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池行潛反唇相譏,“你是活不到那時候的,在那之前,我必定剁了你喂狗。”
殷吉看了看一旁燃燒着的斷魂香,止不住的邪惡笑容爬上嘴角,“池行潛,在這撒野夠了就趕緊滾去看看你那姘頭吧,怕是此時,他已要被□□致死了。”
池行潛雙眉一擰,克制着想要把眼前這只鬼挫骨揚灰的怒火,立刻往回趕。
在出鬼府時,他飛起一腳踹向鬼府大門,剎那間飛沙走石一片混沌,整座鬼城禁不住強烈震蕩,竟然一座接一座的往下塌,一時間哀嚎聲響徹震動了整個冥界。
池行潛又一次轟塌了鬼府。
這是一件極其憋屈和不光彩的事!
鬼将們何等聰明,對所有的小鬼道,“王修煉冥功導致鬼府被震碎,威力無邊。”
只有親近的兩位鬼使知道,當時池行潛真的只是踹了一腳。
另一邊,鐘子淵與鐘扶風掉進一口枯井正無法脫身。
井內與一個溶洞連接,周圍散發着腐化的屍臭,鐘扶風腿上和臉上都有抓傷。
到了這處溶洞之後,鐘子淵霎時明白過來。
剛才他們與一具兇屍正面交手,兇屍面目猙獰卻并不厲害,應該只是一個引子,目的只是想要将他們引入這裏。
這個溶洞太詭異了,仿佛一個巨大的容器,更可怕的是,他們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靈力正迅速從身體裏如抽絲一般被抽走。
突然,從地裏竄出一具兇屍,朝着二人襲來,身段靈活利落,并不是片刻之前的那一具。
鐘子淵未來得及閃避,當胸受了一拳,竟然噴出一口血沫。
此時他估摸着自己的靈力只有平日的六層,祭出靈劍若不能一擊得手,怕是今日難以脫身,正尋思辦法時,忽聽得鐘扶風道:“竟然是你!”
鐘子淵擡頭猛然一看,不禁啞然。
洲闵非!
雖然臉龐毫無生氣,渾身也散發着惡臭,但是洲闵非無疑。
此時洲闵非并未停手,他喉嚨裏咕嚕叫着,兇狠朝着二人發出猛烈攻擊,鐘扶風暗叫不好,一不留神,洲闵非捏住了鐘子淵脆弱的喉頸。
鐘子淵整個人被提了起來摁在牆壁,在他快要無法呼吸時,摁住他的洲闵非突然被一掌拍在了地上。
然後鐘子淵感覺到一只手臂用力将他攬入了懷裏。
他穩穩當當砸進池行潛的胸膛。
池行潛看到變成兇屍的洲闵非,絲毫不客氣的将他拖回來猛踹幾腳,然後踢飛在一旁。
洲闵非在最後一次掉落在地面時,突然遁地消失。
“先出去再說。”池行潛說着将二人送出了枯井。
鐘扶風一屁股坐在草叢上,感嘆到,“剛才那鬼地方真是邪門,以為靈力都要被吸光了呢。”他在出枯井的一瞬間就感覺到靈力回到了體內。
鐘子淵道:“如今必須前往洲府,查清洲闵非到底因何成為兇屍。”想了想,又朝着池行潛道:“你怎知我們被困在此處?”
池行潛看着他唇上的血沫,心裏鈍痛,淡淡道:“無論你在何處,我都能找得到你。”
鐘子淵頓時覺得臉不由分說的發燙,趕緊撇開眼神看向旁邊,“昨日起,鎮上出現兇屍刨墳地挖死屍,已經有九座墳地被挖,屍體被拖出,家主命我與扶風前來查清此事,除去禍害。”
一般情況下,兇屍會襲擊活人,卻不會對死人動手。
想來洲闵非是一直躲在井裏的,就等着其他兇屍将他們引入溶洞好來個請君入甕。
休息片刻之後,池行潛一行三人禦劍來到了洲府。
洲府大門緊閉,門口冷冷清清。
池行潛上前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出來個老婆子打開門,一見到青色家袍,再看幾人束發及配飾,知是鐘府人,神色慌忙想要關門。
池行潛伸出一只腳抵住門縫。
池行潛道:“我們要見洲老爺。”
“門口的幹什麽呢!”這聲音,正是洲府女主人,夫人劉氏。
鐘扶風有點腦仁疼,上次劉夫人得知洲闵非死時,鬧得那動靜他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鐘子淵簡短地說明來意,剛說完,劉夫人便尖叫着要他們滾出去。
開門的老婆子也抹着眼淚道:“你們怎的還來胡說,少爺歸天後,早已被安葬,請了最好的修士來度化,紮了最好的傭仆紙人,還專門做了冥幣,現在少爺早就該平順投胎了,下一世,一定會成為無災無難的富貴人。”
池行潛道:“請了修士?何許人?”
劉氏陰陽怪氣道:“你管是何人呢,老爺花重金請來的活神仙,比你們這些假道士厲害得多!”
鐘扶風恍然想起,上次下山逛時,是聽說洲府張了榜,希望招攬能人異士上門,不曾想竟是找來超度自己兒子的。
他很自覺地沒有問為什麽不請仙門世家,畢竟,他兒子就是在仙門世家死的。
鐘子淵接着道:“法事如何做的?”
老婆子抽抽噎噎道:“府上一百多口人全部都來送少爺,大家誠心誠意,看着法事做了兩天兩夜,直到少爺魂寂歸天。”
池行潛真想翻兩個白眼,你家少爺早就魂寂了。
鐘扶風還想開口問,被劉氏喝斷:“你們到底有完沒完!趕緊滾出我家!”
鐘扶風閉上嘴,看了看池行潛,池行潛示意先走。
他們被請出了門。
情況比想象中要糟。
老婆子描述的那一場法事,哪裏是用來超度的?
陰魑。
這是一種古老的秘術,做法的過程氣勢恢宏,但實質卻惡劣萬分。
在做法途中必須要人自願誠心充當法器,不可勉強。
想必做法那天,洲家所有的人都誠心誠意充當了法事中的助推之物。
而法事一旦落成,被“超度”的人,就永世不可超生了。
鐘扶風搖搖頭,想起剛才劉氏那氣勢,如果真的告訴他們由于錯信了人,讓自己的孩子魂魄永世得不到安寧,永不可踏入輪回路的話……
着實殘忍了一點。
這下鐘扶風真是腦仁疼了,他敲了敲腦袋,随口問道,“池行潛你今日去了哪裏啊?”
鐘子淵脊背一僵,随即不動聲色往前走。
池行潛看到了剛才他的動作,禁不住笑道:“你想知道直接問我就好。”
鐘扶風不明所以,“我這不是直接問了嗎?”
池行潛快走跟上鐘子淵,随口道:“見了一個不太相見又不得不見的人,哦,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