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章
第 40 章
許安本來是想躲開,結果兩條大腿根夾了一下。
“靠… ”張揚吓了一跳,一道電流沿着脊背流過,趕緊把許安推遠。
許安:“……”
“我警告你,” 張揚向後劃水,“現在別過來。”
許安鄙視的睨了他一眼,繼續往岸邊游去。
她有病?
張揚:“……”
他濕漉漉的身子從水裏脫出,那一畝三分地還高高翹起。
不知道為什麽黃色廢料在許安腦中裏冒起來,這種身材,很厲害吧…
“你能不能別盯着那看。” 張揚從沙灘椅上扯過一條浴巾囫囵在身上擦拭一番,圍在腰上。
裝什麽裝。
許安清清嗓,收回視線。
張揚又扯了條浴巾給她披肩上,說:“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拿個東西。”
許安在沙灘椅上靠了會,本忙碌了一天,此刻卻絲毫沒有睡意。
她很确定,她喜歡他,甚至這種渴望已經超過喜歡。
這份感情,令她既害怕又渴望。
那裏,是天堂也是深淵。
何時坦明這段關系?
許安需要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讓她去沖動,讓她丢掉理性。
直覺告訴她,這一刻不久将會到來。
“想什麽呢?” 張揚換下泳衣回來,敞着腿坐到旁邊躺起上,還是那副自戀樣,“才走一會兒就想我了?”
“不要臉。” 許安扯下浴巾往他臉上扔。
浴巾半空被截住,張揚挑眉,“不想我剛才親我那麽用力,我嘴都被你親腫了。”
許安眯起眼睛瞟他嘴唇,好像…是有那麽一點紅腫。
她略感尴尬。
“沒事兒,”他說,“我願意當你陪練,免費的。”
…這人臉皮還能再厚點嗎?
許安感覺這話題越跑越偏,起身想走。
“等會啊,”張揚往前蹲在她身邊,“你沒發現丢了什麽東西嗎?”
許安掃了一圈,她想,什麽也沒帶上來,能丢什麽。
“你看看你的左手。” 他說。
許安張開左手,小拇指上一圈慘白,戒指沒了。
她看向泳池,懷疑掉水裏了。
“在我這。” 張揚捏着銀環在她眼前晃悠,剛才接吻的時候,他從她手指上脫下來的。
“你給我。”許安伸手要搶。
張揚起身,胳膊擡高,任由許安怎麽踮腳怎麽跳都夠不到。
跳了幾下,腫脹感便從膝蓋裏抽出,許安扶着椅子坐回去,攤開手心,聲音很虛,說:“不和你鬧了,給我。”
她無法再做劇烈運動。
“這個不好看,” 張揚把戒指揣到褲兜裏,又掏出一個紅色牛皮盒,推給她,“給你買了個新的。”
許安接過,打開蓋子。
裏面是一枚皇冠形純金戒指,周圍一圈鑲着碎鑽。
“給我的?” 她問。
“嗯,生日禮物。 ” 張揚說。
他早就想把許安手上這枚破戒指給扔了,看着礙眼。
許安蓋回蓋子,又推回給他,“太貴重,我不能要,你的心意我領了。”
“怎麽不能收啊,”張揚急了,“這是用你為我賣命的獎金買的,其他人我直接發錢。”
許安不信,“獎金也沒這麽多。”
張揚一把抓過許安的手,捏起戒指,打算強行給她戴上,“我自己又添了點,總不能全用你的錢給你買禮物吧。”
許安想了想,也是這麽個理,便說:“你拿來我自己戴,別搞得像求婚——”
張揚知道她沒說完的話是什麽,嗤笑了聲,松開她的手說:“你說的對,還沒到那一步。”
許安:......她到底在想什麽呀!
她拿着戒指先往小拇指上套,大了好幾圈。
“呀?” 張揚假眉三道做驚訝狀,“看來是買大了,你換一根手指試試。”
許安依次試了食指和無名指,都大。
最後正正好好套在了中指上。
這不是故意的是什麽?
“你怎麽回事?”許安要把戒指脫下來,感覺他在故意捉弄自己,“我戴的是尾戒,你把我的戒指還給我,這個你拿去退了。”
張揚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取下來,說:“別啊,已經退不了了,我早就買了,你湊合戴着行不行。”
許安又不是不知道戒指戴在中指的意思,反問他:“你知道戒指戴在中指是什麽意思嗎?”
“不知道。”他裝瘋賣傻。
“你不知道我告訴你,”許安說,“是指正在熱戀。”
張揚“嗯”了一聲。
“嗯什麽嗯?” 許安眉頭微蹙,“你是聽不懂我說話嗎?”
張揚舌頭抵上右臉,頭埋了一瞬,又擡起,對上許安深褐色瞳孔,毫不留情揭開她的僞裝:
“你不是喜歡我嗎?”
少年眉峰淩厲,眼尾斂下睿智,不好欺騙的樣子,能看透她全部的心思。
“許安,”他說,“我不懂你為什麽這麽矛盾,我這個人做事挺直接的,你媽和我爸根本不應該成為我們兩個人的阻礙。”
許久,許安緩緩呼出一口氣,說:“我爸爸,他在我三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媽一個人帶着我很不容易,所以,我不想給她添麻煩,你懂嗎。”
張揚還蹲在她身前,握起她雙手,指腹在她半幹的手背上上搓了搓,說:“我懂,所以你才裝。”
許安眼睛睜大了些,說:“你正經點,我裝什麽了?”
張揚捏了捏她的臉,說:“裝乖啊,你一點也不乖,去KTV被我抓了正着。”
許安憋憋嘴,并不想承認,“一部分吧,這不是重點,碰見你之後,我确實開心了很多,你這個人吧,每天像一條大型犬一樣朝我搖尾巴。”
“哎?”張揚又捏捏她手心,“怎麽罵人呢?”
“沒罵你,小狗比人可愛。”
“……行吧。” 他逆來順受。
“反正吧,”許安終于松口,“我是有點喜歡你。”
終于還是被他的堅持迎來萬裏長征勝利的曙光!
張揚得寸進尺的問,“只有一點嗎?”
許安發現和這個人就不能正經說話,她說:“對,只有一點,比一點還少的一點點點點!”
“行吧, ”張揚順着她,“一點點點點也是喜歡。”
“但是吧…” 她又要說,張揚趕緊擡手捂住她嘴巴,“別但是了,算我求你。”
天知道他追的多麽不容易啊!
“好,”許安拉下他的手,“不說這個了,但…為什麽是金子?”
20歲出頭的年紀,送金貨,未免超前。
“金子多好,” 他很在行,“我媽說過,送女朋友就要送金子,富時當首飾,窮時當盤纏。”
迎着月光,她舉左手,滿意的左右晃動欣賞,又問:“為什麽是皇冠呢?”
張揚大手蓋在她頭頂濕軟的發絲上揉搓,寵溺的說:“因為你永遠是我的小公主。”
新加坡的夜一如既往的潮熱,沒人知道,愛意比這裏的植物更加野蠻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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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許安的尾戒被張揚做成耳環戴在左耳。
“除非把我耳垂撕了,不然別想再戴回去。”
這是他原話。
和大三一起來的還有張揚公司的剪彩,大賽獲獎後,他順利拿到天使融資,辦公室搬到市中心寫字樓。
“這一天終于來了, ” 黃旗在他辦公室裏轉來轉去,差點淚流滿面,“也是有獨立辦公室的人了,再不用和這條老狗擠一起睡。”
“滾啊,” 張揚踹他一腳,“誰想跟你睡一樣。”
“你啊,你他媽男女通吃。”
“操,再放屁,老子現在就解雇你。”
“哇靠,這是給沈藤姐準備的辦公室吧。” 說話的是一個新面孔,許安沒見過。
辦公室很大,擺着三張床,集治療辦公為一體。
“謝謝。” 沈藤朝張揚微笑,她從來都是溫溫柔柔,在她臉上看不到愠色,做任何事情都游刃有餘。
許安雖然不想承認,她确實是一位負責的中醫,同時也是很棒的員工。
“應該的。” 張揚勾了勾唇。
參觀了一圈後,許安碰了一鼻子灰,竟然沒有她的辦公室,她的工位在大廳,挨着向天歌。
就…普普通通一張辦公桌,像給臨時工準備的。
許安蔫頭搭拉腦。
“不是老揚,你真沒給許妹妹準備辦公室啊? ”黃旗翹着二郎腿一副大老爺的架勢坐在沙發上。
“她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張揚說,他往下拉了拉百葉窗,許安的座位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呦~” 黃旗打趣,“一股子爹味,自己媳婦知道心疼。”
張揚笑了聲,窗外女孩氣的鼓起腮幫子,時不時往他辦公室投來一個涼飕飕的眼神,
他想,可是有人不領情啊。
許安杵着下巴發呆,憤憤不滿:男人都一個樣,有錢就不老實。
她剛想回學校,座機響了。
“小許,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張揚在電話裏說。
許安哐當一聲用力扣了電話,氣的兩眼發黑,她怎麽就變成小許了?
張揚辦公室以灰色調為主,低調簡約。
辦公桌後,張揚擡眼,神色玩味的看着她,說:“坐啊,小許。”
許安面無表情,“有話快說,我還得回學校上課。”
“其實吧,也沒什麽事兒,”張揚起身,“你工作調動下。”
許安一臉茫然看着他。
張揚走近,環住她腰,把她往懷裏帶了帶,說:“我正好缺個貼身秘書。”
許安腦子裏閃過小說裏貼身秘書“服務”,不禁一個寒戰,毫不留情朝張揚□□去了一膝蓋,喊:“你好油啊!”
“靠…” 張揚彎腰,咬着牙,“踢壞了以後有你哭的!”
“你再敢油,我還踢你!”
卡一聲,門關上,少女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