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新婚
第29章 新婚
不用想也知道小朋友偷偷反鎖房門, 是在裏邊做些什麽。
被壞蛋撩起的反應,總歸是需要解決的。
陸司異想了想,不急于一時。
他改道去廚房, 讓曼姨開了個小竈,做了幾樣夏眠喜歡吃的菜, 他親自守着做好端上樓。
這時房門已經解鎖。
推門進屋。
“眠眠。”
夏眠一個激靈, 差點被自己的褲子絆倒。
“休息好了?”陸司異面色無異,“那就來吃晚餐,麻煩你移一下床邊桌。”
考慮到夏眠臀部還帶傷, 自然是坐在床上吃舒服一些。
夏眠被陸司異關照得太多,近乎無微不至, 想要習慣性地說“謝謝”,卻驚覺該道謝的地方實在太多, 根本無從說起。
轉念間, 陸司異已經在他面前放下了幾個菜碟,而後又去門口接過曼姨送上來的湯,一一擺好。
“……謝謝。”夏眠有點僵硬。
陸司異說:“謝謝的話就多吃點, 不準再偷偷減肥了。”
夏眠點頭:“嗯。”
不知道是不是和陸司異口味相似的緣故, 夏眠每次和他一起吃飯, 桌上就沒一樣菜是自己不能吃的。
不用謹小慎微地孝順父母、謙讓弟弟,不用擔心吃得太慢只能挑揀剩菜, 被父親責備、被繼母嫌棄……
安靜但輕松愉快的用餐時間轉瞬即逝。
飯後, 陸司異提議:“你要不要吃一片止痛藥?可能有點兒安眠效果, 吃了它晚上應該能睡得好些。”
夏眠的心思是被“安眠效果”勾動的。
“嗯, 那我睡前吃一顆。”夏眠說, “可能是來陌生的環境有點緊張,我昨晚就有點睡不着……”
睡前, 陸司異把止痛藥拿了過來。
這個止痛藥也有鎮靜效果,可以幫助睡眠,是類似的藥中副作用最小,最适合長期服用的一種。上輩子夏眠去世後,他經常吃。
夏眠第一次吃,只吃一顆,藥效能發揮到最大,也不會對身體造成負面影響。
他将一切考慮周全。
夏眠也毫無防備,乖乖接過藥,配着一點水,乖乖咽下。
小巧的喉結滑滾。
他的喉結也跟着,是克制到了極限,極壓抑極緩慢的一滾。
咽下一大口分泌過剩的唾沫。
“那……陸先生,我睡了。”夏眠說。
“嗯。”陸司異很讓人放心地後退,“你睡,我睡躺椅,有事叫我。”
夏眠蓋上被子,呼吸着無孔不入的昭示着男人存在的冷香,轉眼安寧地進入夢想。
然而夢裏卻不太安穩。
剛躺下的時候是平躺的睡姿,躺了一陣覺得後面壓着疼,換成趴卧,睡得很沉。
他的卧姿極大地方便了蟄伏在黑暗裏的男人。
兩個月有餘沒能得到滿足的欲.望,如野草瘋長,如洪流洶湧,來勢洶洶,沖破最後一層界限。
撞斷名為修養、名為理智的弦。
抹藥的動作他在下午練習過了很多遍,深夜裏他又拿來藥膏,抹在微腫的兩瓣之間。
在深凹的溝壑裏,均勻抹開。
膏藥涼,暴露在夜裏的肌膚也涼,他感到夏眠顫了下,含糊不清的咕哝:“冷……”
“乖,馬上就不冷了。”
他把最溫暖、尺寸也剛好合适的那處,壓入深溝。
輕而緩慢地,借着滑膩的膏藥,前前後後。
夏眠完美地包容着他。
雖然還有更美妙的方式,但在不被夏眠發現的前提下,這是他能找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他傾倒身體,輕吻夏眠耳廓。
夏眠哼唧一聲,枕頭上的臉換一邊靠,壓住被他吻過的耳朵。
“癢……”
片刻,夏眠不再嘟囔說冷、說癢,含糊不清吐出幾個不成調的字眼,似是不能給這陌生的感覺找到合适的形容詞。
“唔……”
可能是在夢裏遇到了什麽恐懼的事物,他倏然繃緊身子,連着那兩瓣也夾緊。
陸司異險些沒忍住悶哼出聲。
轉瞬夏眠又放松下來,喊出那個能給他帶來安全感的名字:“陸先生……”
陸司異的聲音又低又啞,恍若夢呓:“叫老公。”
現實與夢境交融在一起,迷迷糊糊的夏眠果然叫了聲:“老公……”
……
……
夏眠從睡夢中醒來,只覺渾身黏得不像話,
空氣裏藥膏的味道格外濃郁,好似整罐藥膏被打翻了一般。
還帶着點淡淡的腥氣。
他往身後探了探,從腰上摸下一點殘餘的藥膏,再往下,褲子裏的藥膏多得都快盛不下了,把他的褲子緊黏在皮膚上。
不過,腫脹疼痛的感覺卻在一夜休息後煙消雲散。
陸司異剛去洗漱,眉梢額角帶着點晶瑩的水珠,幹淨又清爽地走過來:“醒了?你昨晚疼得一直說夢話,我只好又給你上了一遍藥。”
夏眠微赧,垂下頭:“謝、謝謝。”
陸司異微笑:“不客氣。”
那落落大方的笑容反令夏眠更不自在了,他掀開被子,扭身下床。
走了幾下。
兩瓣肉隔着縫隙摩擦。
可能是凹陷的膏藥特別多,悶在裏邊一宿也沒能揮發。黏得不舒服不說,居然還會在走動間……發出叽咕叽咕的聲音。
夏眠瞬間雪頰紅透,忙拿了身幹淨衣服,沖進浴室。
*
過完年,結婚後最大的難關算是圓滿結束。
陸老爺子非但沒有懷疑二人情感關系的真僞,反而慈眉善目,對夏眠關照有加,給他打了一個沉甸甸的紅包,囑托他和孫子一起好好過日子。
從陸家老宅離開,車上。
夏眠從包裏拿出來拆都沒拆的紅包,問:“陸先生,這個紅包……”
“送給你的,你拿着。”陸司異。
“但是……”
“你拿着。”
陸司異的回應越來越短。
他看着前方開車,夏眠只能看到他鋒銳淩厲的側顏,不敢再多說什麽,把紅包放回包裏。
陸司異唇角勾了勾,片刻後說:“現在送你回柳岸東苑。你放心住,下次有需要我再過來。”
他們本就是協議結婚,若非需要在長輩面前演戲,當然不用住在一起,徒增尴尬。
當然,有沒有需要不過是陸司異一句話的事,這麽說,全是為了讓夏眠能安心地在別墅裏築窩。
夏眠卻說:“陸先生,那是你的家,我怎麽能鸠占鵲巢,反把您趕出去呢?”
“你不住,也沒有別人去住。你是我的合法配偶,那也是你的房子,從來沒有鸠占鵲巢這一說法。”陸司異話裏有點淡淡的無奈。
陸司異被人占了房子不生氣,被人生疏客套也不生氣。
似乎無論怎麽樣,他頂多只有無奈,那種無奈裏帶着溫柔與憐惜。
夏眠想了想,終于說出醞釀了好些天的想法:“陸先生……我……想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可以嗎?如果您有需要,随時打電話給我,我就住到您那邊去。”
陸司異淡然松弛的神态明顯凝固了一下。
幾秒後,佯作漫不經心,輕叩方向盤:“……租房很浪費錢。”
夏眠早有準備:“我,我用爺爺給我的紅包,可以嗎?”
陸司異無奈失笑。
早知道就得嚴格控制夏眠的可支配資金了。
翅膀稍微硬一點就想跑。
心裏百轉千回,嘴上只關切問:“房子找好了麽?”
“……嗯。”承認自己早在物色房子的事,總覺心虛,夏眠越說越小聲,“有很多同學為了方便創作,熬夜趕作業,都有在外面租房子。我問了一個同學,她說學校東門那邊的錦繡家園有很多一室一廳的小房子出租……”
他前幾天發消息問的莫雪姿,莫雪姿過年在家閑着無事可幹,雷厲風行地去實地幫他考察了一遍,他現在只要線上交錢簽合同,立馬就能背包入住。
出去租房子的念頭是他早就有了的,并沒有因為和陸司異結婚而改變多少。
車裏靜了片刻。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搬?”陸司異開口,“我幫你,送你去。”
陸先生也太好說話了。
夏眠放心,将實話和盤托出:“我現在聯系房東,今天就可以搬過去……”
兩人同去柳岸別苑,給夏眠收拾行李。夏眠只在別墅添了幾樣生活必需品,看着就是随時準備搬走的架勢。
陸司異花了半小時,便替他打包好全部私人物品,加上衣櫃裏準備的幾件他穿過的衣服,一起帶上。
夏眠和房東溝通好,傍晚時分直接和陸司異一起前往錦繡家園,從房東那兒拿了鑰匙,火速入住。
房東在錦繡家園有三套房,是名副其實的“小地主”。錦繡家園靠近雲京美院,她最常打交道的也是美院的學生,對他們相當了解。
她上下打量夏眠,對這小男生的幹淨相當滿意,最後叮囑:“房子租給你們這些學生,我最怕的就是你們把顏料弄得到處都是,而且不知道是什麽顏料,擦都擦不掉……”
夏眠乖巧說:“您放心,我是學服裝設計的,一般不會用顏料,如果需要染布什麽的,我會到外面去。”
“還有一件事……”房東猶豫幾瞬,面色古怪地開口,“我知道你們美院風氣開放,雖然我也不能管得了你們的私生活……但這房子我是租給你一個人的,租金也沒多收你的,你盡量不要帶對象回來過夜,行不?到時候擾民被投訴,都是我的責任。”
說着,房東偷瞄西裝革履的高大男人一眼。
“我是他的丈夫。”陸司異坦坦蕩蕩,“這裏的房子離學校近,才特意租在這裏,為了學習方便。如果有其他事,他可以去我那邊。”
夏眠附和點頭:“對……是這樣。”
房東一臉過來人的表情,意味深長匝吧了下,最後說:“那行,你就在放心住着,有什麽問題随時聯系我,我就住在隔壁小區,白天都沒什麽事。”
陸司異也說:“有任何事,随時聯系我。”
夏眠如願以償,開啓獨居生活。
晚上獨自窩在四十平一室一廳的小房子裏,很有安全感,只是覺得少了些什麽。
……好安靜。
這種安靜是他習慣了的,本也是他最喜歡的。
他這樣告訴自己,又控制不住回想起在陸家時,陸家人的親切關照,陸司異的呵護陪伴。