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

第 30 章

次日,趙大人在朝堂之上奏請司馬琪,讓他再次撥赈災款。

果然不出趙大人所料,這個肥差還是落到了彭渝頭上。

宅內,林望舒幾人正商量對策,林望舒道:“我倒是想到了一個法子,不知行不行得通?”

林牧良問:“什麽法子?”

林望舒不緊不慢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林牧良和蕭嵘都覺可行。

林牧良讓屬下查探彭渝此次押送赈災銀兩帶了多少人,屬下将情況摸了個大概,彭渝帶了一支軍隊,而他身邊有一位貼身保護的高手。

那支軍隊看上去倒是沒什麽戰鬥力的樣子,彭渝似乎根本沒有防備之心。

林望舒道:“彭渝如今算得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想而知,在南楚境界他是橫行霸道慣了的,是以防備心不重吧!”

說着林望舒指着地圖上一處地方,“他們前往邺城那邊,就必須經過此地,所以我們可以提前在這邊設好埋伏。”

林牧良點點頭,幾人又商量了很久,才終于将行動确定下來。

次日林望舒一行人做好了埋伏,而後等在那,一個時辰後,彭渝的軍隊才緩緩出現在大家面前。

這護送赈災銀兩的軍隊看上去實在太過懶散,連走起路來都有一種老弱殘兵之感,仿佛根本沒将這當一回事。

林牧良狐疑道:“這會不會有詐?”

林望舒也覺得這太過懶散了些,唯一看上去警覺些的人。便是轎子外頭那名高手,他身穿黑衣,手中抱着一把劍,時不時會四處警覺地看看。

蕭嵘道:“可能有炸,看上去越是懶散,越證明裏面有鬼,所以最好做兩手準備。”

林望舒道:“何來兩手準備?人手都已在這兒了。”

蕭嵘低聲道:“我有一支暗衛。”

林望舒見識過他的暗衛,武力值一流,也是,他身為一國儲君,自然從小便會培養暗衛。

林望舒此時又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不求回報地幫助自己,到底出于什麽心裏?

他不缺錢,應該不會對這些赈災銀兩起心思,如若他真有害人之心,那麽之前就不會幫助那幾個城的百姓。

還是他做這一切,其實是為了得到她南楚國?所以此時先得到她的信任嗎?

林望舒忽然覺得人心難測,不确定別人抱着什麽目的時,便心難安,可他此時又确确實實在幫她。

林望舒輕嘆一聲,會不會是她想多了,還是他真有所圖謀?

蕭嵘問:“你怎麽了?”

林望舒揉了揉太陽穴,“哥哥,你這樣幫我,我怕無以為報?而且我心裏有壓力。”

蕭嵘凝眸看她,“林望舒,你不相信我?”

林望舒看着他逐漸冷卻下來的眼眸,不知道此時該說什麽。

蕭嵘忽然一笑,想起她昨日就曾懷疑過他。

也是,畢竟他們之間隔着一個國家,她懷疑他有目的才正常不過,而且他們身在皇家,提防心本就比平常人重。

林望舒見他不說話,知道他生氣了,她低低道:“哥哥,抱歉,我...”

蕭嵘打斷她的話,“林望舒,你不用抱歉,我理解,你懷疑也正常,你做你的事情便好,我不會幹涉。”

林望舒聽到這話,就知道面前之人動了怒氣,可此時又該說什麽。

林牧良見兩人嘀嘀咕咕,便湊了過來,“你們在說什麽?”

林望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什麽?”

蕭嵘則面無表情站在那兒,一句話都不說。

林望舒看了一眼他,無奈嘆了一聲氣,她開始自省,是不是她防備心太過重了。

林牧良察覺出了兩人的異樣,本有心想多說兩句,但此時顯然不是最佳時機,因為懸崖下邊的軍隊已經緩步走了過來。

林牧良一聲令下,石頭轟隆隆滾下了山崖,底下有人大喊:“有埋伏?”

這時,林牧良帶着第一批人飛下了山崖,霎時間,兩方人馬打在了一塊。

場上嘶喊聲混亂成一片,林望舒又看了一眼蕭嵘,欲言又止,最後也飛下了山崖。

林望舒一飛下山崖,便對上了那位黑衣高手。而林牧良則和軍隊首領對峙。

彭渝身邊的這位高手武藝相當不錯,林望舒勉強能夠對付,但根本靠近不了彭渝的轎子。

而這時,彭渝從轎中走了出來,只見砰地一聲!彭渝放出了一只信號彈。

果然這位彭渝還留了後手,他此時還優哉游哉站在轎子外頭,顯然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

這讓林望舒不自覺警覺起來,她大聲喊道:“阿哥,快撤退!”

但已經晚了,從樹林深處湧出來一大批人馬,這些人身穿銀色铠甲,精神奕奕,駕着馬匹朝這邊奔來。

林望舒暗道不好,看來彭渝是做了十足準備,看來今日他們行動會失敗,而因為心有旁骛,和黑衣高手的過招開始節節敗退,被逼至角落,而黑衣高手一劍刺了過來。

林望舒瞳孔一縮,卻看到從天而降百多名黑衣人,每人臉上都帶着面具,給人一種肅殺之氣,一看就是經過專門訓練過的殺手。

而這批殺手前面,則是一身玄色暗紋的蕭嵘,他也戴着銀質面具,紅色發帶飛揚而起,他直直朝她這邊飛來,一劍便刺入了黑衣高手的後背。

黑衣高手眼裏閃過一絲痛苦,随後便與蕭嵘對打起來,但很明顯不是他的對手。

林望舒握了握拳,心裏微微動容,剛才若不是他,她大概已經中了黑衣高手的劍。

林望舒不知道怎麽形容此時的感覺,或許是她心胸太過狹隘了。

因為有這百多名暗衛加入,林望舒這邊很快就占據了上風。

林牧良順利拿到了箱子,善後的善後,一行人順順利利地脫了身。

一行人來到藏匿點,一人将所有箱子全部打開,滿滿地幾大箱黃金,那人拿出一錠金子咬了咬,笑着道:“純金的,看來兄弟們的傷算是沒有白受。”

此時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林牧良道:“辛苦大家了,今晚給大家加餐。”

所有人呵呵樂道:“好嘞!城主。”

有人道:“今日多虧了樹公子的人,否則今日怕是劫不走這些官銀。”

這話一出,林牧良便看向了蕭嵘,他面帶微笑,眼裏實則帶着審視,“看來樹公子不僅經商手腕極強,就是連訓練殺手也很有一套。”

林牧良敏銳察覺到面前這人的不簡單,他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經商人,否則背後怎麽會有如此專業的殺手。

蕭嵘道:“不瞞你說,我們做生意的經常會碰到棘手的事情,指不定哪日便被人給盯上了,是以不得不防備些,故而訓練了這些暗衛。”

林牧良直視他眼底,而他眼底一片坦誠,林牧良便又退去了幾分懷疑與審視,他說的倒也有理。

林望舒則看了一眼蕭嵘,但蕭嵘态度冷淡,似乎不願意朝她多看一眼。

林牧良留了大部分人看守黃金,而剩下之人原路返回。

馬車內,林望舒又默默瞧了眼他,而他則閉目養神。

蕭嵘心裏有一股隐隐的怒氣,這股怒氣是因為面前這人不相信他,還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左右他。

他分明可以一走了之,可以不管她的死活,可是他做不到,而且他也不明白為什麽還要跟随她去宅子那邊,連他自己都解釋不清楚。于是便默默生着自己的氣。

林望舒出聲喚他,“哥哥。”

蕭嵘故意裝作沒聽見。連眉梢都未動過,林望舒默然片刻又道:“是我不好。”

“我不該懷疑你,今日若不是哥哥出手相救,我此時大概不能好好坐在這兒。”林望舒主動道歉。

蕭嵘還是沒有理她,林望舒幹脆坐到了他身旁,搖了搖他的胳膊,“哥哥。”

蕭嵘不得不睜開眼睛,一睜開眼,便看到她那張一臉歉然還有可憐兮兮的臉。

蕭嵘低語,“林望舒,我明早便回晉國。”

林望舒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心裏莫名一緊,握着他手臂的手也耷拉下來,她情緒莫名低落起來,頓了頓,忽而又不知道說什麽,因為他确實與她沒有什麽關系,他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是仁至義盡,況且,他身為晉國太子,他們之間實在不宜過多交涉,而阿哥也懷疑起他的身份來。

可林望舒心裏有些舍不得,舍不得他就這樣離去,她其實需要他的相助,不管是財力還是人力,她輕嘆一聲,“哥哥,今日之事,是我抱歉,我知道,說什麽都不能彌補,我也無以為報哥哥今日的相助,只願哥哥以後順暢,多福多壽。”

蕭嵘哼笑出聲,多福多壽,他覺得拿面前之人有些無可奈何之感,他們算什麽呢?朋友嗎?兄弟嗎?蕭嵘忽然覺得,面前這人能左右他的情緒,而他隐隐覺得,他對她有些放縱,有些不對勁。

她剛才扯住他胳膊時,他不會覺得別扭,而她略微撒嬌的樣子,他則覺得還挺自然,可他們都是男子,這樣的行為與親昵動作,是正常還是不正常呢?

蕭嵘不得而知,他不知道別人是怎麽相處的,但他知道,林望舒平常也會和林牧良撒撒嬌,可能是因為她是這樣的性子。

蕭嵘又想,他對她是不是有不一樣的情愫,所以才會對她有許多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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