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美好祝願符(精分現場)
第012章 美好祝願符(精分現場)
原來,真相是這樣......
幹淨整潔的客房變成了破敗的布滿蜘蛛網灰塵的屋子,沒有燭火,月光從屋頂的窟窿漏下,照亮了灰暗桌上的「青棗」和地上的「飯菜」。
青棗是全是死掉的惡心小老鼠,而飯菜則是各種長蛆的殘肢斷臂,姜衫見自己吃掉的事這些玩意兒,還怎麽可能冷靜?
“嘔~”
姜衫左手撐着腰,右手扶着咽喉,躬身幾乎把胃裏的東西都騰空了。
但奇怪的是,皎潔月光下,他吐出來的東西好像沒那麽惡心,他微微斂眸,忍着惡心盯了半天,好像能看到青棗皮和肉渣米飯等等。
這讓姜衫更疑惑了,到底什麽是幻覺?什麽是真相?
他擡手使勁揉了揉眼睛,可惜無濟于事。
“許一半,我是不是也和你一樣瘋了?”姜衫驚恐地擡頭,看向走近的許淮煙。
許淮煙不舒服地蹙眉:“為夫才不瘋。”
姜衫:“那怎麽我看見的和我吐出來的不一樣?”
他直起腰後,目光下意識地掃過小院兒,破爛、荒涼、污穢,籬笆下還躺着半截血肉模糊裹着看似道袍的屍體,內髒腸子掉一地,血液早已幹涸發黑,蚊蟲肆虐、滿是蠕動的白蛆、
姜衫撤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許淮煙臉上,許淮煙的臉在他眼裏登時更加賞心悅目了。
“還記得為夫昨晚塞你嘴裏的東西嗎?”許淮煙笑道。
姜衫:“就你說的「好東西」?”
“沒錯,為夫給你吃的名叫「安心」的靈丹妙藥,”許淮煙朝他走近一步,繼續解釋道,“此藥能讓你的五髒六腑在三日內保證安全,相當于一個安全區,凡是進入你體內的東西,無論是什麽,都會轉化成你希望的、健康的、美味的、安全的東西。”
他邊說着,右手拿着的束攏折扇或輕點或輕劃在他身前的道袍上,弄得姜衫有點癢。
“我明白了,因為我吃的時候以為他們是青棗、是飯菜,所以吃下去後,它們就變成了這些東西,是吧?”
即便如此,姜衫一想到他是在抱着老鼠啃,仍然感到陣陣惡寒。
許淮煙錯開他的身子,走出籬笆小院,他邊走邊從袍袖裏又拿出了單片鏡戴在右眼,姜衫緊緊跟了上去:“我們現在去哪兒?”
許淮煙:“去村口。”
家家戶戶再沒有溫馨燭火滲出,它們成為了月光下漆黑的廢墟荒冢。
張道士的家離村口很近,唯一不變的好像就只有村口那棵大樹,大樹仍然枝繁葉茂。
“我産生的幻覺和李鎮長給我的平安符有什麽關系?”姜衫追問。
許淮煙站在樹下,悠悠道:“因為那不是平安符,而是魇途徑的「美好祝願符」,美好祝願符在誰身上就會讓誰産生美好幻覺。
只有不尋常的環境才能激發符文,而且周遭越詭異幻覺越美好......它的副作用就是與它形成契約的主人運勢相通,符文被毀,符主人也會因此受傷,但不致死。”
姜衫倒吸了口涼氣:“李鎮長為什麽要這麽做?”
“大概是我們受假象蒙蔽的時間越久,邪祟就能準備更充分?換句話說,我們在無煙村困得越久,勝算就越小。”許淮煙抖了抖衣袖輕松道。
姜衫感到自個兒的三觀正随着這裏的世界觀崩解:“李去疾和邪祟是一夥的?”
“夫君啊,”許淮煙看着他嘆氣道,“「無煙鎮」和「無煙村」,這名字不是很好理解嗎?”
姜衫:“「無煙」?針對你許淮煙?會不會是你想多了?”
許淮煙聳了聳肩,不置可否,他轉身繼續走向村口。
姜衫慢慢跟在身後,醍醐灌頂道:“其實你早看出他們是設計好陷阱請君入甕是吧?那為什麽你還要進來?而且還帶着我?”
“為夫以為你會喜歡「為民除害」「替天行道」這種正義的事情啊。”許淮煙微微一笑。
姜衫吃驚:“所以你進來是為了正義?”
“錯,恰恰相反,”許淮煙側過身子,波光流轉的桃花眸比月色更美,他唇角翹起清淺笑意,“為夫是為了殺戮。”
姜衫震驚:“殺戮?”
“為夫已經很久沒有享受過殺戮的快感了,很懷念那種滋味......這回,為夫一定要好好感受......”許淮煙回憶道,笑意甜美又瘋癫。
正道的光:“罪過罪過,苦海無涯,許一半你回頭是岸吧!”
姜衫:“殺歸殺,會不會殃及無辜,比如無辜的我?”
正道的光:“屠殺會讓你下十八層地獄。”
姜衫:“要不你先讓我離開?”
正道的光:“我一定會阻止你!不會讓你繼續作惡。”
“啪!”
姜衫擡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正道的光」好像消停了,聽許淮煙的意思,無煙村的邪祟還不如他可怕呢。
許淮煙默默欣賞着他的精分現場,見他不再胡言亂語後,才又繼續笑着解釋:“夫君,你不明白,其實鮮血也是一種宣洩。”
“你一個邪神不應該經常殺生嗎?”姜衫表示不理解,“說得好像你從良了似的。”
“啪!”
正道的光擡手扇在臉頰:“殺戮應該被唾棄!許一半,我唾棄你。”
“呵呵,”許淮煙被他逗笑了,陷在回憶中的語氣更加缱绻,“想當初師尊去世的那會兒,為夫就曾大開殺戒......”
姜衫皺眉:“他不是被你殺的嗎?”
許淮煙沒理會他的問題:“師尊曾告訴我,神和魔本為一體,魔即是神,神即是魔,神魔皆為道,不過一念之差,這就是「神魔二重性」,但是,魔性更接近失控,一旦失控就會徹底淪為怪物,為夫才不得不控制。”
他說着就不知不覺走到了村大門,身體穿了過去,卻消失不見了......許淮煙既沒有出去,也沒有在村口。
“許一半!”
姜衫緊走兩步來的村口,他剛想穿過去,後脖頸就感到一縷針刺的涼風拂過,泛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