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過橋·你來我往

48.過橋·你來我往

太安靜了,以至于李翎忍不住問道:晴山尊,怎麽突然安靜了?

只能聽見,看不見的施望於:不知……我不便轉身,不如,你看一眼?

雖然害怕擡眼一看,就看到了禁忌的畫面,但是沒了聲音,李翎還是擔心許黴出事了,畢竟,那條墨黑的大蛇,看着極端的危險:好。

眼皮一擡,對面糾纏的倆人終于分開了,原地靠着的,是他們的向導茶直,手指還流連在自己的脖頸上,指腹輕點着梅紅的吻痕,眼神戲谑的盯着許黴的背。

許黴蹲在盛杭耳的旁邊,試圖掩蓋方才所發生的一切。

這是結束了?

李翎收回視線,平視着施望於:末江尊他們……他們好像結束了,我們要醒了嗎?

盡管施望於已成家事,但這隔了一圈石頭,聽活春宮的事,還是頭一次幹,不免有些心虛:怎麽個醒法?

這可把李翎問住了,平時是怎麽醒來着?

眼睛一睜?

這麽想着,李翎當真就眼睛猛地一睜,和對面靠坐在石頭上的茶直,四目相對。

李翎背後一涼:晴山尊,我醒了。

施望於:……

“向導?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李翎故作輕松的起身,眼神驚詫的看着茶直,“末江尊說你和郁作動手了,山洞都快塌沒了,得了一條幽道,說是你給我們留的,我們才走了來,一路都在感謝向導的恩情,不過,你回來了,那郁作呢?”

“回來有一陣兒了,許是你們睡的太死了,所以沒發現。”茶直笑了笑,起身朝蹲地的許黴走去,“這裏是郁作的地盤,我奈何不了他,也只能毀他卵窟的冰山一角罷了,去了何處,我也不知。”

“原來是這樣啊,沒想到向導看着年輕,實際竟這般厲害,真是了不得,此番多謝向導了。”李翎點了點頭,想着茶直說他們睡的太死了,所以才沒發現他回來了,就忍不住想笑,埋頭去找水喝了。

“嗯。”茶直抿笑了一下,也蹲在了許黴的旁邊,看着許黴的手指,不停的在地上戳戳點點,輕聲道:“黴,你在挖坑嗎?”

“沒有,在畫圈。”聞到了身旁清冷的氣息,許黴沒出息的臉又紅了,口齒不清的炸毛道:“畫個圈圈煮粥你。”

“煮粥我啊,可以啊,炖了都成,黴想怎麽吃,就怎麽做,我不會反抗的。”茶直拖着腮,側臉盯看着他。

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麽暧昧啊?他堅硬如山的鬥志都軟成焉花兒了,還做個毛啊。

“蠢蛇。”許黴惱羞成怒低罵了一聲,如避蛇蠍的跑了。

一直覺得“蠢蛇”,是許黴對他的愛稱,所以,被罵爽了的茶直,像條小尾巴一樣跟着他跑。

話題聊開了,施望於這才“醒了”,才剛站起身來和李翎兄弟抱團,許黴和茶直就跑了過來。

“晴山、師侄,都醒了啊,我們先吃點東西,一會兒再去仔細悄悄這橋,想想過去的法子。”茶直這麽了解這個山洞,想必九起岸骨橋也不在話下,一會兒問問正好,許黴想道。

“好,我這裏還有餅子,我們分着吃,省着點來回一隅地也夠了。”李翎說着就去包囊裏取餅子。

“啊,可以可以。”施望於還有些揣揣,所以話并不多,也不看許黴和茶直。

取了餅子的李翎,分成了兩半,一半遞給了許黴,讓他們倆分正合适。

許黴毫不猶豫的将一半餅子,再分了一半,熟練的遞在茶直手裏,忽然想到之前的還有一塊,在包囊裏,這塊小,估計吃不飽,就和他說了,讓他去拿了吃,自己也好冷靜冷靜,他站在身邊,總感覺有點幹壞事的心虛感。

看他們分個餅子,都分出粉色泡泡的李翎,傻笑了一下,也将餅子一分為二,遞給了施望於,他沒接,好似在出神,李翎就輕喊了一聲:“晴山尊?”

“啊?你唱。”施望於猛地回神,脫口而出道。

李翎眼睛都瞪圓了,滿臉的晴山尊在說什麽,這是可以說的嗎?

許黴捏餅子的手都硬了,餅子碎了一半,成了沫沫落在了地上:“……”

唱什麽?

晴山在說什麽?

許黴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句話:你先閉嘴,等我上完了,你再唱。

因為許黴幹道士先生這一行,唱了三百年的道歌了,尋常也愛把“說”當“唱”來代替,可想而知施望於脫口而出的“你唱”,是個什麽來源。

“咳咳,怎麽了,抱歉,剛才在想事情,就是這九起岸骨橋,我們到底選哪一座走?這麽一看,好似哪一座,都長得一模一樣,看不出危險來。”施望於耳尖一紅,捏拳咳了咳,強行把話題拉正道。

“啊,是這樣啊,晴山尊先吃餅子,這橋雖然危險,但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晴山尊不用過度憂慮。”李翎把餅子遞他手裏,手汗都出來了,在屁股上蹭了蹭。

“那就好,這方面還得靠你們了。”施望於咬了一口餅子,和李翎錯開眼神道。

再看上一眼,估計就蚌不住了。

“哈哈,那你們先吃,我和柏……茶小哥先去探探情況。”吓出背汗的許黴尬笑了兩下,趕緊逃離了現場。

一手一個餅子的茶直,看見許黴在橋前探查,他也走了過去,歪頭看了看他:“黴,你的餅子呢?”

這麽快就吃完了?

黴餓了嗎?

擔心許黴餓着了,于是把自己的兩塊餅子,都遞給了許黴,如果可以,他都想把自己遞給黴吃:“黴,你吃我的,我不餓。”

不過,許黴對生吃蛇片沒有興趣。

“吃了。這是給你的,我不吃,你自己吃。”許黴避開了茶直的手,幽幽的盯着他,逼問道:“我問你,你說實話,你,你是不是沒把他們迷暈?”

以為茶直起碼要委婉一下,或是說個謊,豈料他一本正經道:“我為什麽要把他們迷暈?”

眼神清澈呆蠢。

“……”許黴的臉蛋兒爆紅,壓低了嗓音道:“蠢蛇!我以為你是說說,你還真當着他們面搞啊,你都不要臉的嗎?”

施望於說兩個字,他感覺腳趾都要把鞋底抓穿了。

這條蠢蛇,是要氣死他。

“黴,你不喜歡嗎?明明你也很興奮啊。”茶直仰頭看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興奮!不喜歡!只有你這條淫蛇喜歡。”許黴被倒打一把的何其無辜,但看着呆蠢的茶直,竟有些被他萌到了,可惡,他為什麽要用這張少年清純的臉,說出這麽瑟瑟的話。

不想搭理他了,許黴跑去觀察橋前跪着的骷髅。

而被撇下的茶直,眼皮都耷拉了,不知道黴為什麽要口是心非。

耳邊聽到了水滴的聲音,茶直耳尖一動,擡眼朝旁邊的九起岸骨橋看去,瞧見橋身的骷髅,竟有些微微松動,他轉步正對着橋。

仔細橋上一眼的茶直,已是了然,這又是郁作的小把戲。

恰時李翎也走了過來,茶直随口喊了一聲:“師侄。”

“……”李翎揉了揉耳朵,看向身旁的施望於,“向導喊誰?”

“喊你。”施望於回答的極快。

“在。”李翎也就極快的的應了,心想着,還是向導心大啊,這是裝都不裝了,那他還扭捏個啥?

憋着怪膈應的,李翎湊在茶直身旁,攀親道:“師伯娘,怎麽了?”

這聲叫的,可又把茶直給聽爽了,低聲笑了出來。

“……”剛有了發現,所以跑回來的許黴。

心髒有些不好,看來是真的老了。

“……”施望於看到許黴的尴尬,選擇溜之大吉,不過耳朵卻是豎着的。

“好師侄,一會兒師伯娘要上橋,可能會消失一會兒,你師伯,就暫且交給你照顧一下了。”好小子,太有眼力見了,極其受用的茶直仰了仰脖子,他就順眼這種嘴甜的,像盛杭耳那種渾身帶刺的,想着就牙癢癢。

他撇了一眼遠處躺死的盛杭耳:“至于那位……”

“你上什麽橋?”許黴按住茶直的手臂,剛聽到李翎喊“師伯娘”,所以臉紅了,聽到茶直要上橋,又白了下來,茶直雖然厲害,但也不一定事事都能萬無一失,何況這地方,他也說了,是郁作的地盤,只怕藏了玄機,殺人無形,許黴也不敢輕易讓他上去。

“九起岸骨橋,好上不好下,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冒這個險。”許黴解釋道:

“我方才看了九座橋前的跪膝骷髅,經河水泡過,所以骷髅上還殘留着水草的痕跡,還有濕氣的糜爛味道。但整體看來,是沒有什麽異樣的,不過局部細看,就能看見他們的神情虔誠,手指鮮紅,指尖翹指向頂端,眼眶也是如此,且左邊和右邊的骷髅,他們的手指雖然也是瞧向頂端的,但你們看。”

許黴帶着他們,仔細觀察了骷髅們血紅翹起的手指:“他們的手指都不約而同的,指向了中間這兩具骷髅,所指向的頂端。”

“的确是,雖然幅度很小,但仔細一看,就可以看出。”施望於點了點頭,眸光在河裏看了一下,移步上前,道:“不過,中間這座橋下的骸骨最是多,幾乎都堆成一座小山了,流動的河水,都只能兩端分道而流。而左右四座橋的骸骨,卻是零零散散幾具,或是沒有,這給人的感覺就是,左右四座橋安全些,走中間更容易喪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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