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二合一)
第40章(二合一)
見人不說話, 她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梗着脖子:“雖然我狐假虎威借了你的勢,雖然如果是你, 你估計會将他們都——”
下一刻她眼眸微縮,猛地頓住。
灰暗的角落中, 少女猛地被男子單手抱起,她下意識要掙紮,而環繞在男子周圍的一圈圈纏繞在她身上, 将她的掙紮強勢抹去。
她不得動彈。
而那男子逐漸靠近她, 近一點,再近一點。
黎歲呼吸一滞,她好像不會說話,從她這個角度,餘光裏甚至能看見海牢裏的其他人就在不遠處。
這是做什麽?
難不成這人又魔氣上頭了?
她的手下意識放在身前人的手臂上, 在觸碰到那明顯凸起的青筋時又猛地撤開。
而這人就要靠上來。
她又急忙推着人,想要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随後連手也被握住了。
他将她的手全部納入,指節在手心裏不斷摩擦,酥麻由此蔓延。
她終于忍不住出聲:“你做什——”
那人再次打斷了她。
他的鼻尖碰在了她的眼眸上,逼得她閉上雙眼。
她呼吸一滞,徹底沒了聲響。
那人呼吸都撒在她面頰上,一深一淺。
他說:“不必替我鳴不平。”
她心裏莫名一賭, 她忍不住反駁:“我說需要就需要。”
晏隗喉頭一滾, 他幾乎用上所有的忍耐力才将将克制住自己想要進行下一步的沖動。
這世上,從沒有一個人會為他這樣的惡鬼鳴不平。
黎歲,黎歲, 黎歲。
他心底只剩下這一個聲音。
手裏揉搓的是黎歲的手,手上抱着的, 是黎歲的腰。
黎歲被他的魔氣控制着,黎歲在他懷裏。
許久之後,他克制着撤開自己的鼻尖,随後又将人按在懷裏,放在心髒的位置。
好似這樣心底的渴望才能平複一些。
他沒有繼續之前的話題,只無頭無尾問了句:“可以抱一下嗎?”
是他對自己那些卑劣心思的遮掩。
并沒有選擇權利的黎歲:……
原來他就是想抱一下啊。
抱一下就抱一下,整這麽麻煩做什麽?
她拍了拍某人的背:“诶呀,你要是想抱一下,下次說就好了,咱倆這關系,我還不能安慰你一下嗎?”
她裝作無常的聲音裏帶着難以察覺的顫抖。
她咳了咳:“那什麽,抱完是不是可以了?”
她猶豫着,試着撐開身前的人,沒有成功,她始終被按在懷裏,被迫去聽着那一聲聲來自胸膛裏面那顆心髒的跳動。
一定是挨得近的原因。
她的心跳才會跟着一起同頻。
也一定是在這裏她沒有靈力的原因,所以才會虛弱,臉才會紅。
他們這邊時間逐漸拉長,那方逐漸傳來若隐若現的探究視線。
她紅着臉再次拍了拍身前的人:“師兄啊,我知道你在這裏可能心裏不太舒服哈,但咱抱也抱了,是不是該幹正事了。”
是了,黎歲的靈根還在被消解。
晏隗沉了面色,他頓了頓,就着這個姿勢将黎歲抱回去,随後将人放在她那暗紅的錘子上。
沒有時間了。
速戰速決。
他眸色一凝,魔氣進一步洶湧,将所有人都圍了起來,魔氣環繞在每個人脖頸。
他聲音微涼:“若不想死,便将于此處的線索盡數說出。”
本就負傷的衆人面色一白。
沒有人敢說話,因為他們都明白,那女子要他們做的,不過是一對一讨回公道。
但這個人不同,他眼裏的殺氣如同實質。
他根本沒在乎過什麽公道。
因為惡鬼從不計較公道,只有生死。
魔氣進一步逼近脖頸。
衆人紛紛看向了一人,黎歲順着衆人的視線看去,是他。
她進來後跟她說話的那名男修。
被注視的将不知默了默,他聲音如常:“看我作甚?僅因為我來的時間最長,我就該知道的最多嗎?”
随後他看見眼前這群人紛紛點頭。
他再次沉默。
把一切看在眼裏的黎歲也沉默了,她現在可以确定的是這些人就是不大聰明。
除了那将不知。
這人聰明地很突出,就感覺有問題。
她走過去:“兄弟,你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咱有聊過天的交情,那邊那個人。”
她指了指晏隗:“看到了吧,他脾氣不好,搞不好真的把你咔嚓了。”
她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黑臉演了個徹底。
将不知:……
他沒有惹任何人。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将心底的情緒壓下去。
平和,年紀大了,就該平和一些。
他沒有理會黎歲,對晏隗的魔氣也不躲不避,他應:“此處只有一個出口,你們如何進來,就只能如何出去。
“我知道的只有這些,你們若是不滿,便直接殺了我吧。”
說到了解自己性命他的聲音也古井無波,就像是在說今天吃什麽一樣平常。
他對生死早就看淡。
晏隗眼眸無常,就要控制着魔氣将人了結。
旁的人見狀忍不住出聲:“他到這已經百年有餘,若是他不知曉,那我們也不會知曉的。”
百年?
黎歲及時喊停:“等一下。”
晏隗的魔氣停滞。
百年,那就是前輩了,他活得這麽久,就算不知道這裏的秘密,也該知道點別的。
萬一有用,這麽殺了豈不是虧。
而且人活一百年也不容易,殺了怪可惜的。
黎歲對着晏隗耳語:“要不還是不殺了,我覺得他還有用。”
她端詳着将不知:“而且他活了一百年,生得還是這般俊朗,搞不好入魔前是個大能。”
晏隗聽言頓了頓,他順着黎歲的視線看過去。
不過是普通男修的長相。
他指尖緊了緊,還是收了魔氣。
黎歲摸着下巴思考:“入口就是唯一的出口嗎……”
有人大着膽子接:“若是集結所有人的魔氣,說不定可以炸了這門,我們一同打出去!”
這話一出,大家紛紛興奮。
“有道理,我們直接沖出去,占領元一宗!”
“好啊好啊!”
于是炸開門沖出去占領元一宗的言論充斥在這一方。
将不知,黎歲,晏隗:……
他們是不是忘了自己是怎麽進來的,就是因為打不過,才會被抓進來啊!
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吐槽。
許是黎歲的嫌棄神情太過明顯,将不知咳了咳,狀若無意地出聲:“他們被關在這裏已經許多年,加之魔氣會浸潤識海,思維有些許倒退,也是正常。”
他停了停,又加上一句:“在下雖在此處時間最久,卻不常使用魔氣,因此并無影響。”
他背過身,仿佛重點就在前面那一句,後面那句不過是附加。
黎歲聽言恍然,怪不得總覺得他們不聰明,原來是真的變蠢了。
但有一點,就是炸這個舉動或許有用。
她咳了咳,問那将不知:“前輩,這裏面的聲音啊,動靜啊,外面能聽見嗎?”
因為一百年的緣由,她自覺将兄弟稱呼換成了前輩。
将不知頓了頓,還是應了這話:“因此處是海牢,外邊守衛并不少,若離得近,是能聽見些聲響的。”
說到這,他兀自覺着黎歲是要引人進來,再趁機逃出。
可此舉并不可行。
他繼續:“但打鬥想必是無法引他們進來的。且因為你們二位,想必不止打鬥聲,如何聲響都不能将人引來。”
黎歲笑笑:“要的就是不來。”
她拿出一張圖紙,正是她自己的那自創陣法。
她道:“我這陣法主打的爆破,爆炸範圍小,聲響一般,不會造成大範圍損傷,雖然炸開的空間不大,但至少能喘息片刻,屆時我再傳信與我師兄師姐,讓他們稍作周旋,在做打算。”
将不知聽言一愣,他狀若無意地去看那圖紙。
這陣法雖然簡單,卻有巧思,想必是自創陣法。
若這自創陣法能加以修改,憑借此成為大陣法師也不無可能。
這女修此前說自己陣法厲害竟不是胡謅,她确實頗有天賦。
思及此他眸色一暗,他已有許多年未曾碰過陣法了。
他頓了頓,指尖随意點在那圖紙上,聲音可以平淡:“這一筆若能改改,陣法的威力會進一步增大。”
诶?
黎歲看過去,只見将不知指出來的那陣法十分關鍵,是她想了許久都未曾想到的突破口。
不愧是百歲老人啊,會的就是多啊。
她當即高興:“啊這個點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來,前輩你好牛啊,一百年前你在外邊是陣法師嗎?”
将不知控制着上揚的嘴角:“不過小有涉獵。”
他禁不住追加一句:“若真能炸開一個小口,我這裏還有一能縮小身形的陣法,說不定真的能出去。”
黎歲眼眸一亮,縮小身形的陣法?
那不就是炸開個口子,然後再用這個陣法縮小,不就能出去了?
緊接着她又聽見:“不過這陣法仍有缺陷,需要一些前提……”
她來勁了:“前輩且說來聽聽。”
二人逐漸熱烈交談起來。
晏隗看着像是已經完全将他忘記了的黎歲緊了緊放在身側的手。
覺得他俊朗,此刻又與他交談。
魔氣兀自在他身後洶湧,顯示着他并不平靜的心緒。
他禁不住出聲:“黎歲,過來。”
黎歲突然被喊大名,她從陣法中抽離:“怎麽了?”
見晏隗不說話,她只好走到晏隗身側:“咋的?”
晏隗不着痕跡拉進兩人間的距離,他沒有看黎歲:“此刻不是聊天的時候,我們時間緊迫,需得盡快出去。”
黎歲恍然,她拿起手中的圖紙:“我知道的,這不是在跟前輩商量怎麽出去,前輩說有個能縮小身形的陣法,我再用我的陣法炸出個小口子,我們就能出去了。”
晏隗聽言下意識皺眉。
前輩?
不過一刻的時間,便已然是前輩了。
這時那将不知走過來,他面色不太好:“黎丫頭,我們似乎忘記了一件事,此處是海牢,不能用靈力,那如何締結魔氣?”
黎歲理所當然:“用魔氣啊。”
用魔氣?
這如何能行?
将不知皺着眉:“從未有人用過魔氣締結靈力。”
黎歲不理解,她摸了摸晏隗溢出來的魔氣:“這魔氣看着除了兇了點,跟靈氣有什麽不同嗎?這不就是另一種能量形式嗎?”
這話一出,将不知面上的神情一愣,魔氣,不過是另一種能量形式嗎?他逐漸陷入迷茫之中。
他道:“我需得想一想。”
說着他就走到另一邊陷入沉思中。
黎歲也沒有理會,她拿出将不知給的那圖紙修修改改。
“前輩這圖紙的前提原本是需得特定在月圓的下雨夜晚才能實施,我試着改了下……”
她非常自信:“好了,現在環境變成,一亮一閃的光和歌聲。”
晏隗聽言頓了頓,他遲疑:“一亮一閃的光和……歌聲?”
緊接着他看着眼前的人認真點頭:“對。”
她的眼中隐隐帶着興奮。
這如何實現?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只見黎歲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夜明珠,因為不夠,她還來他的儲物戒拿走了些,然後她湊到那些群人面前一陣嘀嘀咕咕,緊接着指揮着大家各自進了自己的籠子。
因為籠子都在空中,大家各自拿着夜明珠,下方逐漸敞亮。
緊接着她站到底下揮舞着手:“來,我們來演練一遍。”
然後随着她手的弧度,大家分外懵懂地一會遮住夜明珠,一會放開夜明珠。
而下方的環境也變得一會明,一會亮。
黎歲已經完全興奮:“來,跟着節奏!跟我一起唱!”
她緊接着出聲:“在小小的花園裏,挖呀挖呀挖,種小小的種子,開小小的花~”
晏隗沉默。
這歌謠的旋律他從未聽過,歌詞也如此奇怪,可配合在一起竟又奇跡般地朗朗上口。
而那群不知所雲的魔竟也真的開口。
一時間,光一明一暗,随着節奏還有大家或粗犷,或迷茫,或生硬的聲音哼着這歌謠。
而不知為何,這歌謠從這些人最終唱出,分外詭異。
而這場景……他竟找不出形容詞。
那邊正在沉思的将不知也被這轉變驚醒,他茫然回頭去看。
這……
他心裏不禁逐漸升起一個念頭,這是海牢?
海牢該出現如此場景嗎?
只有黎歲非常滿意,不錯,這歌是她以前煩躁時常聽的。
目的就是等待某一天挖坑将老板埋了。
如今再唱也是非常懷念啊。
她全然不覺得在海牢裏出現如此場景又什麽不對,她将手裏的陣法圖紙遞給晏隗。
“締結陣法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自制的那個爆炸陣法要十五個哈。”
說着一邊哼歌,一邊觀察對着牆壁敲敲打打,想着從哪裏下手比較好。
晏隗頓了頓,他看着手裏的圖紙。
此法雖離譜,但好像……可行。
他開始畫陣法。
那邊的将不知繼續陷入思考中。
而這聲音因為太過詭異,也被門口的守衛察覺。
本該神色肅穆的他們面色逐漸茫然,他們互相對視着。
有一人遲疑:“我們,該進去查看嗎?”
另一人猶豫,最後堅定:“不可,上面說了,無論裏面出現什麽響動,我們都不可進去。”
說到響動他也有些遲疑,這樣的響動,應該也算響動吧?
——
海牢裏這樣的歌聲就這樣持續了三天,因為海牢裏的大家唱這歌唱着唱着逐漸上頭。
最後竟真的愛上了,于是不大聰明的他們便時常來一下。
門口的守衛換了一輪又一輪,每每有人前來詢問海牢裏面的情況,他們都一面苦色,甚至有些為難。
甚至有不少人下意識出聲:“在小小的花園裏,挖呀挖呀挖?”
帶着旋律的那種。
來問話的人也沉默了。
但秉承着上面的意思,始終沒有人開門去查探。
只這首歌實在魔性,經過守衛下意識地哼出,竟越傳越遠,甚至傳到了成玺幾人耳邊。
找黎歲找了三天三夜的成玺幾人默了默。
如此奇特的歌。
總覺得與自家師妹有關。
于是大家不約而同地去找歌的來處。
而在海牢裏的黎歲已經沒有體力了,她白着臉坐在一旁,身體也不覺得疼,就是沒力氣,像病入膏肓一樣。
海牢的材質特殊,炸了三天也沒完全炸出個口子,因此晏隗還在那方炸着,經過三天的相處,不少魔也下來幫忙,還有魔湊在黎歲身邊噓寒問暖。
全然忘記了前幾天黎歲二人對他們的威脅。
而那沉思了許久許久的将不知突然出聲:“我明白了。”
明白什麽了?
同一時間,一聲悶響過後,晏隗那方傳來歡呼聲。
海牢竟真的被炸開一個口子。
晏隗猝然起身,因為黎歲的狀态越來越差,他心緒跟着下沉。他眸色一厲,掃過身側的魔。
大家渾身一抖,連忙各自回到籠子裏開始一邊控制夜明珠一邊唱歌。
晏隗引着魔氣将那能将人變小的陣法畫了兩道,在特定環境下,陣法迅速落成。
他幾步走過去,将黎歲橫抱起,就要變小後走出海牢。
這時那将不知匆匆趕來,他神色少見地焦急:“我明白了,魔氣,或許與靈力本就沒什麽不同。”
這話一出,黎歲二人皆是一愣。
黎歲莫名想到在三福秘境看到的那副場景。
她下意識應:“或許一千年前,魔也不過是一個種族?”
将不知愣住,他發絲淩亂,神色不穩:“你們如何得知?”
黎歲道:“此前我們在三福秘境的神樹下,曾看到過人與魔各自生活的場景。若靈力與魔氣并無什麽不同,那為何現世的魔逐漸會沒有理智?”
她看向那還在唱歌的魔:“便是入魔的他們,在海牢之下也逐漸會被魔氣侵染神識,這一切是為何?”
将不知像是想到了什麽,神色猛地一白。
他嘴中喃喃:“這或許跟……”
黎歲眼前逐漸迷蒙,她努力保持清醒:“跟什麽?前輩,快說清楚!”
将不知默了默,他将兩人往那陣法一推:“你們出去之後,務必秘密前往隐世家族蘇家一趟,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知曉你們的蹤跡,我會穩住海牢這邊,就當你們還在海牢裏。”
黎歲與晏隗二人因為陣法迅速變小,将不知的聲音也逐漸變得遙遠。
她着急問了句:“為什麽?前輩你到底是誰?”
将不知神色不明,他腦海中閃過曾在蘇家禁地見過的畫面。
巨大的千年爐鼎,一顆看不清形狀的原石,原石附近環繞着絲絲縷縷的魔氣。
那魔氣至純,經過爐鼎的煉化後,逐漸變成了白色的,透明的其他流體。
這畫面異常震撼,他不知所雲卻下意識記在了心裏,這一記,便記了近百年。
說起來蘇家便是千年前開始隐世的。
而蘇家子孫,天賦總是卓然。
這到底是為什麽?他說不清也道不明,但直覺告訴他,或許是有關聯的。
至于他是誰?
他不過是百年前,一入魔的普通修士罷了,因為活得久,才比別人多知道了些。
比如對魔氣的研究。
他眸色逐漸暗淡。
變小的晏隗抱着黎歲匆匆從那不大的小口子裏走出,天光很亮,照得他移不開眼。
方才那人的話盤桓在腦海裏。
此地不宜久留。
他抱着人尋思來到一隐秘處,誰知剛到達那隐秘處便遇到了一只鞋。
他凝眉擡頭,是黎歲那群師兄師妹們。
成玺也看到了腳下抱着自家師妹的……小小小師兄?
她一驚,急忙将腳挪開,她看向蘇依依:“依依,你說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到了變小的師妹和小師兄?”
說着她指了指地面。
蘇依依湊過去定睛一看。
在晏隗懷裏意識已經要潰散的黎歲急忙出聲:“是我啊,是我啊師姐!”
這聲雖小,但蘇依依還是聽到了,她跟着心裏一驚:“不對,就是師妹和小師兄!”
她急忙把手伸到晏隗跟前。
晏隗沉思片刻,還是站了上去。
他本不信任他們,但黎歲信任。
手上站了人,還是自家師妹和小師兄,蘇依依小心翼翼從懷裏拿出手帕,将變小的兩人擋好。
一旁的經明及時出聲:“我們先走。”
于是本是打探到那奇特的歌來源是海牢,于是來海牢附近查探的幾人又匆匆回到了形峰成玺的院子。
幾人剛到,成玺便迅速施展了幻境,和數十層術法作為防護。
晏隗與黎歲也恢複了正常大小。
黎歲方一站定便暈了過去,一旁的晏隗神色一急連忙将人撈入懷裏。
蘇依依見狀上前把脈。
一刻鐘之後,她面色沉重:“師妹的靈根,碎了一半。師妹如今身體虛弱,靈根破碎恐傷及根本。”
晏隗聽言當即拿出剩餘的所有菩提液:“菩提液可有辦法?”
蘇依依深吸一口氣開始沉思,半刻之後她擡頭:“我今日在探索靈根修補之術,若是菩提液輔佐應是可以,可還需要一點……”
晏隗聲音沉沉:“什麽?”
蘇依依遲疑着:“修為,師妹靈根破碎,修為也逐漸流失,便是修了靈根,沒有修為灌注,只會再次碎裂。若是能找到與師妹同靈根的人,此事可解,可如今事态緊急……”
“我可以。”是晏隗沒有猶豫的聲音。
“什麽?小師兄不是單一金靈根嗎……”是蘇依依透着疑惑的聲音。
“我可以,我可以渡修為!”
他已經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