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原來是場夢?

第013章 原來是場夢?

“誰?”

姜衫轉身,單薄的青色道袍被陰森晚風吹得袍袖臌脹,衣袂翻飛。

“是我!”

虛空中傳來一聲尖細的女聲。

姜衫咽了咽唾沫:“你是誰?說名字,別整虛的。”

“姜衫,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虛空中的女聲好像清了清嗓子道。

「呃......」

姜衫是覺得這聲音很熟悉,他努力回想了一會兒,瞳孔驟然放大:“周老師?”

周老師是他的大學物理老師,可是,他為什麽會在這個世界聽見他大學物理老師的聲音呢?

而接下來的對話更是讓他思維混亂。

周老師:“姜衫,你給我醒醒,不要再睡覺了,你重修還想挂科嗎?”

姜衫望着夜幕懇求道:“周老師,我再挂科畢不了業了,求求你別讓我挂科。”

「難道我是在夢裏?這夢也太真實了吧?」

周老師:“那你還睡?還不快醒醒?”

姜衫在村口不斷徘徊,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沖月亮道:“當然不好受啊,但我現在醒不來啊,周老師。”

周老師:“怎麽可能醒不來?你就是懶,別睡了,一會兒就下課了。”

姜衫似乎感到肩膀被誰推搡了幾下,欣喜道:“周老師,你剛剛是在推我嗎?”

周老師:“廢話,我都想打你了,說你睡得死吧,你還能和我對話,說你沒睡死吧,你又醒不來,你不會是在裝睡吧?”

“周老師,要不你把我搖醒吧?”姜衫駐足,就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提議道。

周老師:“我要是能把你搖醒,你早就睜開眼了。”

姜衫喘着粗氣:“那怎麽辦?我被夢魇纏住了,纏得太深了,根本醒不來。”

周老師支招道:“夢裏醒不來可以跳崖試試。”

姜衫看了看四周:“不行,這裏沒有懸崖。”

周老師又道:“那你看看能不能撞牆,或者附近有沒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劇烈的痛感可以讓你醒來。”

“痛感?”姜衫自言自語後堅定點頭,“沒錯,痛感肯定會讓我醒過來的,我得好好找找利器。”

*

許淮煙穿過村口大門後卻并沒有出去,而是走進了一間亂七八糟的屋子,屋子裏東南角放置着一張木床,距離木床幾步遠擱着一張搖籃。

搖籃仿佛無風自動,裏面鋪着幾層碎花布料和小棉被,但這些全被濃郁到發黑的血液污染,至于搖籃裏的孩子——早就死爛了。

他走出屍臭熏天的屋子,根據空中月亮的位置辨別村口方向,提步正準備前往,眼前就出現了一群群怨靈。

許淮煙不難認出,他們就是死在無煙村的那些人,他們的肉身和靈魂都逃不出去,深重的怨氣讓他們比一般的鬼魂更加兇殘暴戾。

眨眼間的工夫,怨靈們已經将許淮煙困在最中間,許淮煙很快發現自己的思緒停滞,且無法控制身體。

怨靈們張開蒼白的嘴,許淮煙腳下的土開始松動,土裏長出來一雙雙黑色如同雞皮的手,那些手扒拉着他的雪白錦緞長靴和小腿,并且越來越往上,而被那些爪子觸碰過的肌膚灼燙得似乎要化為血水。

“所以,”許淮煙慢條斯理道,“這就是你......對付我的本事?”

扒拉着他腿的爪子好像滞了一瞬,不過怨靈的臉上沒有多餘的反應。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夫君,本君還能多陪你在這兒玩一會兒。”

許淮煙話音剛落,他就騰身從無數黑色手裏掙脫出來,哪裏像方才無法控制身體的樣子,他之前的行動受限是裝模作樣!

“呼~”

許淮煙錯開手中的折扇在半空中掃向那群怨靈。

“啊~~啊~~~!”

伴随着痛苦的尖叫,那些聚集的怨靈徹底魂飛魄散。

然而,許淮煙在半空中剛轉身,一抹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距離他三丈遠的地方,那人也停在虛空中,穿着一抹玄色道袍,右手倒握長劍貼在身後,镂刻符文的金屬劍身上挂着新鮮血液......

那人頭上用銀色鑲玉冠高束墨發,馬尾飄逸及腰,回過頭看向許淮煙......他竟長着一張和姜衫一模一樣的臉,右眼下的朱砂痣尤其迷人。

“孽徒!”那人咬牙切齒道。

許淮煙額角的太陽穴生疼,五官痛苦地緊繃,他擡手扶了扶右眼上金邊單片鏡,唇角緩緩揚起一抹邪惡笑意。

*

一點反射的亮光在姜衫眼角閃過,他的餘光瞥見躺在街上的小孩屍體。

姜衫覺得有點眼熟,走近細看,那是破爛的褐色麻布包裹的被啃噬得早已不成人樣的骷髅和肉泥。

屍體位置和麻布讓他很容易想起白天扮牛攻擊他們的小孩兒,小孩的頭骨被壓扁了,胸口位置插着一把匕首,剛剛就是匕首的一線反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腥臭的氣味兒在他的鼻端流竄,他很想離屍體遠一點,但他又很想要那把匕首......

匕首的刀刃和手柄處也附着數不清的臭蟲。

周老師:“姜衫,你怎麽了?你又睡着了嗎?”

她的聲音讓姜衫有了拔出匕首的勇氣,姜衫從袍袖裏拿出手巾,隔着手巾将匕首從卡住它的胸骨裏抽了出來,發出一聲清脆的「當」。

“反正都是夢,怕什麽?惡心什麽?醒來就好了。”

姜衫邊自言自語,邊用手巾将匕首上的臭蟲髒東西都擦拭幹淨,然後嫌惡地快速扔掉手巾。

周老師催促道:“姜衫,你找到利器了嗎?還不快行動?”

“找到了找到了,我馬上就去死。”

姜衫緊張地舔了舔唇瓣,握着匕首割向了左腕,很快,刀刃劃過的地方出現一條細淺的紅線,獻血汩汩外流。

有點疼,但也沒有很疼。

周老師:“姜衫,你到底怎麽樣了?”

姜衫努力掙紮想要醒來,但仍舊被困在無煙村,他又氣又急:“不行,還是醒不過來,我剛已經割腕了。”

周老師:“你是不是割得太淺了?你試試割深一些,多割幾條,只有強烈的痛感才能喚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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