在線,雙頰泛着微微紅的說。
“……你發育的真好。”
沈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