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匕首從保護套中脫出

第11章 匕首從保護套中脫出

林殊止兩眼一抹黑地倒下,意識完全消失前似乎感覺到被什麽人拖着走。他用盡全力反抗卻也沒什麽用,渾身軟綿綿的輕易就被人壓制住。

耳膜裏是無盡的金屬撞擊聲和尖叫聲,他被迫承受,頭痛欲裂。

再次渾渾噩噩醒來時是在個完全黑暗的空間裏。

或許他所處的環境并不黑暗,而是因為他被人強行套上了眼罩才造成這種錯覺。

林殊止稍微挪動了一下,後頸處還是一片悶痛,但惡意綁架他的人已經不見蹤影。

他被放倒在一張床上,身上還是使不上什麽力氣,被子與床罩用香薰細細熏過至少兩輪,已經聞不到什麽消毒水的氣味。

空氣裏并不算幹淨,摻了點無法言說的味道。

很快林殊止就知道那是什麽了。是一種可揮發于空氣中、極易吸入人體且容易被誤判為熏香的chun.藥。

體內那陣沒有因為被擊暈就滅下去的yu.望再次被挑起,他擡手要扯下眼罩,身體卻像鬼壓床一般詭異地不聽使喚。

用力過猛,手沒擡起來,嘴邊卻洩出一聲嗚.ye。

聽起來有些難.耐。

林殊止愣住了,空氣也仿佛停止流動,四周靜谧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藥效下有些偏快。

突然房間裏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傳來一陣異響。

林殊止悚然一驚,強行将那變了調的shen.吟壓了回去。

他被奪去視野太久,已經有些失去辨認方位的能力。

那異響還在繼續,并且愈演愈劇烈。

林殊止連呼吸聲都竭力抑制着,這并不好受,身上已經是滾燙一片,再努力憋氣就是徹底沒了發洩的地方。

就在此時床尾傳來一陣鈍物撞擊的聲音——

床下有人!

林殊止差點驚叫出聲,靠着最後一點理智死死咬着下唇,并不讓自己亂動。

他想起當年偷跑出去看夏蘭琴時,被林正安關在地下室的那一次。

那次他不知怎麽地,可能是長久地待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裏有些無聊,他給自己臆想了一個怪物。怪物不傷人,只會讓他感到害怕。

此刻童年的“怪物”長大了,再次從歲月中爬出來,要襲擊長大的他。

林殊止自嘲地朝着漆黑的虛空笑了笑,林正安真是越來越會将他利益最大化了。

所謂的懲罰,不是打他兩頓,也不是将他扔到充滿黴臭味的地下室裏關起來。

而所謂的賠禮道歉,也不止是敬兩杯酒這麽簡單,真刀實槍地和王總過一晚上才作數。

可能一次不夠,要二次三次四次,直到他變成一個被玩.lan的。

“怪物”,哦不,“王總”的手抓住了他的小腿,并試圖借力從底下爬出來。

林殊止再也裝不下去,強烈掙着要遠離,他要自救。

卻無法自救。

他恨透自己這副對藥不耐受的身體。這副身體的大腿在下一秒就輕易地被一只寬厚的大手攀住。

掌心的溫度與他身體內部的溫度相當。

林殊止失了先機更逃不開,“王總”成功地将他困囿在身下。他動彈不得,強.迫自己緊閉的牙關已經不自知地打開,發出嗯嗯嗚嗚的聲音。

但好奇怪,“王總”身上帶了股獨特的沉木香氣。

林正安真是懂他的喜好,還特地哄了王總噴上陳穆身上獨有的沉香。

也不知道王總怎麽應下這種無理請求的,林正安又是怎麽跟他說的。

哦,林殊止猜到個原因。大概因為王總是喜歡他這副身體,又不是喜歡他的人,當然不在意那麽多。

林殊止迷迷糊糊,并不能意識到這條異常順暢的思路有哪裏不對。

意識随着藥物起效變得越來越模糊,眼前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光點,而聽覺不愧是人死後最後消失的感覺,哪怕到了這種時候還是一樣靈敏。

pi.帶上的金屬扣擦碰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殊止遲鈍地記起今晚光下的王總大腹便便,皮帶只是一件擺設。

但這一點點異樣似乎在此刻無關緊要。

一塊溫涼的物體質地不容忽視,在他的動作的催化下存在感變得愈發清晰。

林殊止屈膝而上,想給他一記重擊,卻不知身處上位的男人怎麽反應過來,輕松地擒住他剛有起勢的腿。

黑暗中林殊止感覺襯衫上的扣子被一陣拉力繃住。

動作淩亂沒有條理,扣子不堪重負,繃掉的一顆落到木質地面上,啪嗒滾了好幾圈。

上衣。

褲子。

好歹…戴個嬰兒嗝屁神器吧。

可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混亂中林殊止伸手去探旁邊的抽屜,指尖剛碰到抽屜邊緣就被迅猛地抓回來,那只手死死地纏住他的手背,一片溫熱的事物輕輕碰觸到食指上。

溫柔只在接觸的一瞬。下一秒“怪物”就張開血盆大口,目标是他食指的第二指節。

比食指更痛的是另一種感覺。

男人的動作毫無預兆。

怪獸在輕松攻略每座城池。感覺異常難挨。

身體似乎碎成了兩半。事件的元兇也并不打算将他重新拼好,而是滿心歡喜地欣賞自己的傑作。

林殊止吃痛朝着門的方向行去,還沒走出幾步又被抓着踝部拖回來,重新落回男人的懷抱中被動承受新一輪進攻。

男人自始至終都沒有替他解開眼罩束縛的意思。他手被攥得緊,稍微有一點不對勁的動作都能被輕易發現,根本沒辦法自己将眼罩拉下。

林殊止頭暈眼花,意識已經不能夠用模糊來形容,而是更類似于沉溺的狀态。

前頭顫巍.巍地擡起。

舒适遠遠多于痛苦。

而他又清楚地知道不該這樣。

其實林殊止已經有些反應過來,身上壓着的大概率不是王總。

這人要比王總高上至少一個頭,身上還帶着沉木香味。

他還是不敢大膽地往陳穆身上聯想。

陳穆才不會蠢到被人擺了一道而不自知。

意識要抽離身體了,眼前是電光火石,他被頂到一處特別的地方,腰部下意識向上擡,整個人像飄到了雲端上。

動作幅度過大,匕首從嚴絲合縫的保護套中脫出一截。

徹底昏過去前,林殊止聽到有個沙啞中淬滿不可描述的感情的聲音開口。

“別動。”

好吧好吧,是誰都可以。

總歸是林正安安排的。

後半夜林殊止又迷迷糊糊地醒了好幾次,每一次醒的時間不算很長,大多數時候都是撐不住再次斷了線。

暈過去之前眼前無一不是上下da.樁似的身影。身影的背後還有個不斷移動的背景。

酣戰幾輪過後,在空氣中長久放置會液化的半液态物體澆得哪裏都是,他臍眼淺,僅僅有個凹陷不明顯的小窩,一呼一吸間,那東西就這麽盛在裏面,晃晃蕩蕩的,晃不下去,掉不出來。

……

“王總”其貌不揚,但活卻是出奇的好。

也可能不是他好,而是在外因效果好。一晚上林殊止被翻來覆去,重新認識了自己身體的柔韌度,此時人醒了身體也被喚醒——

渾身酸軟疼痛。

頭和後頸也很痛,像在昨晚被足足八斤的沙包錘過一樣。

林殊止藥效已經基本過去,此刻緩慢地掀起有些水腫的眼皮,一動臉上就又幹又癢,摸上去發現是昨晚殘存的半幹淚痕。

眼罩不知什麽時候掉了,或許是被什麽人取掉的,林殊止幅度很小地轉動眼球觀察周圍,發現還是什麽都看不見,頂多只有一點模糊的光影。

林殊止又嘗試翻身下床,頭一轉動就更加暈漲,他強忍着不舒服開始挪下半部分。

那是更要命的存在。

那種一種撕.裂中混着割裂,割裂中又摻着刺癢的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很難讓人描述出來。

林殊止當然知道那是什麽劇烈運動後的産物,他已經盡力去忘記昨晚的一切,但身上持續傳來的黏膩甘還是不斷提醒他——全是真的。

林正安就是把他mai了,不知賣了多少價錢,不知這份合作後續會給林家帶去多少收益。

極度安靜的環境裏背後傳來規律的呼吸聲,不算很大,但刺得耳膜都生疼。

那男人還在。他們睡了一晚上。

林殊止又想,也不知道他昨晚服務的男人是否滿意,會不會想要他簽訂長久的協議服務第二次,第三次還有以後的很多次。

他用盡所有難聽的話刺傷自己,似乎這樣才能稍稍忽略昨晚所有的屈辱與不忿。

男人對他越拉越開的距離感到不滿,将他連人帶着被子裹在一起往回拉了拉——

林殊止被這動靜吓一跳,匆忙中找到了床頭的手機,手電筒的亮光下一秒發散到大半個房間。

借着米色的牆面,林殊止很清楚地看到牆面的影子,相對應的,自己被男人抱在懷裏,以一種禁.锢和占有的姿勢。

方才所有的努力白費。

他動靜也有些大,男人那截淺麥色且肌肉線條明顯的小臂倏地收得更緊,将他徹底摟了回去——

手機淩空轉了好幾圈,最後鬼使神差地又落回他手上。

電筒的光射向後方。

林殊止腦中倏然閃過一個念頭。

跟人睡了一覺已是定局。

但起碼得知道昨晚跟他shui的人是誰吧。

于是他手腕一擡,将燈光對準了那張正窩在他肩窩裏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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