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章

第 15 章

太後壽宴,宴請百官,宴席上熱火朝天,此時太後和蕭皇還沒來,官家小姐們幾人一群,公子哥便把酒言歡。

華耀書院的學子提議,“要不我們來玩行酒令吧?”

趙璟切了聲,“無趣。”

說罷走到了楊鑫悅身旁,“郡主,你敢不敢和我喝酒賭一場?”

楊鑫悅從鼻孔中冷哼一聲,用他說過的話堵他,“無趣至極。”

趙璟倒也沒有惱怒,而是道:“郡主是不敢和在下賭吧!”

楊鑫悅看了一眼他,忽而道:“賭也行,不過賭注由我決定。”

趙璟笑了,思忖片刻便道:“行,就由郡主決定,郡主先說說看,你要下什麽賭注?”

楊鑫悅道:“如果我贏了,你以後不要再和我說話,不要再靠近我一步。”

許多人瞧見了這邊的動靜,聽到楊鑫悅說這話,皆都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看着兩人。

趙璟道:“那若是我贏了呢?”

“你贏了再說。”楊鑫悅雖為女子,但她性子豪爽,喝酒也不輸男兒,便才毫無顧忌說出此話來。

林望舒看着兩人,心想這兩人不是冤家不聚頭,她搖頭笑了笑,正好瞧見了蕭嵘。

她慢慢走過去坐到他身旁的位置,笑道:“殿下有沒有興致劃拳?”

蕭嵘拿起酒杯,“猜謎吧!沒猜對的便飲酒,如何?”

林望舒笑了,“嗯,猜謎倒也有趣,誰先出題?”

蕭嵘張口便來,林望舒想了想,居然毫無頭緒,又過了片刻,索性拿起面前空杯倒了酒,一口而飲,辛辣的酒液讓她皺起了眉頭,又忍不住吐了吐舌頭。

蕭嵘唇角微勾,林望舒飲了酒便好奇問道:“殿下,這謎底是什麽?”

蕭嵘又笑笑,“你猜?”

林望舒無語了,發現面前這人還挺會賣關子。兩人你一杯我一杯,林望舒有些微醉了,她擺擺手,“殿下,不玩了,待會皇祖母和父皇都要來了。”

林望舒躺在位置上,微眯着雙眼看到楊鑫悅和趙璟兩人一前以後走出了殿內,兩人顯然也都喝醉了,走起路來腳步虛浮,她猜想他們應該是出去醒酒了,否則以他們此時的樣子都無法給太後祝壽。

片刻後,太後和蕭皇還有蘇詩穎從殿外走了進來,太監開始念禮單,林望舒心想這些臣子們還真舍得下血本,這禮單上的名單念到了楊家,太後在人群中搜索,并未見到楊鑫悅,于是吩咐一旁的小太監,“你去外頭找找,将郡主叫來哀家身邊坐。”

太監領命便出去了。

林望舒遠遠看着坐在太後身邊的蘇姑娘,忽然湊到了蕭嵘身側。

清香入鼻,蕭嵘懶懶朝她看了過去,只見她膚如凝脂,吹彈可破,那抹淡淡紅暈又染上了兩頰,可能是喝了些酒,眸中似都染上了霞光一般。

蕭嵘因為她的靠近有片刻的怔愣,林望舒道:“殿下上次說家中長輩安排的親事,便是這位蘇姑娘吧!”

“皇祖母眼光真好,放也望去,整個京都城怕是都找不出比這位蘇姑娘還要好看的人?”林望舒道。

“也不盡然。”蕭嵘淡淡道。

林望舒笑了,“嗯,楊姑娘英姿飒爽,倒和蘇姑娘是另一種風格。”

蕭嵘看着面前之人,忽然問:“你喜歡楊姑娘?”

林望舒開懷一笑,“楊姑娘這樣利落爽朗的性格,大概沒人不喜歡吧!”

蕭嵘靜靜看着她臉上神情,須臾,外頭一名小太監神色慌張從兩人身邊經過,兩人的視線皆都被吸引了過去。

小太監噗通一聲在大殿內跪了下來,“太後,出,出事了?”

蕭皇惱怒道:“何事如此驚慌,今日是母後壽辰,有什麽都留到明日再說。”

太監跪在那顫顫發抖,太後眼見不對,忙問:“出了何事,你直說無妨。”

太監聲音裏帶着一絲顯而易見的顫抖,“回,回太後,西齊皇子趙璟殒沒了。”

在場之人都因為小太監的話而驚愕,林望舒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蕭皇一聽這話便站了起來,點了幾位重臣的名,“你們随朕一起去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說着蕭皇又朝太後道:“母後,兒子去看看。”

太後點頭,蕭嵘也站了起來,林望舒和幾位質子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小太監在前面帶路,林望舒一邊走一邊想,趙璟是和楊鑫悅一起出去的,趙璟死了,卻沒提到楊鑫悅,那麽,她去了哪裏?

而趙璟是因何而死?他的死又和誰有關?會不會和楊鑫悅有關?林望舒猜想,應該不會和她有關,畢竟她是那種性格爽快之人,就算是覺得這位西齊國的皇子煩,也會考慮到後果,退一步來說,她找人尋仇,只會明目張膽和人挑戰。

但轉念一想,會不會是趙璟做了什麽,惹怒了楊鑫悅,從而一時沖動而做了不可轉還之事?

林望舒默嘆,到底怎麽回事?還得去現場看了才知道。

一行人在太監的帶領下走入了出事的房間,房間的門此時是敞開的,楊鑫悅此時正坐在地上,顯然是剛醒,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而楊鑫悅一見到門口的楊父,潛意識連走帶爬一把抱住了楊父,随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父親,父親,這人不是我殺的,我醒來便成這樣了,他不是我殺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我醒來的時候就成這樣了。”

楊鑫悅有些語無倫次了,楊父将人扶了起來,用厚實的手掌擦去她眼角滾落的淚珠,安撫道:“悅兒別急,你将剛才發生的一切慢慢道來,皇上在這兒,會為你做主。”

楊家征戰沙場,一直忠心耿耿,可以說如今國家繁榮昌盛,有這位楊大将軍一半的功勞,所以楊父此時才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楊鑫悅的情緒瞬間被安撫了一些,林望舒看到房梁上懸挂着趙璟的屍體,他是上吊而亡,而上吊的繩索居然是一條披帛。

林望舒一驚,只因這條披帛是楊鑫悅身上的,此時卻顯得格外刺眼,而屋裏亂成一團,椅子被翻倒在地,桌上碗碟更是摔了一地,極為淩亂的現場。

楊鑫悅整理了情緒道:“今晚,我和趙璟喝酒下了賭注,但最後打了個平手,我有一點頭暈,于是便決定出去透一下風,淡淡酒氣,但沒想到他一路尾随而來,我覺得煩躁,便說了他兩句狠話,本意是想氣走他,但不知是不是喝了些酒的緣故,還是被我的話語刺激到了,便拉着我蠻橫進了這間房。”

停頓了一瞬,楊鑫悅又道:“他會武功,加上我喝了一些酒,所以沒有抵過他的力量,他強行拉着我入房間以後,想要對我那樣,我使勁踢他,最後在房間裏打了起來,我額角撞上了桌角,接着便暈了過去,之後就沒了意識,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他挂于懸梁之上,接着沒多久之後你們就來了。”

趙璟身邊的随從聽到楊鑫悅的話,單膝跪了下去,“皇上,我家主子雖然喝了點酒,但不至于自殺,他肯定會想到自殺的後果,雖然我家主子是風流了些,但也是個顧大局的人。再者,他也打不過郡主,先前兩次被郡主打壓,而郡主一直嫌我家主子煩,或許是郡主借酒殺人也說不準。”

随從又看向懸梁上那條披帛,“皇上,這條披帛是郡主的,今晚許多人都見過,請皇上不要聽信郡主的一面之詞,也請皇上還我主子一個公道,好讓我向西齊有一個交代。”

楊鑫悅道:“我沒有殺你家主子。”

随從道:“郡主之前就曾揚言,說我家主子若繼續糾纏,休怪無情。”

楊鑫悅跪了下來,“皇叔叔,我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我真的沒有殺趙璟,請皇叔叔明察,還我一個公道。”

蕭皇心裏藏着一把怒火,今兒是太後壽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而發生這樣的事情,從哪方面來說,對國都不利,別國千裏迢迢送來質子,而今出了事,他這國君便失了仁義。

而好巧不巧,嫌疑兇手又是楊鑫悅,要知道楊家多年征戰沙場,既有功勞亦有苦勞,若真處置,楊家失了望,晉國就會失去這條左膀右臂。

思及此,蕭皇覺得這件事情絕對不簡單,楊鑫悅是什麽性子的人,他還是了解一些,但如今每一個證據都指向是她,這件事情仿佛陷入了一個死局,棘手不已。

思忖片刻,蕭皇道:“這件案子先交由刑部,太子你跟進,有什麽情況,馬上報來給我。”

蕭嵘領命,蕭皇緩聲道:“鑫悅放心,皇叔會給你主持公道,誰也不能冤枉了你。”

楊鑫悅緩出一口氣,“謝皇叔叔。”

蕭皇這才看向随從,“我晉國會查出真相,會給西齊一個交代,但也不會讓人随便冤枉了去。”

說罷忽然又看向了林望舒,“望舒,你也随太子一道吧!”

林望舒微微驚訝,“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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