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章

第 44 章

幾個人高興,又喝了點酒。

“兄弟幾個認識第第第, ” 黃旗喝的舌頭打結,掰着手指頭數,“第6年,為、為了革命友情幹杯!”

“你快別喝了吧。” 向天歌搶過酒瓶。

“今天高興,不醉不休!”

張揚酒量很好,手上轉着酒杯,還沒醉意。

窗外飄起雪花,天空慢慢染上青綠。

氣氛到了,不知道人群中誰喊了句:“壽星,大帥哥,來一曲啊!”

張揚也是高興,沒推辭,起身在許安頭發上揉了一頓。

他一點也不怯場,站在人群裏帥的十分突出,因為喝了酒,身上那股慵懶的勁兒更明顯。

他一手插在兜裏,懶懶的站着。

前奏一響,許安就聽出來,又是心牆。

去年跨年,他在電話裏給他唱過的。

【第一次遇見陰天遮住你側臉】

【有什麽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覺我懂你的特別】

他的聲音低沉魅惑,帶着缱绻的懶調,溫柔的在心底最柔軟那一處反複挑撥。

唱到一半,大燈突然熄滅,只剩四周閃爍的小燈泡,不知道是誰帶頭打開了手電,臺下人随着節奏晃動着手機。

一束束燈光打在他身上,将身型勾勒的暧昧朦胧,是溫柔的野性,要把人魂勾走。

【你的心有一道牆 但我發現一扇窗】

【偶爾透出一絲暖暖的微光】

【就算你有一道牆 我的愛會爬上窗臺盛放】

【打開窗你會看到悲傷融化】

許安托着下巴目不轉睛的盯着他明亮溫柔的雙眸,跟着他小聲哼起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纏繞,親吻。

她笑笑,他也跟着笑。

“媽的,” 黃旗擦擦眼淚,“這老狗什麽時候學會煽情了。”

“老揚啊,這麽多年一點沒變,心軟的神。” 向天歌也眼淚汪汪。

許安不知道這算不算精神上的高潮,就這樣的眼神交流,她甚至聞到了他身上柑橘的清香,他抱着她,親吻她的感覺都異常清晰。

“好帥啊!”旁邊一個妹子拐拐許安胳膊,“美女,我看你們一起來的,他有女朋友嗎?”

許安不想被打斷,不為所動。

“切,不說就不說呗,自己追。”

演唱在極光到來時結束,人群一窩蜂擠出去看極光。

許安逆着人群,她現在只想馬上和他擁吻。

沒錯,逆着人群,逆着許勝男,逆着疾病,逆着命運,逆着一切,只順從她心底的愛。

“危險。” 張揚放下麥克,護着她從混亂擁擠的人群中救出來。

許安二話不說,直接熱烈的吻上他的唇。

她輕輕摸過他的鬓角,他的頭發總是硬邦邦,很容易被誤解成硬骨頭,但是最心底的那一塊,是許安見過最柔軟的,比棉花糖還要軟。

“先看極光?”

張揚在她鼻尖貼了一下,嘴角帶着笑。

**

深藍的蒼穹中,繁星點點,如同鑽石粉末閃爍銀光。

這樣美麗的星空,卻只能當背景布。

一條翠綠色彩帶夢幻般飄着,随風而散,随風而動,暈染開來。

極光出現的地方,愛意永不熄滅。

積雪漫過小腿肚,山林一片蒼茫。

許安擡腳踩下,鞋底摩擦的吱嘎作響。

小企鵝一樣,她左晃右晃,一只腳踩下站穩,一只腳再擡起,走的異常艱難。

張揚在一旁扶着她胳膊,看她的樣子忍不住要笑。

許安看看他,再看看自己,鼓起腮幫子,個子高真好啊。

“抱?” 張揚問。

“不、要。” 許安犟。

“老狗看招! ”一個大雪球不偏不倚砸在張揚後腦勺上,碎了的雪塊沿着脖子鑽進衣服裏。

“操。” 張揚冷的嘴角咧了下。

“等我一下。” 他去□□。

許安回頭觀戰,兩條腿還埋在雪裏。

“我靠,你媽的,別塞了!”

黃旗被張揚壓着身下牽制住,上面的人抓起雪就往下面人□□裏塞。

“兒了,老變态,給我命根子凍壞了。”

“敢打老子?” 張揚邊發狠邊塞。

“許妹妹,救命啊!” 黃旗揮手朝她求救。

“叫你嫂子也沒用。”

許安是真怕他沒數,喊:“張揚,快過來扶我一下。”

張揚爬起來,邊朝她走邊扯着衛衣領子抖雪。

星漢燦爛,她的哥系少年好帥!

“抱。” 許安小半個人陷在雪裏,眼巴巴朝他伸手。

許安挂在他身上,視野開闊多了。

“往你11點鐘方向走。” 她朝松林裏指,兩條腿還蹬了下。

這是把他當牛馬使喚了......

人群的吵鬧聲被甩在身後。

“好了,停停停!放我下來。 ”

停在一片夾在樹林裏未經沾染的雪地。

張揚半蹲,搭着腰給她放下。

剛想起身,許安繞着他脖頸的胳膊用力往下拽。

雪地本就滑,他腳下沒站穩,帶着許安一起撲倒。

許安整個人陷在雪裏,帶着泥土和植被苦香的雪花撲簌簌往身上掉落。

許安一只手垂下,蓋上他腰帶,挑逗一般掀開扣上,扣上掀開,咔噠咔噠。

“你做什麽? ” 張揚擡頭看着她被極光照成綠色的雙眸。

許安問:“帶了沒?”

張揚挑眉,“這裏?”

“這裏不美嗎?”

擡眼就是翠綠色極光,霧凇環繞,雪地當床。

原始,純淨。

張揚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手上用力要把她扶起來,帶着命令,“起來,凍壞了。”

電光火石間,許安從腰際探進,其實毫無技巧,但是在他那感受到的卻是力度剛好。

張揚喉嚨裏發出一聲嗯,壓到許安身上。

身下女孩得逞一樣笑起來,手上又要動作。

張揚扣住她的手,抱着給人翻了一圈。

許安換到上面。

“乖,回去做好不好? ”

她這副小身板,是真怕凍壞。

“你到底帶沒帶?”

張揚剛想說沒帶,許安就從棉襖兜裏掏出一盒東西。

早上走的急,他直接放兜裏。

許安一直堅持,他本想說就稍微露一點,結果她直接全脫了。

她的身體比雪還要白淨,聖潔。

最後他把棉襖墊在身下,兩具火熱的身體,雪裏互相溫暖。

對冷已經沒了概念。

他們肆無忌憚的抱在一起。

只記得極光純美,泥土清甜,雪花落下便被身體的火熱融化。

熱戀,持久而纏綿。

最後那一刻,許安緊緊抱着他,親親他的耳朵,呢喃:

“極光到來時,世界永遠有我在愛你。”

**

作的結果就是許安病倒了,半夜,張揚被熱醒。

她身上滾燙,反倒對比的他全身冰涼。

“好熱啊。” 許安嗓音沙啞,還要踢被子。

張揚撿起丢了一地的衣服套上,自己穿好又去給許安穿。

“別動我,頭疼,我要睡覺。” 許安迷迷糊糊,臉燒的通紅。

“聽話!” 張揚也是急了,說話聲音比平時更大。

“你兇我,得到我你就不愛我了。”不知道她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張揚嘆了口氣,拿她沒辦法,“你發燒了,帶你去醫院好不好?”

“不去,不去!” 許安攥着被子直搖頭,“不打針,疼。”

最後張揚沒擰過她,去問想天歌姑媽要了退燒藥。

許安吃過藥之後老實多了,窩在他話裏,只是嘴裏反複念叨一句:

“不打針,疼…不去醫院...”

張揚一晚上守着她,過半個小時給她量一次體溫,伺候她喝水上廁所。

直到退燒了才靠在床頭眯了一會。

那時候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許安醒來時張揚還沒醒,她悄悄探過身,在他眼睛上貼了貼,向下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剛要貼上唇時,張揚睜眼了。

“趁我睡覺,想占我便宜?” 他問。

許安嘟着嘴爬下去,縮回被窩,也是知道把自己作病了,她格外老實,不敢還嘴。

張揚手背貼上她額頭,冰涼,燒退了。

“還難受嗎?” 他問。

“還有點頭痛。 ” 她弱弱地說。

“以後還敢呗?” 他陰陽怪氣。

許安貼着他點頭,她是想搖頭的,結果身體出賣了她。

“還敢啊?” 張揚氣笑了。

“不敢了不敢了…” 她對天發誓,“賭上我後半輩子性生活。”

張揚:“……”真服了。

後來向天歌來找他倆去滑雪,許安從床上蹦起來,被張揚抓着頭按回去。

“剛退燒不許去。”

“我在房間裏不是更危險?”

“今天不碰你。 ”

“你确定?”許安故意親親他。

“我去趟超市。”

套都用完了。

他們兩個抱一會兒張揚就開始插科打诨,然後手上開始不老實。

“要不你多穿點衣服?”張揚壓在她身上,正經的嚴肅,“你男朋友要精盡人亡了。”

“有用嗎?” 許安被他搞的筋疲力盡,“請正視你自己。”

他嘆了口氣,無奈又正中他下懷的狗樣兒,“你說的對。”

床板吱嘎吱嘎。

晚上,許安徹底恢複了精神,她突然想起來昨天生日禮物忘記拿給他。

許安躬着背,行李箱裏的衣服往外扔,張揚跟在她身後撿。

“哎,你別亂丢。” 張揚說她。

“找到了,吓我一跳,以為忘拿了。” 許安翻出一條灰棕色手織圍巾。

“什麽玩意兒?”張揚湊上去。

“你下來點。”許安踮起腳。

張揚乖順的彎下腰,手撐在膝蓋上。

許安把圍巾給他圍上,繞了兩圈,寬度剛好蓋住下巴。

她把張揚推到鏡子前,問:“喜歡嗎?”

絨絨的毛線柔和不紮人。

“喜歡,你織的?” 他問。

許安使勁點頭,“和你很配诶,我還怕不搭呢。”

張揚看着圍巾出神,像是想到了什麽,眼圈紅紅的。

“你別哭啊, ” 許安着急,牽着手給人拖到沙發上,“你這麽吓人,以後不敢送你東西了。”

張揚昂頭,憋回眼淚,讓許安靠在她肩上,說:“以前,我媽也給我織,手套,毛衣,圍脖,都是她織的,後來她走了,就只能買了。”

許安心髒一縮,捏了捏他手心,問:“阿姨,生的什麽病?”

張揚把下巴靠在她額頭上,說:“漸凍症。”

許安瞬間懂了他為什麽會去研究外骨骼機器人,漸凍症患者的身體會一部分一部分萎縮和無力,最終喪失行動力。

他很愛他的媽媽。

“張揚,” 許安舉起右手,五指張開,“你看我的手。”

“嗯?好看。”

“不是,” 許安親親他,“以後我給你織,雖然現在我只會織最基礎的款式,但是不難,學學就會了。”

張揚笑了,“別浪費時間,好好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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