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陶心抿着唇, 很難評價兩人當前的行為。

好在楚揚和付科并沒有“暧昧”太久,楚揚轉眼看見藍印朝他招了招手,藍印立馬過去給老板撐傘。

幾人都朝着取車的方向走着。

付科許是怕楚揚再阻撓, 便快步走在陶心身側, 準備上她的車。

可陶心卻被楚揚叫住:“今天下雨, 工地也沒法施工, 去我公司吧,把剩下的資料弄完。”

付科憤恨地望過去:釜底抽薪是吧!

陶心看着大雨,确實如他所說。

但她從沒遇見過一家公司,需要被投資人一起做這麽多工作的。

她讓田一元自己去公司, 有事跟她彙報,自己則走向藍印開來的車。

楚揚對愣在雨中的付科說:“愣着幹什麽, 上車。”

付科瞪圓了眼問:“我上你車幹嘛?”

楚揚:“當人質。”

付科:……

雨天路滑,車子平穩緩行。楚揚閑适地坐在車裏劃着平板電腦看相關資訊。

付科悶悶不樂地坐在他旁邊,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問道:“你把我當人質有什麽用?用來威脅我爸嗎?”

楚揚淡聲“嗯”道:“他最近被投訴得焦頭爛額, 估計要交一大筆罰款免災,難免要動歪心思報複。如果他有什麽輕舉妄動, 我還能拿你出來擋刀。”

付山難以置信地看着身邊的男人,不知道他為什麽能這麽雲淡風輕地說出這麽狠毒的話。

果然沒點手段不可能随随便便成為大佬。

陶心聽出了楚揚的意思,他是說付山會因為罰款而報複他。

那投訴的事是楚揚幹的?

他跟付山沒有任何私人恩怨, 難道是因為幫她嗎?

付科倒是對自己的“人質”身份接受良好, 他只是諷刺地輕笑了一聲:“雖然,但是,我爸有可能不會在意我的死活。”

楚揚:“正好可以試試你爸對你的感情。”

付科冷笑:“不用了, 謝謝你。”

付科不再跟楚揚鬥嘴, 打開準備好的保溫盒,拿起一個小籠包拍了拍坐在前座的陶心。

“姐姐, 嘗嘗我親手蒸的包子。”

他作勢要喂她,楚揚卻突然靠了過來,一口吃掉他手中的包子,含糊地說:“我家冰箱裏速凍的包子。”

付科氣得大聲說:“我親手蒸的!”

楚揚咽下了包子,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鍋和火都是我家的。”

付科翻了個白眼:“我不是你的人質嗎?人質不管飯啊?”

楚揚擦了擦手說:“管,你在我家的吃穿住行我都會折價跟你爸要的。”

他将付科手裏的保溫桶搶走,在付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塞到了陶心手裏,睨了付科一眼:“她自己有手,不用你喂,”

付科氣鼓鼓地将頭撇向了窗外。

陶心透過後視鏡看着兩人,嘴角泛起了姨母笑。

還挺好磕的。

什麽都磕只會讓她營養均衡。

忽地,楚揚掀起眼在後視鏡裏與她視線相遇。

盡管陶心戴了墨鏡,卻仍屏住了呼吸,心虛地立即移開了視線,安安分分地拿起一個包子塞到嘴裏。

是她常吃的那個牌子的速凍包子,還挺好吃。

——

付科為人比較張揚,穿着打扮就能看出來,喜歡穿搭,很時尚,是年輕小姑娘喜歡的那種浪子渣男風。

所以一進楚揚公司,他就吸引了很多目光。

按顏值講,楚揚還沒遇見過對手。

但付科勝在了平易近人,不像楚揚那般生人勿近。

付科得意地貼在陶心耳邊說:“看看我的魅力,比那個冰山綁匪好了不知道多少。”

被譽為“冰山綁匪”的楚揚冷眼看着兩人親密的交談,對藍印說:“給付公子安排個專座。”

付科卻不幹,緊貼着陶心:“姐姐去哪我去哪。”

楚揚站在他面前威脅道:“要我現在請令尊來嗎?”

付科無所謂地說:“随便啊,我爸又不會真的打死我,反倒是你,沒了我這個人質喽。”

楚揚覺得付科就是個小孩子,跟他置氣簡直拉低自己的智商。

他剛想要安保使用點強制手段,就見藍印捂着手機,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跟楚揚彙報:“小公主又來了。”

陶心挑眉,又是那個明朗小公主啊,一個純情小姑娘罷了。

不過楚揚能夠讓她自由出入公司,容忍她對自己下屬頤指氣使,這關系還是挺不一般的。

包括藍印在內的員工們都對張幼依有很深的抵觸情緒,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麽老板總是縱容她來這裏鬧。

現在他們更煩惱的是,上次發咖啡後,大家都挺喜歡陶總的,都盼着她跟老板能發生點什麽。

但張幼依戰鬥力太強了,老板的一半追求者都是她給勸退的。

如果陶總也被勸退了,那以後上哪找這麽善解人意的老板娘去。

他們還指望老板娘能勸勸老板少讓他們加點班呢。

張幼依的尖細的聲音傳來,人未到聲先到:“楚揚呢?別跟我說他沒來,我去辦公室找到人了怎麽辦?你辭職嗎?”

看來藍印正在承受她的蠻不講理,衆人為他默哀。

也為即将要被炮火攻擊到的陶心默哀。

陶總這種善解人意知書達理的溫婉女人,哪裏是那個小刁婦的對手。

楚揚蹙眉看向聲音方向,張幼依姿态傲慢地走了進來,看見楚揚時,一秒露出笑容,但還沒等開口說話,看見了旁邊的陶心,笑容又一秒消失。

張幼依看向她的神色裏帶有嫌惡卻也只敢小聲diss:“你怎麽又來了?”

陶心語調慵懶地說:“你這種楚總明令禁止的人都能來,我是被邀請的,為什麽不能來?”

張幼依氣急敗壞,但似乎對她上次的“流氓”行為還心有餘悸,不敢跟她打嘴仗。

看了看楚揚陰沉的臉色,她很有自知之明地說:“我就是饞你食堂的午飯了,我吃完就走。”

說完,想繞開陶心走過去,擦肩而過時卻被陶心暗暗挑逗:“下次裙子穿短點,楚總喜歡。”

張幼依立即羞紅了臉,大叫了一句“流氓”,便跑開了。

大家震驚地看向陶心,想知道她說了什麽這麽有殺傷力。

陶心推了推墨鏡,風情萬種地撩了一下劉海,笑道:“逗逗小姑娘,挺害羞的。”

張幼依什麽時候害羞過?

陶總能讓小公主害羞,真是他們的天選老板娘!

付科不知道抽什麽風,沒再纏着陶心,說去到處逛逛。

陶心則跟着楚揚到了他的辦公室。

楚揚一路都冷冷的,神色默然,只公事公辦地把一個文件夾放在她面前說:“盡調我已經快做完了,現在需要你核對信息,每條都要認真核對,簽字即生效,要負法律責任的。”

陶心撫了撫鼻梁上的墨鏡,強裝認真地看了起來。

楚揚看向她:“陶總不摘墨鏡看得清楚嗎?”

陶心微笑:“看得清。”

楚揚沒再問什麽,打開了電腦開始工作,辦公室陷入靜谧中,陶心的思緒卻無法完全集中在文件上。

而且,她好困啊。

陶心強打起精神□□着努力睜大眼睛不打瞌睡。

可過了十分鐘,藍印提醒楚揚有客戶來拜訪,陶心緊繃的那條神經驟然崩塌,在他出去的一瞬間,她便阖上眼,意識沉了下去。

關上門,藍印納悶地嘀咕了一句:“陶總看文件還帶着墨鏡?”

楚揚冷哼一聲:“估計是不想看見我。”

藍印咋舌,老板可能自己都沒發現自己語氣裏的怨念。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只附和了一句:“不至于吧。”

楚揚:“怎麽不至于?不過沒關系,正好我也不想看見她。”

說完,他黑着臉走進會議室,重重地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吓得衆高管集體抖了一下。

藍印:……

沒事,常規操作,一會就自打臉了。

——

陶心感覺眼前一黑,一道門出現在眼前,她左右看了看,周圍漆黑一片,只有門縫中有光亮,四周也沒有別的出路。

她只能慢慢走過去,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道門後有她不想看見的東西,可卻控制不住自己一般,旋轉了門把手。

一道刺眼的白光褪去,門前的場景慢慢顯現,是童年時淩晨四點的家。

天還漆黑,家裏卻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爸爸出差在外地,媽媽也已經出攤賣早點去了。

每到這時,她都感覺到無比的恐懼,覺得屋裏有個巨大的怪獸要吞掉她。

只有忍着恐懼,打開窗戶才能喘過氣來。

她沒跟爸媽說過自己害怕,因為說了也沒用,他們不會因為她而放棄工作。

為了生存,她的恐懼又算得了什麽。

她跟往常一樣渾身顫抖地去打開窗戶,可卻在窗外看見一個身影。

清隽挺拔的身姿,清潤迷人的笑容,正是楚揚。

可他卻在後退,任憑她怎麽揮手都不停留。

她打開窗戶,對着他大聲叫道:“楚揚!我害怕,你能過來抱抱我嗎?”

叫出口的一瞬間,陶心就有了意識。

可夢裏的慣性讓她把整句話喊完了,而且過了幾秒才徹底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還好,楚揚出去後她才睡着的,他沒聽見。

門口的一聲輕咳讓陶心提起一口氣,她沒有轉頭,憑借着墨鏡的遮擋,慢慢轉移着眼珠偷偷看向門口。

楚揚正站在那,還保持着開門的姿勢,應該是剛回來。

他正蹙眉凝視着她,眸色晦暗,似乎蘊藏着難以消化的情緒。

陶心緩緩閉上眼,此刻想讓地球毀滅。

藍印又輕咳了一聲,成功喚醒了兩個處于石化中的人,轉身離開,深藏功與名。

楚揚進了辦公室,随着門關上的聲音,陶心心裏一顫,聽見他沉聲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陶心死也不會再重複一遍的。

她搖着頭:“我剛剛沒說話啊,你是不是聽錯了。”

主打就是一個死不認賬。

楚揚走到她面前,手撐着桌面稍稍附身看着她,一個字都沒信她:“你剛剛是做夢了嗎?”

陶心再次搖頭:“沒有,我在認真的看資料。”

說着拿起被她壓皺了的資料,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楚揚的頭更低了些,嘴唇幾乎與她耳邊齊平,壓迫混合着暧昧的氛圍一經擴散,便撩人心神。

他貼近了她,低語重複:“夢見我什麽了?”

陶心攥緊文件,克制着已經亂了的呼吸,:“夢見,沒,沒夢什麽。”

氣息侵犯着她的耳廓,低啞的聲音挑釁着她的心跳,楚揚誘導地問:“是夢見我離開你了嗎?”

此時陶心的大腦已經處于半休眠狀态了,被他三兩下的挑撥弄得丢盔棄甲,潰不成軍。

潤澤有磁性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詢問:“所以,你是不希望我離開你對嗎?”

陶心閉了眼,墨鏡被緩緩摘下都沒察覺。

不知道是太久沒碰男人所以招架不住一丁點的撩撥,還是因為撩撥她的人是楚揚,她感覺渾身麻酥酥的,腿腳發軟。

他的耐心似乎也被消磨殆盡,只想尋求一個确定的答案,氣音在她耳邊炸開:“你到底在顧慮什麽?為什麽要掩飾?”

她的大腦幾乎要完全休眠,以至于聽見楚揚接下來的話,腦子混沌地沒明白他的意思。

楚揚:“如果你找不到那個小男模。”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輕到只剩下氣音了:“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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