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麽纏人嗎?

第59章 這麽纏人嗎?

文硯修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緊接着就意識到自己被沈讓抱了起來。

大概是都很累了,沈讓的眼皮褶皺了好幾層,看起來完全是休息不足的模樣。

文硯修用目光描繪着他的五官,最後用指尖在他臉頰上滑落,因為沒什麽力氣,像是溫存過後的撫摸。

沈讓抓着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咬,最後低下頭,去親吻他泛紅濕潤的唇。

文硯修稍微閉了閉眼睛,哀求似的推了推他的胸膛:“可以了……可以了。”

洗完澡,随便補充點營養,将近下午四點多。

沈讓只是躺在床上,但沒睡,他垂着眼皮,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文硯修竭力的望着他的眼睛,沈讓低眉對視,可能是光線的原因,文硯修的目光十分安靜擔憂。

文硯修沉沉的耷拉着眼皮:“不困嗎?”

楓“困。”沈讓捂着他的眼睛,感受着睫毛在掌心扇動的輕微瘙癢。

聽着文硯修逐漸安靜均勻的呼吸聲,沈讓的手逐漸收回來,垂着眼皮看他,睫毛安靜的閉合,安寧柔順的模樣,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明明人在懷中,盡管如此,沈讓還是很久很久才入睡。

可能是因為沈讓在身邊,這一覺文硯修睡得很沉,睜開眼時發現周圍一片黑暗,他睜着眼睛保持不動的姿勢,緩和适應了看向窗外的天色。

濃重的夜幕将整座城市籠罩,他們睡前沒有拉上遮陽的窗簾,只留下輕柔的紗窗簾,外頭不太明顯的路燈星星點點的朦胧透進來。

文硯修渙散的神志慢慢回籠,看見自己正對着沈讓的喉結處,身體幾乎都要趴在他身上了,腰腹更是被人緊緊的環住,肌膚相貼也不為過。

他的手小心翼翼的掰開 沈讓的手指,誰知道對方雖然睡着了,但好像還有意識那樣,倏地收得更緊。

文硯修将手按在他肌肉緊實的手臂上,貼在他胸膛上安撫着,直到沈讓的手漸漸的松了勁兒,文硯修才從他懷裏慢慢的坐起來。

他剛站起來,腿一軟便跪在了床下,幸好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不至于摔的太嚴重。

文硯修扶着床自己慢慢的坐在床邊,手捂了下酸酸的肚子,中午被沈讓喂了幾口粥,但現在肚子漲漲的,好像吃飽了一樣。

文硯修回頭看了眼沉睡中的沈讓,眉眼一如既往的淡漠安靜,比平日多了幾分疲倦感。

想想也是正常的,畢竟一整晚沒睡,還做了這麽久的事。

文硯修強忍着酸痛,蹑手蹑腳的離開,他不能繼續睡了,明天要上班的。

沈讓休息不足,一覺醒來天都黑了,先是發覺身邊沒人,後來才看見書房隔間的門在地面洩出暖黃的燈光,他下了床,走到沙發那邊,坐下。

角度正好能看見文硯修伏案的畫面。

說不上特殊,就是很平常,平常到讓人覺得日複一日的過下去,沒有改變,沒有盡頭。

假如他們沒有重逢,假如沒有結婚,文硯修是不是會帶着岩岩,跟藏着他點點滴滴的舊箱子,平平淡淡的懷念着過一輩子。

可能會,可能不會。

但不管哪種,沈讓想起來都不太好受。

文硯修注意到那邊的動靜,擡眼看着他,先是一愣,最後放下筆走到沈讓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

文硯修的臉在沈讓眼裏無限放大:“怎麽看起來還是沒精神。”

沈讓問他:“餓嗎。”

文硯修本來還不覺得,現在确實感覺到肚子空蕩蕩的。

沈讓站起身,文硯修的手很自然的從他臉上滑落,垂下去的那一刻被沈讓抓住。

文硯修跟着他下樓,去廚房,靠在中島站着,什麽都不用做,就是看着沈讓就可以了。

文硯修覺得奇怪,但……沈讓這麽做應該有他的道理。

盡管文硯修吃完面了,還是不太明白這是個什麽道理。

吃過東西了,精氣神好了不少,文硯修看了眼外面天色,風吹在芭蕉葉上的方向,頓了下,問道:“今晚我們還睡覺嗎?”

還沒等沈讓說話,文硯修就自顧自的回答:“但是我們明天都要上班。”

沈讓看着他的側臉,目光像遠山霧霭,像水波粼粼,像雨打芭蕉的幽靜與安寧。

文硯修收回視線,轉過頭看他,眼神碰撞出微弱的火花。

沈讓收回視線,沒幾秒重新黏上去:“不睡了,陪我。”

他說着将碗筷放回廚房,帶着文硯修上樓回了卧室的書房,他讓文硯修坐下,繼續剛才沒完成的。

沈讓就在旁邊一直看着,文硯修反倒是不好意思了,他有些別扭的問:“你沒事做嗎?”

“有,在陪你。”

說着,沈讓的手掌隔着衣服摁着他的腰,文硯修脊背倏地一僵,緊緊的握住筆,哀求似的擡頭看他 :“明天還要上班。”

這是沒完沒了……

沈讓手指摸到黏膩,湊到他耳邊說:“你繼續做題,我看着,不會問我。”

文硯修咬牙,意識根本沒辦法聚集,好像只知道一加一等二……是等于二吧。

一些很暧昧的動靜在小小的隔間書房裏響起,文硯修紅了眼睛,抓着筆的手指緊了又松開 ,最後啪的一聲掉在桌上,滾了幾圈落在地面。

文硯修強忍着喉嚨奇怪的音腔:“筆要斷墨了。”

沈讓粗喘着嗯了一聲,帶着他的手過去,啞着嗓子着問他:“老師不繼續做題嗎?”

文硯修手掌出汗:“……在做了。”

第二天上班文硯修的手是酸的,使不上什麽力氣,平放着都感覺指尖在發抖。

他一節課不知道甩了多少次手腕,至于書桌那只筆,斷斷續續的掉墨,文硯修換了只新的,心想,以後要注意些,不能在做題的時候被沈讓趁虛而入。

今天周一課少,文硯修下午幫忙帶一節自習課,是初二的。

相比于初三死氣沉沉安安靜靜的氛圍,初二課間顯然要活潑些,他剛到的時候,上課鈴還沒響,三四個男生在課室裏追逐打鬧。

文硯修放下保溫杯,剛要開口訓斥,兩三個男生沒剎住車,直接沖了過。

文硯修擔心他們摔倒,用手擋住他們沖過來的勁,手腕直接撞到了講臺的死角。

一瞬間鑽心的疼,他狠狠的蹙眉,還沒緩過來,那兩男生一個勁的說對不起老師。

文硯修捂着自己的右手腕,表情非常無奈,語氣很嚴肅:“不要在課室追逐打鬧,影響其他同學,準備上自習了,都坐好。”

本來以為沒什麽事,結果一節課過去了,手腕還是疼,不是鑽心的疼,就是腫痛的感覺。

擔心會出事,文硯修醫務室拿了點膏藥貼着,醫務室老師建議他拿紗布固定一下會好很多。

那就太誇張了,而且沈讓會看見的。

文硯修想拒絕,但醫務室老師已經拿出紗布了:“文老師你又不是第一次手腕出事了,固定一下吧,要是回頭扭着了,就不是貼塊藥膏的事兒了。”

固定的過程中,醫務室老師問他:“你肌肉酸痛啊,要不要給你按幾下。”

文硯修趕緊擺手:“不用,就是昨用力過度,現在使不上力氣。”

醫務室老師的手法很好很幹淨,文硯修穿上外套,袖口拉下來,不仔細看也看不出。

下班後還是沈讓來接,要不是他下了車,文硯修還未必認得出來,因為他換了輛suv。

suv比一般轎車的空間都要大,百聞不如一見,文硯修今日一看,确實如此,他問:“你怎麽換車了。”

“看心情換。”沈讓說着,要摸他的手,文硯修很自覺的将左手伸過去。

“手冷。”沈讓不太滿意的皺眉。

三月倒春寒,比凜冬還要刺骨寒涼,文硯修解釋:“我要講課,不能一直戴手套。”

“那就是衣服不夠。”

文硯修不太想每次出門都裹成球一樣,他很巧妙的轉移話題:“餓了。”

沈讓抓着他的手,把他拉過去在臉上親了一口:“現在回家。”

幸好現在還是穿外套的季節,文硯修将袖子放低了些,剛好能遮蓋住手腕被包紮的紗布痕跡。

其實這樣做是徒勞,因為洗澡的時候肯定會發現的 ,文硯修想的是能多瞞一會兒是一會兒,至少能吃好飯。

今晚的菜都是沈讓親自下廚的,事實上結婚這麽久,除非真的沒時間,只要沈讓,幾乎沒讓他進過廚房。

文硯修注意到沈讓投過來的視線,問他:“怎麽了?”

“很冷嗎,怎麽不脫外套。”沈讓覺得家裏的溫度剛剛好,不冷不悶。

“我忘了。”

文硯修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另一邊,背對着沈讓将外套取下來,裏面的毛衣袖子很長,也能很好的覆蓋住。

重新回到餐桌上時總覺得沈讓看過來的眼神跟平時很不一樣,大概是因為心虛,文硯修也沒有細究,只想快點吃完飯。

吃完休息了一會兒,文硯修正要拎着外套上樓,被沈讓接過來:“我明天送去幹洗。”

文硯修嗯了一聲,順從的遞過去。

上樓時,兩個并肩而上,畫面一度看着很和諧 ,沈讓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問:“今晚飯菜不合胃口嗎?”

文硯修一愣:“沒有,很好吃……就是你平時的水準。”

沈讓在國外生活,為了不挨餓,還是下了功夫的,廚藝水平都可以去開個店。

“你今晚吃的很慢,看起來沒什麽胃口。”

文硯修抿唇,看起來似乎有些走神,沈讓看過來,他語氣很平常:“接下來準備月考了,我有點擔心而已。”

“考試看狀态,你不用擔心。”

其實學生水平大差不差,除非天才,不然一般看心理狀态。

文硯修點點頭,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在安慰自己。

來到主卧的門口,沈讓站在那,忽然不動了,文硯修心裏還想着事,伸出右手擰開門把時,微微蹙眉,緊接着他下意識看向沈讓。

沈讓不動聲色的瞥着他:“手疼嗎?”

文硯修猝不及防就被發現了,剛要說話,沈讓先一步擰開門把進門。

他在後面跟上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讓已經放下外套,坐在沙發上,拉着他左手臂拽着往懷裏坐下。

文硯修很自然的岔開腿坐在他大腿上,他更喜歡這樣,有安全感。

拉開他毛衣的袖口往上一看,紗布是起到固定作用的,包得很緊實,裏面貼着一塊藥膏貼。

發現箱子後,沈讓對于沒辦法深刻了解文硯修的事情而感到焦躁,看到他受傷,更是無法忍受。

沈讓情緒收斂的厲害,語氣不鹹不淡:“怎麽不告訴我。”

手腕疼是職業病,以前做兼職文員的時候留下來的,當時年輕沒注意,後來經常伏案,加上當時練車扭了一下,演變的愈來愈嚴重。

就好像一臺晝夜不停地永動機,機器會壞掉,骨頭會損耗,變得脆弱不堪。

文硯修其實習慣了,況且撞到桌角确實是意外:“一點小事而已,也不疼。”

沈讓掌心虛虛的托着他骨感勻稱的手腕,用點力都能捏碎。

“不管疼不疼都要說。”

很是關切的一句話,沈讓總是很輕易就讓文硯修感到心裏暖暖的,他愣是将這話放在心裏咀嚼了半天,一時間沒有沒回話。

沈讓卻執着一個答案:“聽到沒。”

文硯修點點頭,猶覺不夠:“我知道了。”

他說完沒聽見任何回應,但能感覺到沈讓在生悶氣的邊緣,沒想太多,擡起頭在他唇角上親了一下。

沈讓一動不動讓他在自己唇上青澀毫無節奏的親吻,直到聽見文硯修微微低喘着,才伸手箍住他的後腦勺,手指穿梭在柔軟的發絲中,指腹幾乎要融在溫熱的頭皮裏。

沈讓呼吸很沉,“以後不聽話就把你關起來。”

文硯修完全沒被吓到,只是将額頭抵在他肩膀上,單手環着他的肩膀,小聲的說。

“你想關着我也可以。”

沈讓沒吭聲,只是抱着他。

有時候相處久了,那些情愛的細節都藏在裏面,根本不用開口,全都能感受到。

沈讓明知道,卻還是要問:“這麽纏人。”

文硯修從肩膀裏擡起頭:“你不喜歡嗎?”

他的表情看起來,只要沈讓表達出任何不高興就會立刻放手的樣子。

沈讓幾乎是一秒回答:“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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