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
第 39 章
8月,新加坡醫學院,氣溫潮濕悶熱。
許安和沐司在食堂吃午飯。
“今天晚上的Pre準備的怎麽樣? ” 沐司問。
他們在胡教授科研組,胡教授是中國人,青年才俊,不到40,針灸學博士,大研究方向為針灸在行為康複方向的應用。
每周組會要求兩名學生做報告,彙報近期研究進展,今天輪到許安。
“差不多了,用英文的話講慢點就好。” 許安說。
教研室裏中國學生和外國學生各占一半 ,用中文交流完全可以,所以來新加坡這半個月許安并沒有覺得哪裏不習慣。
“可以坐嗎?” 說話的胡教授,也來吃飯,和他們兩人坐到一桌。
“你們兩個怎麽樣,這邊的生活還适應嗎?” 胡教授關心的問。
“還可以。” 沐司回,許安也跟着點頭。
其實這邊的學習任務比海中醫輕松許多,課程少,留給自己的自主時間多。
對于自律的學生來說,這是一件好事,可以按照自己的進度安排學習,效率更高。
胡教授笑道:“咱們國家教育出的人才,适應能力強。”
幾個人邊吃邊聊了一陣,快吃完時,胡教授推了下眼睛,開始講正事。
“你們有沒有讀博的想法?” 他問。
許安沒回答,按她的成績保研沒問題,繼續讀研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讀博離她好太遠,她沒想過。
“要讀的。”沐司回答,他看起來早就已經把自己的路規劃好了。
胡教授給他們抛出了橄榄枝,說:“如果你們有這方面的想法,歡迎來我的團隊,申請方面的問題到時候在E-mail 上直接聯系我就可以。”
讀博申請其實主要就是看導師,導師要人就可以讀,所以,胡教授的意思很明确,只要他們願意,就可以來讀他的博士。
“好了,”胡教授起身,“你們慢慢吃,”
“你有這方面的想法嗎?” 待胡教授走遠,沐司問許安。
“我還沒想那麽遠。” 許安誠實的說。
她一方面不想離許勝男太遠,另一方面…
“恭喜海大外骨骼團隊獲得本屆互聯網創新創業大賽冠軍!”
頭頂電視嗡嗡作響,許安擡眼,屏幕正中間上臺領獎的人正是張揚,一席深灰色西裝,英俊挺拔,風華正茂,眼底閃着希望的光芒。
贏了,許安也跟着高興,本來剩一半不想吃的海南雞飯又被她挖了幾勺送嘴裏。
“他叫什麽名字啊,好帥啊! ” 旁邊一桌同來交換的女生激動的交頭接耳。
“張陽吧,不知道是哪個陽,我上微博搜搜。”
“這,微博上說他是海大校草,還是咱們那屆海市理科高考狀元呢!”
“啊啊啊!我要關注他,他是單身吧?”
“不知道,這麽帥,沒女朋友說不過去啊。”
“你看他旁邊那個美女,一直看着她,不會就是他女朋友吧?”
聞聲許安再次擡眼,電視上,鏡頭給到臺下的夏藤,攝像師審美是在線的。
專門挑帥哥美女拍。
許安瞬間沒了胃口,感覺被剛才兩口米飯堵住了喉嚨。
“走吧,”她說,“我吃好了。”
兩人寝室順路,走到許安寝室樓下,沐司從書包裏翻出一個粉色禮物盒遞給她。
“這個給你,”他說,“生日快樂。”
今天是7月27號,許安陽歷生日。
許安接過,只是笑笑,不很開心也不激動。
那感覺就像在很口渴的時候,你雖然沒給我吃饅頭,但卻也不給我水喝。
簡稱無用功。
“謝謝,” 許安客氣,”太破費了。”
沐司沒再繼續逗留,禮物送完就走了。
這邊學校給他們準備的是單人間。
許安回房間後先把空調打開,放下書包,禮物放在一旁,沒拆,而是趴在床上浏覽起消息。張揚重新加了她微信。
許安發現他這個人,人前一副不易靠近的學霸校草人設,在她這就變成粘人小狗。
一日三餐吃什麽都要給她發,幾點遛狗幾點敲代碼,幾點開會都要給她彙報,生怕她不知道他的行程一樣。
這種被需要的感覺,實話說,其實挺棒。
只是今天到現在,她還沒有收到他的任何一條消息。
許安點開他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他發的一張團隊勝利後的合照。
直到晚上做完小組彙報,她都沒收到張揚任何一條消息。
許安怏怏不樂,往校門口便利店走,她打算去買牛奶和面包當明天的早飯。
她在冷櫃前調牛奶時,手機震動,是向天歌打過來的語音電話。
“安安,你快收拾收拾來門口!” 向天歌很興奮的喊,她那邊鬧哄哄。
“幹什麽啊,” 許安沒精神,“你是不是沒睡醒,我在新加坡呢。”
“我知道,”向天歌繼續激動,“你來一下學校門口。”
“新加坡醫學院,校、門、口!”她一個字一個字強調。
門口,隔着一條馬路,飛奔過來一個超短褲瘋女人。
“生日快樂安安!” 是向天歌,撲上來給她一個熊抱。
還沒等許安沒回過神,向天歌在她白嫩的腰上抓了一把,“哎呦,這小腰細的,不知道以後便宜了誰~”
這一爪子許安清醒過來了,她不是在做夢,他們一隊人完了比賽竟然直接飛來了新加坡。
張揚跟在後面,插着兜,聽見這話嘴角勾起,往許安露出的側腰掃了一眼。
這幾年流行BM風露臍短上衣,許安也喜歡,她的腰又白又細,曲線柔和漂亮,穿着也好看。
張揚換下桎梏人的西裝,換上他平時喜歡的白色砍袖T恤,灰色短褲,看起來簡單清爽而随意。
只是他人又瘦了,臉上菱角更分明,看起來淩厲清冷了幾分。
他們幾個人找了處美食街吃宵夜。
一條街全是燒烤攤,塑料桌子露天擺放,炭火烤肉香的人瘋狂分泌唾液。
光看賣相各家感覺都不會差,他們便憑感覺找了一家海鮮燒烤。
許安扯出一張濕巾擦桌子,問:“怎麽就你們三個?其他人呢? ”
“他們自己去逛去了, ” 黃旗灌了口冰啤酒,“老揚只負責出錢不帶玩,對了,生日快樂許妹妹。”
“謝謝。” 許安眉眼彎彎地回。
張揚扯過濕巾,默不作聲地幫她擦。
“許妹妹,我們可是沾你的光了,”黃旗陰陽怪氣,“不然老揚這只鐵公雞可舍不得帶我們出國團建。”
烏雲被海島的南風吹走,許安心裏敞亮了。
也是贏了比賽高興,他們幾個吃吃喝喝東扯西扯兩個小時過去了。
“以以…以後,我就是海市喬布斯。” 黃旗喝大了,大放厥詞。
“你可別丢人了! ” 向天歌堵住他嘴,“我帶他先回酒店,你們倆慢慢吃。”
“別動我,我還能喝!” 黃旗手舞足蹈。
“喝你妹的喝,給老娘閉嘴回酒店!”
“行,回酒店玩。”
“滾!黃旗你想死是不是!”
許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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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結了賬,很自然的背上許安黑色小挎包,說:“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在路邊打了輛車,車停在帆船酒店。
門口,許安不想往裏進,警覺起來。
“你帶我來酒店幹什麽?” 她問。
張揚牽起她手腕,說:“走吧,上去就知道了。”
他提前給許安買了套泳衣。
張揚出去,留許安自己在房間裏換。
泳衣是很普通的連體款式,甚至比她平時穿的短裙捂的還嚴實。
酒店最頂層是一處無邊泳池。
“大半夜,你帶我來游泳?” 許安抱着胳膊站在泳池邊。
“下來啊。” 張揚在水裏,張開手臂,想接住她。
“我不想游。”
許安轉身就要走,她本以為他是來給她過生日的,但是現在看來,他是不記得了。
張揚借着浮力往上一竄,扯着胳膊給許安拽進水裏。
許安腳下一滑,斜着落水,撞進張揚懷裏。
水花四濺,揚起墜落。
水花濺了許安一臉,她在水裏撲騰了幾下才站穩。
“你好煩哦!都說了不想游,我累了。” 許安推在他胸口。
“不游。 ” 張揚劃到身後握住許安腰兩側,給她往最邊上推。
“我推你走,你不用使勁。” 他說。
從泳池邊上望去,林立的高樓裏閃出星星點點,如同鑲嵌閃爍的珠寶,照的夜黑的不濃了。
“好看嗎?” 張揚在身後貼着她。
“不好看。” 許安鬧小脾氣,看什麽都不好看。
張揚忍不住笑了聲,“脾氣蠻大的。”
“你別貼着我,我要回去。”許安掙紮着要轉身。
“馬上。” 他說。
趕着12點的鐘聲,嘭的一聲,天空中一朵金黃色煙花炸開,短暫停留,鑽石一樣閃着光消散。
煙花特別近,近到不真實,許安感覺自己就在花火正中央,又仿佛伸出指尖就能碰到。
“安安,生日快樂。” 張揚貼着她耳廓說,從後面把她扣的更緊。
她的背貼着他寬闊堅實的胸膛。
水流穿過縫隙,她在水中浮動,卻又只被圈在他身前一小塊安全水域。
像小船安全地停靠在港灣。
許安借着浮力輕輕跳起來,擡手,想去觸摸。
“哎!”張揚急的把她往下拽,“別蹦了,小心掉下去。”
許安不聽,還擎着胳膊往上竄。
張揚嘶了聲,在她腰上用力,在水裏給她轉了個圈。
“又不聽話,掉下去怎麽辦!” 他嚴厲地盯着她的眼睛。
許安眼圈泛紅,睫羽上挂着淚。
張揚瞬間軟了下來,茫然地問:“哭什麽?”
許安垂頭,委屈道:“我還以為你忘了。”
“怎麽可能,傻瓜,” 張揚把她摟到懷裏,下巴蹭蹭她額頭,“不是想給你個驚喜。”
兩人靜靜抱了一會兒,張揚往後讓了讓,在許安臉上咬了一口,問:“想我沒?”
許安這邊的交流即将結束,張揚因為比賽也脫不開身,兩個人又一個月沒見。
許安擡手抹了一把臉,嫌棄道:“你能不能別總這樣,每次都把口水粘在我臉上。”
張揚捏着她的臉往外拽了拽,說:“那換個地方親。”
下一秒,許安的唇被他蓋住。
忽輕忽重的吻落下,兩人半浮在水裏,接吻的力量順着水流傳遞,一下下将她往後推。
許安後背抵到牆上,她下意識的反手去扶牆。
張揚把她手撈過,放到自己腰上,沉聲說:“別抓牆,抓我。”
他的腰窄緊致,曲線流暢,恰到好處的肌肉,堅實而有力。
張揚只貼着許安的唇用力的啄吻,等着她回應。
“別這樣啊,回應一下會死嗎?” 他的唇離開,好聲好氣的求着她。
許安半阖雙眼,眼前霧氣升騰,兩人的臉近在咫尺,他英俊立體的五官毫無保留闖入眼裏。
親一下就親一下吧,她想,以後再難碰見這麽好的氛圍了。
許安閉上雙眼,擡手圈住他的脖頸,貼上去,濕軟的舌尖探開他的唇齒,勾住他的舌尖。
兩人舌間先是輕輕纏繞,都在試探,再後來,張揚亂了呼吸,肆無忌憚的攪動着她的舌根。
水流輕一下緩一下波動,拍在兩人腰際。
密密的啄吻聲在寧靜的夜格外清晰。
周圍一片水變得溫熱,全身像被點燃了般,更是熱到不行。
許安感覺到...,耳廓發燙,試圖往外躲。
“又想跑。” 張揚把她樓的更緊。
“不是...” 許安嗫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